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756,"title":"诗地理考","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詩地理考","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總說"]},{"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提要","paragraphs":["《詩地理考》六卷，宋王應麟撰。其書全錄鄭氏《詩譜》，又旁採《爾雅》、《說文》、《地誌》、《水經》以及先儒之言，凡涉於詩中地名者，薈萃成編。然皆採錄遺文，案而不斷，故得失往往並存。如《小雅》《六月》之四章“玁狁匪茹，整居焦穫。侵鎬及方，至於涇陽”。其五章曰“薄伐玁狁，至於太原”。其地於周為西北，鎬、方在涇陽外，焦穫又在其外，而太原更在焦穫之外。故劉向疏稱千里之鎬，猶以為遠。孔穎達乃引郭璞《爾雅注》池陽之瓠中以釋焦穫。考《漢書》，池陽屬左馮翊，而涇陽屬安定，不應先至焦穫，乃至涇陽。又以太原為晉陽，是玁狁西來，周師東出，尤乖地理之實，殊失訂正。又《大雅·韓奕》首章曰“奕奕梁山”，其六章曰“溥彼韓城，燕師所完”。應麟引《漢志》“夏陽之梁山”、《通典》“同州韓城縣，古韓國”，以存舊說。引王肅“燕，北燕國”，及“涿郡方城縣有韓侯城”，以備參考。不知漢王符《潛夫論》曰：“昔周宣王時有韓，其國近燕，後遷居海中。”《水經注》亦曰：“高梁水首受酅水於戾陵堰，水北有梁山”。是王肅之說確有明證。應麟兼持兩端，亦失斷制。然如《騶虞》，毛《傳》雲“仁獸”，賈誼《新書》則曰“騶者，天子之囿”。“俟我於著”，毛《傳》雲“門屏之間曰著”，《漢志》則以為濟南著縣。“滮池北流”，毛《傳》雲“滮，流貌”，《水經注》則有滮池水，《十道志》亦名聖女泉。兼採異聞，亦資考證。他如《二子乘舟》，引《左傳》“盜待於莘”之說；秦穆“三良”，引《括地誌》“冢在雍縣”之文：皆《經》無明文，而因事以存其人。亦徵引該洽，固說《詩》者所宜考也。"]},{"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序","paragraphs":["《詩》可以觀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聲音之道，與政通矣。延陵季子以是觀之。太史公講業齊魯之都，其作《世家》，於齊曰：“洋洋乎，固大國之風也。”於魯曰：“洙泗之間，斷斷如也。”蓋深識夫子一變之意。班孟堅志地理，敘變風十三國而不及二南，豈知《詩》之本原者哉！夫詩由人心生也，風土之音曰風，朝廷之音曰雅，郊廟之音曰頌，其生於心一也。人之心與天地山川流通，發於聲，見於辭，莫不繫水土之風而屬三光五嶽之氣。因詩以求其地之所在，稽風俗之薄厚，見政化之盛衰，感發善心而得性情之正，匪徒辨疆域云爾。世變日降，今非古矣；人之性情，古猶今也，今其不古乎？山川能說，為君子九能之一，毛公取而載於《傳》，有意其推本之也。是用據傳箋義疏，參諸《禹貢》、《職方》、《春秋》、《爾雅》、《說文》、《地誌》、《水經》，罔羅遺文古事，傳以諸儒之說，列《鄭氏譜》一首，為《詩地理考》。讀詩者觀乎此，亦升高自下之助雲。王應麟伯厚父自序。","總說","《王制》：天子五年一巡守，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書大傳》：聖王巡十有二州，觀其風俗，習其情性，因論十有二俗，定以六律、五聲、八音、七始。《漢·食貨志》：孟春之月，群居者將散，行人振木鐸徇於路以采詩，獻之大師，比其音律，以問於天子。","太史公曰：聞之董生，《詩》記山川、溪谷、禽獸、草木，故長於風。匡衡曰：竊考《國風》之詩，《周南》、《召南》，被賢聖之化深，故篤於行而廉於色；鄭伯好勇，而國人暴虎；秦穆貴信，而士多從死；陳夫人好巫，而民淫祀；晉侯好儉，而民畜聚；大王躬仁，邠國貴恕。由此觀之，治天下者，審所上而已。","《鄭氏詩譜序》：詩之興也，諒不於上皇之世，大庭、軒轅逮於高辛，其詩有亡載籍，亦蔑雲焉。《虞書》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然則詩之道放於此乎？有夏承之，篇章泯棄，靡有孑遺。邇及商王，不風不雅。何者？論功頌德，所以將順其美；刺過譏失，所以匡救其惡。各於其黨，則為法者彰顯，為戒者著明。周自後稷播種百穀，黎民阻飢，茲時乃粒，自傳於此名也。陶唐之末，中葉公劉亦世修其業，以明民共財。至於大王、王季，克堪顧天。文、武之德，光熙前緒，以集大命於厥身，遂為天下父母，使民有政有居。