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752,"title":"毛诗指说","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毛詩指說  （清）唐成伯璵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興述第一","paragraphs":["王澤竭而詩不作者，謂幽厲之後周室大壞，不能賞善罰惡，諷刺無益故也。詩樂相通，可以觀政矣。古之王者發言舉事，左右書之，猶慮臣有曲從、史無直筆，於是省方巡狩，大明黜陟。諸侯之國各使陳詩以觀風，又置采詩之官而主納之，申命瞽史習其箴誦，廣聞教諌之義也。人心之哀樂，王政之得失，備於此矣。然詩者樂章也，不起鴻荒之代，始自女媧笙簧；神農造瑟，未有音曲，亦無文詞。然嬰兒有善，則鳯自舞，其來尚矣。夫大樂與天地同和，後代聖人從而明之耳。上皇道質，人無所感，雖形謳歌，未寄文字。俗薄政煩，歌謳理切，六代之樂同功異用。前者超忽，莫得而傳，虞舜之書始陳詩，詠五絃之琴，以歌南風，其文詳也。自殷周洎於魯僖，六詩該備，而運鍾治亂，時有夷險。感物而動人之常情，昇平則聞雅頌之音，喪亂惟陳怨刺之作。故何休雲：男女怨恨，相從而謳歌之。飢者飽其食，勞者歌其事，是也。使老而無子者求詩於巷黨之間，聞之於鄉，鄉傳於邑，邑逹於國，國升於王。王不下堂而知率土之勞逸矣。初周公制禮，以著樂章，雅頌之音播於管絃、薦於郊國，而太師主職。及天厭周徳，禮壞樂崩，春秋之際舊章泯絶，司馬遷曰：古詩三千餘篇，孔子去其繁重，可通於義者採而録之，遠自稷契之功，次取殷周之盛，次陳幽厲之缺。始於衽席，故用關雎為首；奄有邦家，而收牡馬之類。凡所刪定三百一十有一篇，合於宮商，書之玉版，樂正雅頌各得其所。範寧曰：仲尼因魯史而修春秋，就太師而正雅頌。其言近之矣。夫四國所陳，臣下所獻，出自百家，辭生鄙俚，豈能盡善？若不刋正，無禆國風。又遭暴秦，併為煨燼，而詩同樂章佈於人口，三百之外唯亡六篇。比諸典籍，未為殘滅。詩者溫柔敦厚之教，曰思無邪，若不繼跡王業，何得謂之為雅？三代之封建九土、分星六服，諸侯唯存十五國而已，荊徐呉越僭竊名位，杞莒邾滕雜用夷禮，江黃道桐陷於楚服，不與諸夏同風。葢亦沒而不取也。其徳薄而淺，自取削滅者，夫復奚言焉？"]},{"id":"chapter-1-section-2","title":"解說第二","paragraphs":["詩含神霧雲：詩者持也，在於敦厚之教，自持其心，諷刺之道可以扶持邦家者也。鄭玄雲：詩者承也，政善則下民承而讃詠之，政惡則諷刺之。梁簡文雲：詩者思也辭也，發慮在心謂之思，言見其懐抱者也。在辭為詩，在樂為歌，其本一也。故云好作歌以訊之是也。詩人先系其辭，然後播之樂曲。大康之亂，五子之歌，文近於詩，載於夏典；殷湯之盛，而有頌聲；文武克成王業，周公能致太平，四始六義煥然昭著；幽厲板蕩則變雅著，自茲以往，美刺相雜矣。","諸侯之詩謂之國風，校其優劣以為次序。周召二南之風，聖人之詩，以為正經，故處眾國之首。邶墉衛居殷之舊地，畿內方千里，比諸侯為大，故次二南。黍離謂王風，嘆宗周之傾覆，卜洛之地不過六百，既狹於衛，用以次之。平王東遷，晉鄭是依，鄭武公有功於王室，故次王風。齊封營丘，初有百里，周公斥大九州島之地加太公之後，地居五百，小於王國，亦次鄭。魏國為晉獻公所滅，晉滅同姓見貶，故升魏於晉之上。晉唐叔受桐葉之封，地有四百，既小於齊，又居魏後。秦雖處西戎，能救周室，平王東遷之後以豐鎬之地賜之，周畿之內地方八百，比晉則為不可，故宜次之。陳本侯爵，雖備三恪之裔，至於哀公荒淫不恤民事，故劣於秦，是用次之。