{"resource_id":1761,"title":"诗考","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詩考","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詩考》一卷，宋王應麟撰。應麟有《周易鄭康成注》，已著錄。此編則考三家之《詩》說者也。《隋書·經籍志》雲：“《齊詩》魏代已亡，《魯詩》亡於西晉。《韓詩》雖存，無傳之者。”今三家《詩》惟《韓詩外傳》僅存，所謂《韓故》、《韓內傳》、《韓說》者亦並佚矣。應麟檢諸書所引，集以成帙，以存三家逸文。又旁搜廣討，曰《詩異字異義》，曰《逸詩》，以附綴其後。每條各著其所出。所引《韓詩》較夥，齊、魯二家僅寥寥數條。蓋《韓詩》最後亡，唐以來注書之家引其說者多也。卷末別為《補遺》，以掇拾所闕。其搜輯頗為勤摯。明董斯張嘗摘其遺漏十九條。其中《子華子》“清風婉兮”一條，本北宋偽書，不得謂之疏略。近時會稽范家相，因應麟之書，撰《三家詩拾遺》十卷。其所條錄，又多斯張之所未搜。並摘應麟所錄《逸詩》，如《楚辭》之《駕辨》、夏侯玄《辨樂論》之《網罟》、《豐年》，《穆天子傳》之《黃竹》，《呂氏春秋》之《燕燕》、《破斧》、葛天《八闋》，《尚書大傳》之《晳陽》、《南陽》、《初慮》、《朱於》、《苓落》、《歸來》、《縵縵》，皆子書雜說，且不當錄及殷以前所言。亦不為無理。然古書散佚，搜採為難，後人踵事增修，較創始易於為力。篳路襤縷，終當以應麟為首庸也。"]},{"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漢言《詩》者四家，師異指殊。賈逵撰《齊魯韓與毛氏異同》，梁崔靈恩採三家本為《集註》，今惟《毛傳鄭箋》孤行。《韓》僅存《外傳》，而《魯》、《齊詩》亡久矣。諸儒說詩，壹以毛、鄭為宗，未有參考三家者。獨朱文公《集傳》閎意眇指，卓然千載之上。言《關雎》則取匡衡；《柏舟》婦人之詩，則取劉向；笙詩有聲無辭，則取《儀禮》；“上天甚神”，則取《戰國策》；“何以恤我”，則取《左氏傳》；《抑》，戒自儆；《昊天有成命》，道成王之德，則取《國語》；“陟降庭止”，則取《漢書注》；《賓之初筵》飲酒悔過，則取《韓詩序》；“不可休思”、“是用不就”、“彼岨者岐”，皆從《韓詩》；“禹敷下土方”，又證諸《楚辭》。一洗末師專己守殘之陋，學者諷詠涵濡而自得之，躍如也。文公語門人：“《文選注》多《韓詩章句》，嘗欲寫出。”應麟竊觀傳記所述三家緒言，尚多有之。罔羅遺軼，傅以《說文》、《爾雅》諸書，稡為一編，以扶微學，廣異義，亦文公之意云爾。讀《集傳》者，或有考於斯。王應麟伯厚甫自序。","詩考","韓詩","燕韓嬰作《內外傳》數萬言，頗與齊、魯間殊，然歸一也。《漢·藝文志》：《韓故》三十六卷、《內傳》四卷、《外傳》六卷、《說》四十一卷。《隋·經籍志》：《韓詩》二十二卷，薛氏章句。後漢薛漢世習《韓詩》，父子以章句著名。《韓詩翼要》十卷，漢侯苞撰。梁有《韓詩譜》二卷。《唐·藝文志》：《韓詩》，卜商序，韓嬰注，二十二卷，又《外傳》十卷。《隋志》：《韓詩》存，無傳者。《崇文總目》：韓嬰之書，至唐猶在，今存《外傳》十篇，非嬰傳《詩》之詳者，遺說時見於他書，與《毛說》絕異。