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691,"title":"易冒","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易 冒","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新安瞽目程良玉著","錢唐旅堂胡介定"]},{"id":"chapter-1-section-2","title":"易冒王序","paragraphs":["餘在長安時，即聞程君元如賢，後十年而始得訪君於家，元如辭以疾，餘因鬍子旅堂為介紹，過從者再，元如始出。聆其言論，蓋君平公時之流也。自時厥後，餘數過其家，元如雖臥病，必強起為餘坐談弗倦。一日謂餘曰：吾五歲而瞽於痘，不能習舉子業，學醫不成，始學易；初從星元先師遊，晚遇枯匏老人，互相質證，有所悟，命人筆記，歷年成書，而但慮辭多煩冗，意或重複，因託旅堂為餘商訂，書成公其為我序之。餘應諾。未幾旅堂歿，餘竊慮無有贊助此書於成者矣。元如益傷悼痛哭，病日深，餘往問疾，不能出，然猶異其必起也。無何而元如亦下世矣，嗚呼痛哉！甫浹旬，有人衣縗絰衣，面深墨，持易冒一書，長跪而涕泣曰：吾父易簀時，執手叮嚀，謂所著書為我也，序者必楚中王先生，我是以恪遵遺命，來求先生，先生幸勿辭。餘聞其言而悲，又何忍辭。餘竊嘆易學至今日，不絕於不學易，而絕於學易者，恆多矣。夫學易宜未絕也，絕於不易，其易而竊異端之術以為易，其為絕也，孰甚焉。程子傳易，本之王弼，弼則出之費直，朱子本義，本之呂伯恭，古易則本之田何，未嘗以非易言易也。元如之學易也，謂其辭有盡而其象無窮，每佔一卦，觀其爻象貞悔陰陽動靜，而人之終身吉凶悔吝洞若觀火，以是聲名藉甚，甚有越千里以來求一言而去者。而元如益不敢自多也，日惟觀象玩佔以自體驗。嗟乎，吾黨有人致身通顯，侈然以名士自居，人有舉其所治經大義以問，而尚不能默數其章句者，況能悉意義之精微乎？元如之所以不可及也。且今日之患，學士大夫以通經學古為迂，而好馳騖於詞章聲華，以鳴得意。即學易者不泥於數，則拘於理，未有得於意，言象數之外者。夫儒者不能傳其易，而使傳易者乃在一肓廢之人，是尤可悲也。已書將成，旅堂與元如相繼殂謝，人以為奧義密理，不能為天地秘藏，或其洩機已甚。餘謂學易寡過，思慮所及，通於鬼神，未聞天道禁人之覺酣於義理也。書將成而溘然長逝，亦朝聞夕可之義也哉，不然元如之終也，語不及私，拳拳以此書為念，豈好名哉？其平日心力之所至，竊恐後世不得其傳，故不自為慮，而為人慮也。然則元如諄切屬餘之意於是乎，慰矣。","康熙三年仲秋楚江安史氏王澤弘撰"]},{"id":"chapter-1-section-3","title":"易冒顧序","paragraphs":["嘗閱史至管公明善易者，不論易之說，謂是答何鄧之邙訑言耳，今觀程子著書而始信。夫程子垂簾虎林市上，辨吉凶論悔吝無非易也，而易冒一書，則不盡論易，無非易者理從易出，易之外無理。不盡論易者，易從數顯，數之用非易，然則何雲易冒哉？悉是書者，可以善易，書蓋為易而說也。若夫生生之謂，易通變無方，而引伸觸類以窮神達化。聖人原不使人枯槁於彖辭爻象間，而遂謂之易也，故繫辭曰：冒，天下之道，冒，覆也。