其時《詩》，風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鳴》、《文王》之屬。及成王，周公太平，制禮作樂，而有頌聲興焉，盛之至也。本之由此風、雅而來，故皆錄之，謂之《詩》之正經。后王稍更陵遲，懿王始受譖亨齊哀公。夷身失禮之後，邶不尊賢。自是而下，厲也幽也，政教尤衰，周室大壞，《十月之交》、《民勞》、《板》、《蕩》勃爾俱作。眾國紛然，刺怨相尋。五霸之末，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善者誰賞？惡者誰罰？紀綱絕矣！故孔子錄懿王、夷王時詩，訖於陳靈公淫亂之事，謂之變風、變雅。以為勤民恤功，昭事上帝，則受頌聲，宏福如彼；若違而弗用，則被劫殺，大禍如此。吉凶之所由，憂娛之萌漸，昭昭在斯，足作后王之鑑，於是止矣。夷、厲已上，歲數不明。大史《年表》自共和始，歷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譜》。欲知源流清濁之所處，則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風化芳臭氣澤之所及，則傍行而觀之，此《詩》大綱也。舉一綱而萬目張，解一卷而眾篇明，於力則鮮，于思則寡，其諸君子亦有樂於是與。","文中子曰：諸侯不貢詩，天子不採風，樂官不達雅，國史不明變，斯則久矣。詩者，民之情性也，情效能亡乎？非民無詩，職詩者之罪也。"]},{"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一","paragraphs":["周南召南","《鄭氏譜》曰：周、召者，《禹貢》雍州岐山之陽地名。今屬右扶風美陽縣，地形險阻而原田肥美。周之先公曰大王者，避狄難，自豳始遷焉，而修德建王業。商王帝乙之初，命其子王季為西伯。至紂，又命文王典治南國江、漢、汝旁之諸侯。於時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故雍、梁、荊、豫、徐、揚之人，鹹被其德而從之。文王受命，作邑於豐，乃分岐邦。周、召之地，為周公旦、召公奭之采地，施先公之教於己所職之國。武王伐紂，定天下，巡守述職，陳誦諸國之詩，以觀民風俗。六州者得二公之德化尤純，故獨錄之，屬之大師，分而國之。其得聖人之化者，謂之《周南》；得賢人之化者，謂之《召南》，言二公之德教，自岐而行於南國也。乃棄其餘，謂此為風之正經。初，古公亶父聿來胥宇，爰及姜女。其後，大任思媚周姜，大姒嗣徽音，歷世有賢妃之助，以致其治。文王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卷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詩地理考","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詩地理考\n## 提要\n## 序\n總說\n## 卷一\n## 卷二\n## 卷三\n## 卷四\n## 卷五\n## 卷六\n## 提要\n《詩地理考》六卷，宋王應麟撰。其書全錄鄭氏《詩譜》，又旁採《爾雅》、《說文》、《地誌》、《水經》以及先儒之言，凡涉於詩中地名者，薈萃成編。然皆採錄遺文，案而不斷，故得失往往並存。如《小雅》《六月》之四章“玁狁匪茹，整居焦穫。侵鎬及方，至於涇陽”。其五章曰“薄伐玁狁，至於太原”。其地於周為西北，鎬、方在涇陽外，焦穫又在其外，而太原更在焦穫之外。故劉向疏稱千里之鎬，猶以為遠。孔穎達乃引郭璞《爾雅注》池陽之瓠中以釋焦穫。考《漢書》，池陽屬左馮翊，而涇陽屬安定，不應先至焦穫，乃至涇陽。又以太原為晉陽，是玁狁西來，周師東出，尤乖地理之實，殊失訂正。又《大雅·韓奕》首章曰“奕奕梁山”，其六章曰“溥彼韓城，燕師所完”。應麟引《漢志》“夏陽之梁山”、《通典》“同州韓城縣，古韓國”，以存舊說。引王肅“燕，北燕國”，及“涿郡方城縣有韓侯城”，以備參考。不知漢王符《潛夫論》曰：“昔周宣王時有韓，其國近燕，後遷居海中。”《水經注》亦曰：“高梁水首受酅水於戾陵堰，水北有梁山”。是王肅之說確有明證。應麟兼持兩端，亦失斷制。然如《騶虞》，毛《傳》雲“仁獸”，賈誼《新書》則曰“騶者，天子之囿”。“俟我於著”，毛《傳》雲“門屏之間曰著”，《漢志》則以為濟南著縣。“滮池北流”，毛《傳》雲“滮，流貌”，《水經注》則有滮池水，《十道志》亦名聖女泉。兼採異聞，亦資考證。他如《二子乘舟》，引《左傳》“盜待於莘”之說；秦穆“三良”，引《括地誌》“冢在雍縣”之文：皆《經》無明文，而因事以存其人。亦徵引該洽，固說《詩》者所宜考也。\n## 序\n《詩》可以觀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聲音之道，與政通矣。