《正義》雲：齊、韓之徒，以《詩經》為章句，與毛異耳，非有壁中舊本可據。晁說之曰：說《韓詩》者，謂其序子夏所作。晁公武曰：《外傳》雖非其解經之深者，然文辭清婉，有先秦風。","關雎　詩人言雎鳩貞潔慎匹，以聲相求，隱蔽乎無人之處。故人君退朝，入於私宮，后妃御見有度，應門擊柝，鼓人上堂，退反燕處，體安志明。今時大人內傾於色，賢人見其萌，故詠關雎，說淑女，正容儀，以刺時。《薛君章句》。《後漢書》：明帝詔：應門失守，關雎刺世。《注》。又《馮衍傳》注：《薛夫子章句》曰云雲，以聲相求，必於河之洲蔽隱無人之處，故人君動靜退朝雲雲。妃後御見，去留有度雲。大人見其萌。窈窕，貞專貌。淑女奉順坤德，成其紀綱。《文選注》：晁說之論雲：齊、魯、韓以《關雎》、《葛覃》、《卷耳》、《鵲巢》、《采蘩》、《採蘋》、《騶虞》、《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皆為文王詩。","葛覃　萋萋，盛也。《文選注》。刈，取也。濩，瀹也。《釋文》。","卷耳　頃筐，欹筐也。罍，天子以玉飾，諸侯、大夫皆以黃金飾，士以梓。《釋文》。金罍，大夫器也。天子以玉，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一升曰“爵”，爵，盡也，足也。二升曰“觚”，觚，寡也，飲當寡少。三升曰“觶”，觶，適也，飲當自適也。四升曰“角”，角，觸也，不能自適，觸罪過也。五升曰“散”，散，訕也，飲不自節，為人所謗訕也。總名曰“爵”，其實曰“觴”，觴者，餉也。觥亦五升，所以罰不敬。觥，廓也，所以著明之貌。君子有過，廓然著明，非所以餉，不得名觴。《韓詩說正義》，又《儀禮疏》。觥容五升。《釋文》。雲辭也。《文選注》。","樛木　《釋文》。《正義》雲：毛氏字與三家異者，動以百數。","兔罝　施於中馗。馗中九交之道也。《薛君章句》、《文選注》。","芣苢　傷夫有惡疾也。《文選注》。晁說之論《韓詩序》：傷夫也。直曰車前，瞿曰芣苢。《釋文》。芣苢，木名，實似李。《說文》通《釋》。芣苢，澤寫也。芣苢，臭惡之菜，詩人傷其君子有惡疾，人道不通，求己不得，發憤而作。以事興芣苢，雖臭惡乎，我猶採取而不已者，以興君子雖有惡疾，我猶守而不離去也。《薛君章句》、《文選注》。","漢廣　悅人也。《文選注·韓詩序》。不可休思。《外傳》。遊女，謂漢神也。言漢神時見，不可求而得之。《薛君章句》、《文選注》。江之漾矣，漾，長也。同上。薛君曰。《說文》作羕。","汝墳　辭家也。《後漢書注》。愵如調飢。《釋文》。王室如燬。雖則如燬。赬，赤也；燬，烈火也；孔，甚也；邇，近也。言魴魚勞則尾赤，君子勞苦則顏色變。以王室政教如烈火矣，猶觸冒而仕者，以父母甚迫近飢寒之憂，為此祿仕。《薛君章句》。後漢周磐誦《詩》至《汝墳》之卒章，慨然而嘆注云。","採蘋　沈者曰：蘋，浮者，曰藻。《釋文》。於以鬺之，唯錡及釜。《漢書注》：顏師古曰：鬺，亨也。","甘棠　蔽茀甘棠。《外傳》。勿剗勿伐。《釋文》。剗，初簡切。勿剗勿敗。《集韻》。昔召公述職，當民事時，舍於棠下而聽斷焉。是時人皆得其所，後世思其仁恩，至乎不伐甘棠。《漢書·王吉傳》。吉學《韓詩》。蔽芾甘棠云云。