天覆乎上，而七曜五行春秋寒暑人物化育散見於中，皆不謂之天，而莫非天之事。易統其綱，而甲子六神變互反伏與諸星世應九十一之旨，皆未始耑言易，而莫非易之事。是程子之書不論易，而精於言易者也。今人不察，每得焦氏諸人之書，秘諸帳中，遂謂道在是矣，烏知此中奧衍有若是哉。程子為當今管郭，有勿佔，佔則應，如鄉戶外趾相錯，日既昳，有不及叩而返者，如是二十餘年以為嘗。至四十時抱痾鍵戶，忽忽機動於中，遂得數見兆，因而發憤著書，窮極要妙，自謂能補前聖之所未備，極深研幾，蓋三年而書始成。書成，程子即謝世去。然則佔墨視拆，程子雖欲秘之，有所不能秘。昔郭參軍有青囊書九卷，門人趙載竊去，未及讀而火焚之。似乎獨得之秘，為造物所忌，程子不死於未著書之前，適死於方成書之日，苟非天以此道絕續之，會令程子繼往哲，開來學，惡觀其有傳書乎？餘友文翎高子於程最稱服膺，餘因得盡讀其所著書，且以嘆程子之善易，而又天縱之以論易也，則視易冒一編，雖謂程子未嘗死亦可矣。","康熙甲辰秋七月既望錢塘且巷顧豹文撰。"]},{"id":"chapter-1-section-4","title":"易冒陸序","paragraphs":["餘總角時聞新安有元如程先生者善卜，隱居吾杭城西今，車馬闐駢如市，日既晡，不得下簾休息。餘友旅堂鬍子亟稱其人，嘗從而竊窺之，其狀貌魁梧，言談若河注，心知其非日者卜筮之流矣。此元如徙郭外與餘比閭居，交益密，時時過從聞其緒論，雖老生宿儒不能及，私念京焦管郭精易數，有聲著述，元如以瞽目博洽若此，非夙有神解，何以至是？餘攻舉子業，所習僅易書訓詁，每觀元如卜，其稱引繇詞與本義無殊旨，靡不奇中。人曰：元如精於數，秘而不洩，特廋其辭於常談耳。元如笑應曰：聖人窮理數，為理用，後賢極數理，以數彰，理數豈有二哉？考亭謂孔子以義理說易，是象數已明，不須要說，今人不知象數而妄言易理，亦復何當？然人知理之示人者顯，數之告人者微，不知數之微者，其變有定，而理之顯者，其應無窮；吾幼遭廢疾，不獲探索聖人窮理之原，以極數之委，幸遇星元師及枯匏老人，深究聖賢書數而尋諸理，庶幾幽明，死生進退存亡之道，其亦可坐而照也。餘知元如殆得道之士，雖季主君平未必能過。辛丑夏元如夢青衣吏二人，以樶召之去，元如曰：去無難，第卜筮之道，沿習糟粕，而未窮其奧，餘得師傳，欲立言以問世，操是心幾二十年，而卒未就，奈何？吏人曰：吾為君請之，足了君事。比覺，遂發憤著書，越三年而書成，屬旅堂點次，點次甫定而旅堂逝，以其書授之梓，梓成而元如亦逝。嗚呼，立言傳世，其功在人，元如抱斯志垂二十年，蓋成之，若斯之難也。朝聞夕死，不可謂非天為之，其書傳，其人不死矣？餘因是益嘆數之有定，而聖人作易以前民用者，不可誣也。若元如者，其為得道之士，而非日者卜筮之流，讀易冒者，自有會心知，非餘一人交深而私許之矣。","康熙甲辰仲秋西冷陸進藎思父拜撰"]},{"id":"chapter-1-section-5","title":"易冒自序","paragraphs":["予世家新安之蟾谿，父映源公，業賈吳興；母謝氏，生予多蹇，五歲而瞽於痘，先君謂予母曰：是兒早慧，今得廢疾，不能受書學舉子業，莫若令習醫。遂授醫書，耳聽心受，手訓點畫，到十歲，予告父母曰：為醫之要在望聞問切，既不能望，術能神乎？乃棄而學卜，從日者家五六人，粗得其概。