曹子爵，昭公奢侈好任小人，土地侵削，故居檜後。豳詩是周公遭流言之作，且以救亂別繼公劉，故處國風之後，列在小雅之前也。","王者之詩謂之雅。王政之事大小不同，歌小事用小雅，歌大事用大雅。大雅所陳文王之詩，受命作周，伐殷繼代，保先王之福祿，崇嚴配之廣孝，醉酒飽徳，能官用士，澤及四海，仁及草木，皆天子之大政也。小雅周公成王之詩，享食賓客，勞來群臣，燕賜以懐諸侯，征伐以衛中國，天子之小事也。國風是諸侯之事，不得分為大小；頌是成功之美，其事本無大小。正風正雅與頌，聖人之詩。哀時念亂為變。風雅既有正，頌亦有正。自關雎至騶虞二十五篇為正風，直言其徳而無美。自鹿鳴至菁菁者莪為正小雅，文王在上至卷阿為正大雅，清廟至般為正頌也。然頌聲從風雅而來，故二南之風為正繼，變風之作齊衛為始。齊哀公當懿王之時，衛頃公即夷王之代。有正即有變，風雅既有變，頌亦有變。自王衛至豳詩為變風，自六月之詩至何草不黃為變小雅，自民勞至召旻為變大雅。風雅之變自幽厲尤甚，魯殷為變頌，多陳變亂之辭也。","聖人不合稱變，為惑於流言，避居東都，用陳先公之化，感悟成王，然後迎周公以致太平。故同於變風，猶不得為變雅也。頌者本為太平盛徳之事，如天地之無不覆載，和樂興而頌聲作矣。在天子之徳，諸侯所致，魯以周公，故用四代禮樂，同於天子，亦得郊天。僖公又能修伯禽之法，復周公之土宇，故録其詩之頌，繼周王之末。","詩者有四始，始者正詩也，謂之正始。周召二南，國風之正始。鹿鳴菁菁者莪為小雅之正始，文王在上至卷阿為大雅之正始，清廟至般為頌之正始。此詩陳聖人之徳為功用之極，修之則興，廢之則衰，正由此始也。","風賦比興雅頌謂之六義，賦比興是詩人制作之情，風雅頌是詩人所歌之用。諸侯稟王政風化一國謂之為風，王者製法於天下謂之為雅。頌者容也，賦者敷也，指事而陳布之也。然物類相從，善惡殊態，以惡類惡名之為比，牆有茨比方是子者也；以美擬美謂之為興，嘆詠盡韻善之深也。聽關雎聲和，知后妃能諧和眾妾，在河洲之闊逺，喻門壼之幽深。鴛鴦于飛，陳萬化得所，此之類也。","周者地名，周之先本自後稷，始播榖，堯封之邰。世傳其稷官，至曾孫公劉當夏之衰世，乃失其職，居豳，豳即邠也，在戎狄之間。能修后稷之業。至殷為戎狄所迫，扶老攜幼而徙於周，周即岐山之南，人皆歸之，卒成王業。太王之子季厯，殷王帝乙之時受命於雍州，為西方伯。而文王由江南汝漢之諸侯，梁雍荊徐揚蔡六州已被文王之化，天下三分有其二矣，而猶服事於殷。文王述職行至於豐，受赤雀銜書之瑞，兼決虞芮之訟，以此為受命之年。築室於豐，將岐周故地賜周公召公為食采邑，使施先君之教，其詩系之周召二公。行教自岐而南，六州之民其性不等，得聖人之化，謂之周南；得賢人之化，謂之召南。太王王季厚於仁賢，文王在諸侯之中而行王化，顧"]}]}],"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毛詩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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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第二\n詩含神霧雲：詩者持也，在於敦厚之教，自持其心，諷刺之道可以扶持邦家者也。鄭玄雲：詩者承也，政善則下民承而讃詠之，政惡則諷刺之。梁簡文雲：詩者思也辭也，發慮在心謂之思，言見其懐抱者也。在辭為詩，在樂為歌，其本一也。故云好作歌以訊之是也。詩人先系其辭，然後播之樂曲。