延陵季子以是觀之。太史公講業齊魯之都，其作《世家》，於齊曰：“洋洋乎，固大國之風也。”於魯曰：“洙泗之間，斷斷如也。”蓋深識夫子一變之意。班孟堅志地理，敘變風十三國而不及二南，豈知《詩》之本原者哉！夫詩由人心生也，風土之音曰風，朝廷之音曰雅，郊廟之音曰頌，其生於心一也。人之心與天地山川流通，發於聲，見於辭，莫不繫水土之風而屬三光五嶽之氣。因詩以求其地之所在，稽風俗之薄厚，見政化之盛衰，感發善心而得性情之正，匪徒辨疆域云爾。世變日降，今非古矣；人之性情，古猶今也，今其不古乎？山川能說，為君子九能之一，毛公取而載於《傳》，有意其推本之也。是用據傳箋義疏，參諸《禹貢》、《職方》、《春秋》、《爾雅》、《說文》、《地誌》、《水經》，罔羅遺文古事，傳以諸儒之說，列《鄭氏譜》一首，為《詩地理考》。讀詩者觀乎此，亦升高自下之助雲。王應麟伯厚父自序。\n總說\n《王制》：天子五年一巡守，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n《書大傳》：聖王巡十有二州，觀其風俗，習其情性，因論十有二俗，定以六律、五聲、八音、七始。《漢·食貨志》：孟春之月，群居者將散，行人振木鐸徇於路以采詩，獻之大師，比其音律，以問於天子。\n太史公曰：聞之董生，《詩》記山川、溪谷、禽獸、草木，故長於風。匡衡曰：竊考《國風》之詩，《周南》、《召南》，被賢聖之化深，故篤於行而廉於色；鄭伯好勇，而國人暴虎；秦穆貴信，而士多從死；陳夫人好巫，而民淫祀；晉侯好儉，而民畜聚；大王躬仁，邠國貴恕。由此觀之，治天下者，審所上而已。\n《鄭氏詩譜序》：詩之興也，諒不於上皇之世，大庭、軒轅逮於高辛，其詩有亡載籍，亦蔑雲焉。《虞書》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然則詩之道放於此乎？有夏承之，篇章泯棄，靡有孑遺。邇及商王，不風不雅。何者？論功頌德，所以將順其美；刺過譏失，所以匡救其惡。各於其黨，則為法者彰顯，為戒者著明。周自後稷播種百穀，黎民阻飢，茲時乃粒，自傳於此名也。陶唐之末，中葉公劉亦世修其業，以明民共財。至於大王、王季，克堪顧天。文、武之德，光熙前緒，以集大命於厥身，遂為天下父母，使民有政有居。其時《詩》，風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鳴》、《文王》之屬。及成王，周公太平，制禮作樂，而有頌聲興焉，盛之至也。本之由此風、雅而來，故皆錄之，謂之《詩》之正經。后王稍更陵遲，懿王始受譖亨齊哀公。夷身失禮之後，邶不尊賢。自是而下，厲也幽也，政教尤衰，周室大壞，《十月之交》、《民勞》、《板》、《蕩》勃爾俱作。眾國紛然，刺怨相尋。五霸之末，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善者誰賞？惡者誰罰？紀綱絕矣！故孔子錄懿王、夷王時詩，訖於陳靈公淫亂之事，謂之變風、變雅。以為勤民恤功，昭事上帝，則受頌聲，宏福如彼；若違而弗用，則被劫殺，大禍如此。吉凶之所由，憂娛之萌漸，昭昭在斯，足作后王之鑑，於是止矣。夷、厲已上，歲數不明。大史《年表》自共和始，歷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譜》。欲知源流清濁之所處，則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風化芳臭氣澤之所及，則傍行而觀之，此《詩》大綱也。舉一綱而萬目張，解一卷而眾篇明，於力則鮮，于思則寡，其諸君子亦有樂於是與。\n文中子曰：諸侯不貢詩，天子不採風，樂官不達雅，國史不明變，斯則久矣。詩者，民之情性也，情效能亡乎？非民無詩，職詩者之罪也。\n## 卷一\n周南召南\n《鄭氏譜》曰：周、召者，《禹貢》雍州岐山之陽地名。今屬右扶風美陽縣，地形險阻而原田肥美。周之先公曰大王者，避狄難，自豳始遷焉，而修德建王業。商王帝乙之初，命其子王季為西伯。至紂，又命文王典治南國江、漢、汝旁之諸侯。於時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故雍、梁、荊、豫、徐、揚之人，鹹被其德而從之。文王受命，作邑於豐，乃分岐邦。周、召之地，為周公旦、召公奭之采地，施先公之教於己所職之國。武王伐紂，定天下，巡守述職，陳誦諸國之詩，以觀民風俗。六州者得二公之德化尤純，故獨錄之，屬之大師，分而國之。其得聖人之化者，謂之《周南》；得賢人之化者，謂之《召南》，言二公之德教，自岐而行於南國也。乃棄其餘，謂此為風之正經。初，古公亶父聿來胥宇，爰及姜女。其後，大任思媚周姜，大姒嗣徽音，歷世有賢妃之助，以致其治。文王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