最後從星元先師遊，獨盡其傳，朝夕問訊，記憶控討，相隨五載，猶若茫然。乃漸遷心音律奕棋之戲，將墮厥，業師戒予曰：夫學易之道，專則純，純則業，精乃入神，分則雜亂，雜亂則疏，疏乃不入；"]}]}],"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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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冒王序\n餘在長安時，即聞程君元如賢，後十年而始得訪君於家，元如辭以疾，餘因鬍子旅堂為介紹，過從者再，元如始出。聆其言論，蓋君平公時之流也。自時厥後，餘數過其家，元如雖臥病，必強起為餘坐談弗倦。一日謂餘曰：吾五歲而瞽於痘，不能習舉子業，學醫不成，始學易；初從星元先師遊，晚遇枯匏老人，互相質證，有所悟，命人筆記，歷年成書，而但慮辭多煩冗，意或重複，因託旅堂為餘商訂，書成公其為我序之。餘應諾。未幾旅堂歿，餘竊慮無有贊助此書於成者矣。元如益傷悼痛哭，病日深，餘往問疾，不能出，然猶異其必起也。無何而元如亦下世矣，嗚呼痛哉！甫浹旬，有人衣縗絰衣，面深墨，持易冒一書，長跪而涕泣曰：吾父易簀時，執手叮嚀，謂所著書為我也，序者必楚中王先生，我是以恪遵遺命，來求先生，先生幸勿辭。餘聞其言而悲，又何忍辭。餘竊嘆易學至今日，不絕於不學易，而絕於學易者，恆多矣。夫學易宜未絕也，絕於不易，其易而竊異端之術以為易，其為絕也，孰甚焉。程子傳易，本之王弼，弼則出之費直，朱子本義，本之呂伯恭，古易則本之田何，未嘗以非易言易也。元如之學易也，謂其辭有盡而其象無窮，每佔一卦，觀其爻象貞悔陰陽動靜，而人之終身吉凶悔吝洞若觀火，以是聲名藉甚，甚有越千里以來求一言而去者。而元如益不敢自多也，日惟觀象玩佔以自體驗。嗟乎，吾黨有人致身通顯，侈然以名士自居，人有舉其所治經大義以問，而尚不能默數其章句者，況能悉意義之精微乎？元如之所以不可及也。且今日之患，學士大夫以通經學古為迂，而好馳騖於詞章聲華，以鳴得意。即學易者不泥於數，則拘於理，未有得於意，言象數之外者。夫儒者不能傳其易，而使傳易者乃在一肓廢之人，是尤可悲也。已書將成，旅堂與元如相繼殂謝，人以為奧義密理，不能為天地秘藏，或其洩機已甚。餘謂學易寡過，思慮所及，通於鬼神，未聞天道禁人之覺酣於義理也。書將成而溘然長逝，亦朝聞夕可之義也哉，不然元如之終也，語不及私，拳拳以此書為念，豈好名哉？其平日心力之所至，竊恐後世不得其傳，故不自為慮，而為人慮也。然則元如諄切屬餘之意於是乎，慰矣。\n康熙三年仲秋楚江安史氏王澤弘撰\n## 易冒顧序\n嘗閱史至管公明善易者，不論易之說，謂是答何鄧之邙訑言耳，今觀程子著書而始信。夫程子垂簾虎林市上，辨吉凶論悔吝無非易也，而易冒一書，則不盡論易，無非易者理從易出，易之外無理。不盡論易者，易從數顯，數之用非易，然則何雲易冒哉？悉是書者，可以善易，書蓋為易而說也。若夫生生之謂，易通變無方，而引伸觸類以窮神達化。聖人原不使人枯槁於彖辭爻象間，而遂謂之易也，故繫辭曰：冒，天下之道，冒，覆也。天覆乎上，而七曜五行春秋寒暑人物化育散見於中，皆不謂之天，而莫非天之事。