《傳》曰：自陝以東者，周公主之；自"]}]}],"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詩考","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詩考","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詩考\n## 提要\n《詩考》一卷，宋王應麟撰。應麟有《周易鄭康成注》，已著錄。此編則考三家之《詩》說者也。《隋書·經籍志》雲：“《齊詩》魏代已亡，《魯詩》亡於西晉。《韓詩》雖存，無傳之者。”今三家《詩》惟《韓詩外傳》僅存，所謂《韓故》、《韓內傳》、《韓說》者亦並佚矣。應麟檢諸書所引，集以成帙，以存三家逸文。又旁搜廣討，曰《詩異字異義》，曰《逸詩》，以附綴其後。每條各著其所出。所引《韓詩》較夥，齊、魯二家僅寥寥數條。蓋《韓詩》最後亡，唐以來注書之家引其說者多也。卷末別為《補遺》，以掇拾所闕。其搜輯頗為勤摯。明董斯張嘗摘其遺漏十九條。其中《子華子》“清風婉兮”一條，本北宋偽書，不得謂之疏略。近時會稽范家相，因應麟之書，撰《三家詩拾遺》十卷。其所條錄，又多斯張之所未搜。並摘應麟所錄《逸詩》，如《楚辭》之《駕辨》、夏侯玄《辨樂論》之《網罟》、《豐年》，《穆天子傳》之《黃竹》，《呂氏春秋》之《燕燕》、《破斧》、葛天《八闋》，《尚書大傳》之《晳陽》、《南陽》、《初慮》、《朱於》、《苓落》、《歸來》、《縵縵》，皆子書雜說，且不當錄及殷以前所言。亦不為無理。然古書散佚，搜採為難，後人踵事增修，較創始易於為力。篳路襤縷，終當以應麟為首庸也。\n## 自序\n漢言《詩》者四家，師異指殊。賈逵撰《齊魯韓與毛氏異同》，梁崔靈恩採三家本為《集註》，今惟《毛傳鄭箋》孤行。《韓》僅存《外傳》，而《魯》、《齊詩》亡久矣。諸儒說詩，壹以毛、鄭為宗，未有參考三家者。獨朱文公《集傳》閎意眇指，卓然千載之上。言《關雎》則取匡衡；《柏舟》婦人之詩，則取劉向；笙詩有聲無辭，則取《儀禮》；“上天甚神”，則取《戰國策》；“何以恤我”，則取《左氏傳》；《抑》，戒自儆；《昊天有成命》，道成王之德，則取《國語》；“陟降庭止”，則取《漢書注》；《賓之初筵》飲酒悔過，則取《韓詩序》；“不可休思”、“是用不就”、“彼岨者岐”，皆從《韓詩》；“禹敷下土方”，又證諸《楚辭》。一洗末師專己守殘之陋，學者諷詠涵濡而自得之，躍如也。文公語門人：“《文選注》多《韓詩章句》，嘗欲寫出。”應麟竊觀傳記所述三家緒言，尚多有之。罔羅遺軼，傅以《說文》、《爾雅》諸書，稡為一編，以扶微學，廣異義，亦文公之意云爾。讀《集傳》者，或有考於斯。王應麟伯厚甫自序。\n詩考\n韓詩\n燕韓嬰作《內外傳》數萬言，頗與齊、魯間殊，然歸一也。《漢·藝文志》：《韓故》三十六卷、《內傳》四卷、《外傳》六卷、《說》四十一卷。《隋·經籍志》：《韓詩》二十二卷，薛氏章句。後漢薛漢世習《韓詩》，父子以章句著名。《韓詩翼要》十卷，漢侯苞撰。梁有《韓詩譜》二卷。《唐·藝文志》：《韓詩》，卜商序，韓嬰注，二十二卷，又《外傳》十卷。《隋志》：《韓詩》存，無傳者。《崇文總目》：韓嬰之書，至唐猶在，今存《外傳》十篇，非嬰傳《詩》之詳者，遺說時見於他書，與《毛說》絕異。《正義》雲：齊、韓之徒，以《詩經》為章句，與毛異耳，非有壁中舊本可據。