大康之亂，五子之歌，文近於詩，載於夏典；殷湯之盛，而有頌聲；文武克成王業，周公能致太平，四始六義煥然昭著；幽厲板蕩則變雅著，自茲以往，美刺相雜矣。\n諸侯之詩謂之國風，校其優劣以為次序。周召二南之風，聖人之詩，以為正經，故處眾國之首。邶墉衛居殷之舊地，畿內方千里，比諸侯為大，故次二南。黍離謂王風，嘆宗周之傾覆，卜洛之地不過六百，既狹於衛，用以次之。平王東遷，晉鄭是依，鄭武公有功於王室，故次王風。齊封營丘，初有百里，周公斥大九州島之地加太公之後，地居五百，小於王國，亦次鄭。魏國為晉獻公所滅，晉滅同姓見貶，故升魏於晉之上。晉唐叔受桐葉之封，地有四百，既小於齊，又居魏後。秦雖處西戎，能救周室，平王東遷之後以豐鎬之地賜之，周畿之內地方八百，比晉則為不可，故宜次之。陳本侯爵，雖備三恪之裔，至於哀公荒淫不恤民事，故劣於秦，是用次之。曹子爵，昭公奢侈好任小人，土地侵削，故居檜後。豳詩是周公遭流言之作，且以救亂別繼公劉，故處國風之後，列在小雅之前也。\n王者之詩謂之雅。王政之事大小不同，歌小事用小雅，歌大事用大雅。大雅所陳文王之詩，受命作周，伐殷繼代，保先王之福祿，崇嚴配之廣孝，醉酒飽徳，能官用士，澤及四海，仁及草木，皆天子之大政也。小雅周公成王之詩，享食賓客，勞來群臣，燕賜以懐諸侯，征伐以衛中國，天子之小事也。國風是諸侯之事，不得分為大小；頌是成功之美，其事本無大小。正風正雅與頌，聖人之詩。哀時念亂為變。風雅既有正，頌亦有正。自關雎至騶虞二十五篇為正風，直言其徳而無美。自鹿鳴至菁菁者莪為正小雅，文王在上至卷阿為正大雅，清廟至般為正頌也。然頌聲從風雅而來，故二南之風為正繼，變風之作齊衛為始。齊哀公當懿王之時，衛頃公即夷王之代。有正即有變，風雅既有變，頌亦有變。自王衛至豳詩為變風，自六月之詩至何草不黃為變小雅，自民勞至召旻為變大雅。風雅之變自幽厲尤甚，魯殷為變頌，多陳變亂之辭也。\n聖人不合稱變，為惑於流言，避居東都，用陳先公之化，感悟成王，然後迎周公以致太平。故同於變風，猶不得為變雅也。頌者本為太平盛徳之事，如天地之無不覆載，和樂興而頌聲作矣。在天子之徳，諸侯所致，魯以周公，故用四代禮樂，同於天子，亦得郊天。僖公又能修伯禽之法，復周公之土宇，故録其詩之頌，繼周王之末。\n詩者有四始，始者正詩也，謂之正始。周召二南，國風之正始。鹿鳴菁菁者莪為小雅之正始，文王在上至卷阿為大雅之正始，清廟至般為頌之正始。此詩陳聖人之徳為功用之極，修之則興，廢之則衰，正由此始也。\n風賦比興雅頌謂之六義，賦比興是詩人制作之情，風雅頌是詩人所歌之用。諸侯稟王政風化一國謂之為風，王者製法於天下謂之為雅。頌者容也，賦者敷也，指事而陳布之也。然物類相從，善惡殊態，以惡類惡名之為比，牆有茨比方是子者也；以美擬美謂之為興，嘆詠盡韻善之深也。聽關雎聲和，知后妃能諧和眾妾，在河洲之闊逺，喻門壼之幽深。鴛鴦于飛，陳萬化得所，此之類也。\n周者地名，周之先本自後稷，始播榖，堯封之邰。世傳其稷官，至曾孫公劉當夏之衰世，乃失其職，居豳，豳即邠也，在戎狄之間。能修后稷之業。至殷為戎狄所迫，扶老攜幼而徙於周，周即岐山之南，人皆歸之，卒成王業。太王之子季厯，殷王帝乙之時受命於雍州，為西方伯。而文王由江南汝漢之諸侯，梁雍荊徐揚蔡六州已被文王之化，天下三分有其二矣，而猶服事於殷。文王述職行至於豐，受赤雀銜書之瑞，兼決虞芮之訟，以此為受命之年。築室於豐，將岐周故地賜周公召公為食采邑，使施先君之教，其詩系之周召二公。行教自岐而南，六州之民其性不等，得聖人之化，謂之周南；得賢人之化，謂之召南。太王王季厚於仁賢，文王在諸侯之中而行王化，顧","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