易統其綱，而甲子六神變互反伏與諸星世應九十一之旨，皆未始耑言易，而莫非易之事。是程子之書不論易，而精於言易者也。今人不察，每得焦氏諸人之書，秘諸帳中，遂謂道在是矣，烏知此中奧衍有若是哉。程子為當今管郭，有勿佔，佔則應，如鄉戶外趾相錯，日既昳，有不及叩而返者，如是二十餘年以為嘗。至四十時抱痾鍵戶，忽忽機動於中，遂得數見兆，因而發憤著書，窮極要妙，自謂能補前聖之所未備，極深研幾，蓋三年而書始成。書成，程子即謝世去。然則佔墨視拆，程子雖欲秘之，有所不能秘。昔郭參軍有青囊書九卷，門人趙載竊去，未及讀而火焚之。似乎獨得之秘，為造物所忌，程子不死於未著書之前，適死於方成書之日，苟非天以此道絕續之，會令程子繼往哲，開來學，惡觀其有傳書乎？餘友文翎高子於程最稱服膺，餘因得盡讀其所著書，且以嘆程子之善易，而又天縱之以論易也，則視易冒一編，雖謂程子未嘗死亦可矣。\n康熙甲辰秋七月既望錢塘且巷顧豹文撰。\n## 易冒陸序\n餘總角時聞新安有元如程先生者善卜，隱居吾杭城西今，車馬闐駢如市，日既晡，不得下簾休息。餘友旅堂鬍子亟稱其人，嘗從而竊窺之，其狀貌魁梧，言談若河注，心知其非日者卜筮之流矣。此元如徙郭外與餘比閭居，交益密，時時過從聞其緒論，雖老生宿儒不能及，私念京焦管郭精易數，有聲著述，元如以瞽目博洽若此，非夙有神解，何以至是？餘攻舉子業，所習僅易書訓詁，每觀元如卜，其稱引繇詞與本義無殊旨，靡不奇中。人曰：元如精於數，秘而不洩，特廋其辭於常談耳。元如笑應曰：聖人窮理數，為理用，後賢極數理，以數彰，理數豈有二哉？考亭謂孔子以義理說易，是象數已明，不須要說，今人不知象數而妄言易理，亦復何當？然人知理之示人者顯，數之告人者微，不知數之微者，其變有定，而理之顯者，其應無窮；吾幼遭廢疾，不獲探索聖人窮理之原，以極數之委，幸遇星元師及枯匏老人，深究聖賢書數而尋諸理，庶幾幽明，死生進退存亡之道，其亦可坐而照也。餘知元如殆得道之士，雖季主君平未必能過。辛丑夏元如夢青衣吏二人，以樶召之去，元如曰：去無難，第卜筮之道，沿習糟粕，而未窮其奧，餘得師傳，欲立言以問世，操是心幾二十年，而卒未就，奈何？吏人曰：吾為君請之，足了君事。比覺，遂發憤著書，越三年而書成，屬旅堂點次，點次甫定而旅堂逝，以其書授之梓，梓成而元如亦逝。嗚呼，立言傳世，其功在人，元如抱斯志垂二十年，蓋成之，若斯之難也。朝聞夕死，不可謂非天為之，其書傳，其人不死矣？餘因是益嘆數之有定，而聖人作易以前民用者，不可誣也。若元如者，其為得道之士，而非日者卜筮之流，讀易冒者，自有會心知，非餘一人交深而私許之矣。\n康熙甲辰仲秋西冷陸進藎思父拜撰\n## 易冒自序\n予世家新安之蟾谿，父映源公，業賈吳興；母謝氏，生予多蹇，五歲而瞽於痘，先君謂予母曰：是兒早慧，今得廢疾，不能受書學舉子業，莫若令習醫。遂授醫書，耳聽心受，手訓點畫，到十歲，予告父母曰：為醫之要在望聞問切，既不能望，術能神乎？乃棄而學卜，從日者家五六人，粗得其概。最後從星元先師遊，獨盡其傳，朝夕問訊，記憶控討，相隨五載，猶若茫然。乃漸遷心音律奕棋之戲，將墮厥，業師戒予曰：夫學易之道，專則純，純則業，精乃入神，分則雜亂，雜亂則疏，疏乃不入；","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