晁說之曰：說《韓詩》者，謂其序子夏所作。晁公武曰：《外傳》雖非其解經之深者，然文辭清婉，有先秦風。\n關雎　詩人言雎鳩貞潔慎匹，以聲相求，隱蔽乎無人之處。故人君退朝，入於私宮，后妃御見有度，應門擊柝，鼓人上堂，退反燕處，體安志明。今時大人內傾於色，賢人見其萌，故詠關雎，說淑女，正容儀，以刺時。《薛君章句》。《後漢書》：明帝詔：應門失守，關雎刺世。《注》。又《馮衍傳》注：《薛夫子章句》曰云雲，以聲相求，必於河之洲蔽隱無人之處，故人君動靜退朝雲雲。妃後御見，去留有度雲。大人見其萌。窈窕，貞專貌。淑女奉順坤德，成其紀綱。《文選注》：晁說之論雲：齊、魯、韓以《關雎》、《葛覃》、《卷耳》、《鵲巢》、《采蘩》、《採蘋》、《騶虞》、《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皆為文王詩。\n葛覃　萋萋，盛也。《文選注》。刈，取也。濩，瀹也。《釋文》。\n卷耳　頃筐，欹筐也。罍，天子以玉飾，諸侯、大夫皆以黃金飾，士以梓。《釋文》。金罍，大夫器也。天子以玉，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一升曰“爵”，爵，盡也，足也。二升曰“觚”，觚，寡也，飲當寡少。三升曰“觶”，觶，適也，飲當自適也。四升曰“角”，角，觸也，不能自適，觸罪過也。五升曰“散”，散，訕也，飲不自節，為人所謗訕也。總名曰“爵”，其實曰“觴”，觴者，餉也。觥亦五升，所以罰不敬。觥，廓也，所以著明之貌。君子有過，廓然著明，非所以餉，不得名觴。《韓詩說正義》，又《儀禮疏》。觥容五升。《釋文》。雲辭也。《文選注》。\n樛木　《釋文》。《正義》雲：毛氏字與三家異者，動以百數。\n兔罝　施於中馗。馗中九交之道也。《薛君章句》、《文選注》。\n芣苢　傷夫有惡疾也。《文選注》。晁說之論《韓詩序》：傷夫也。直曰車前，瞿曰芣苢。《釋文》。芣苢，木名，實似李。《說文》通《釋》。芣苢，澤寫也。芣苢，臭惡之菜，詩人傷其君子有惡疾，人道不通，求己不得，發憤而作。以事興芣苢，雖臭惡乎，我猶採取而不已者，以興君子雖有惡疾，我猶守而不離去也。《薛君章句》、《文選注》。\n漢廣　悅人也。《文選注·韓詩序》。不可休思。《外傳》。遊女，謂漢神也。言漢神時見，不可求而得之。《薛君章句》、《文選注》。江之漾矣，漾，長也。同上。薛君曰。《說文》作羕。\n汝墳　辭家也。《後漢書注》。愵如調飢。《釋文》。王室如燬。雖則如燬。赬，赤也；燬，烈火也；孔，甚也；邇，近也。言魴魚勞則尾赤，君子勞苦則顏色變。以王室政教如烈火矣，猶觸冒而仕者，以父母甚迫近飢寒之憂，為此祿仕。《薛君章句》。後漢周磐誦《詩》至《汝墳》之卒章，慨然而嘆注云。\n採蘋　沈者曰：蘋，浮者，曰藻。《釋文》。於以鬺之，唯錡及釜。《漢書注》：顏師古曰：鬺，亨也。\n甘棠　蔽茀甘棠。《外傳》。勿剗勿伐。《釋文》。剗，初簡切。勿剗勿敗。《集韻》。昔召公述職，當民事時，舍於棠下而聽斷焉。是時人皆得其所，後世思其仁恩，至乎不伐甘棠。《漢書·王吉傳》。吉學《韓詩》。蔽芾甘棠云云。《傳》曰：自陝以東者，周公主之；自","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