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83,"title":"易学滥觞","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正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欽定四庫全書","paragraphs":["經部一"]}]},{"id":"chapter-2","title":"《易學濫觴》","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易類"]},{"id":"chapter-2-section-2","title":"提要","paragraphs":["（臣）等謹案：《易學濫觴》一卷，元黃澤撰。澤字楚望，資州人，家於九江。大德中嘗為景星書院山長，又為東湖書院山長，年逾八十乃終。故趙汸生於元末，猶及師事之，其《易》與春秋之學皆受之於澤者也。澤垂老之時，欲注《易》、《春秋》二經，恐不能就，故作此書及《春秋指要》發其大凡。卷首有延佑七年吳澄題詞。據其所言，二書葢合為一帙。今《春秋指要》亦無傳本，惟此書僅存。朱彝尊《經義考》載此書，注曰：「已佚」，則彝尊亦未及見，知為稀覯之本矣。其說《易》以明象為本，其明象則以《序卦》為本，其佔法則以《左傳》為主。大旨謂王弼之廢象數，遁於元虛；漢儒之用象數，亦失於繁碎。故折中以酌其平。其中歴陳《易》學不能復古者，一曰：“《易》之名義”，一曰：“重卦之義”，一曰：“逆順之義”，一曰：“卦名之義”，一曰：“卦變之義”，一曰：“卦名”，一曰：“《易》數之原”，一曰：“《易》之詞義”，一曰：“《易》之佔詞”，一曰：“蓍法”，一曰：“佔法”，一曰：“序卦”，一曰：“脫誤疑字”，凡十三事。持論皆有根據。雖未能勒為全書，而發明古義，體例分明，已括全書之宗要。因其說而推演之，亦足為說《易》之圭臬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總纂官 （臣）紀昀 （臣）陸錫熊 （臣）孫士毅","總校官 （臣）陸費墀"]},{"id":"chapter-2-section-3","title":"●《易學濫觴》原序","paragraphs":["楚望夫子之注經，其志可謂善矣。《易》欲眀象，《春秋》欲明書法，蓋將前無古、後無今，特出其所得之大概示人，而全注未易成也。每以家貧年邁，弗果速成其注為，嗟世亦有仁義之人，能俾遂其志者乎？予所不能必也。道之行與，命也！愛莫助之，永嘆而巳。延佑第七立秋之後四日，臨川吳澄書於《易學濫觴》、《春秋指要》之卷端。"]}]},{"id":"chapter-3","title":"欽定四庫全書","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易學濫觴","（元）黃澤 撰","說《周易》者，自漢諸儒至虞翻，是欲明象，去聖已逺，象學不易明，遂流於煩瑣，或渉支離誕漫，學者亦已厭之。故王輔嗣岀，而創為忘象之論，盡棄諸儒之說，其文高潔，足以動人。自是以來，學者宗其說，與象相忘矣。至伊川先生又據《易》以明理，理明而象數稍逺。其後說《周易》者，皆務明經，多不專守師說，晦庵之於程、張，蔡節齋之於晦庵，徐幾、劉彌劭之於節齋，皆時有異同，各出新意，比之漢魏諸儒各主一師、黨同伐異者，大不侔矣。","象學之廢，自週末至今，千有七百年。伊川雖主於理，晦庵雖主於佔，然世之學《易》者，皆知《易》當明象，故雖精粹如朱程學者，終未免各悉其心志。自茲以往，象學焉知其不可復歟！澤年十七始，熟復《繫辭》，既又讀《左傳》，疑於艮之八及諸佔法，蓋探索之勞積四十餘年，至今猶未有釋然者，然無所不盡其思矣。大徳三年，於《易》象始有所悟，又積十數年，大槩得其五六，由是始具藁。又積十年，乃稍得其節目。然所悟深者，大抵不入藁而存諸心。方其勞心苦志也，若神明晝夜役使之者。及其悟也，則如天開其愚、神啟其秘。凡西漢以來至近代諸儒，鑚研而不可得者，始有芽櫱之漸。若更益以十年之功，則十可得其七八，雖未必盡能全復舊物，然比之王輔嗣創為忘象之髙談以絶後人之用心者，其得失相去逺矣。夫小有所得而言，則失之淺；未有所得而言，則失之妄；有所得而畧不言，則失之隱；急而言之，則失之躁；易而言之，則失之玩；決意而以身任之，則失之不讓；能苦思而不能為聖經發揚，則亦失之不忠；可與言而不言，則又失之闇；著書二十年而殊無知者，則亦失之沈晦。凡此類者，當斟酌而處之。此澤之所以難乎？其為人也，且素無聲譽，而自負獨重，則人亦不復相即。若混俗無別，則人又褻而視之。斯末俗之弊，所以使人日就衰老，而此心未得暴白於世者，此非獨澤孱懦無力量之過，亦世之好古者希故爾。夫汲汲焉求知於世者，非也；窮居陋巷，而愛惜所學、深懼人知者，亦非也。蓋古之君子盡其在已，而聽其在天，故復為此卷，以為二注先容焉。","學《易》者，當明象，此確然不易之論。但象不可明，故忘象之說興；忘象之說興，而象學遂廢，亦可嘆已。夫忘象，非王氏得已之言也。王氏不得已而言之，諸儒亦不得已而從之。使象學若可明，則諸家何苦不從，而乃從此不得已之論乎？然自王氏以來，凡學者皆疑於乾馬、坤牛之象。雷、風、山、澤、日、月之象，大而易見；而馬、牛之象，小而難知。故學者皆深契於王氏之言，而不知《易》之為象，其說不一。凡《易》之寓象，未有《序卦》之大而要切者。世人於此，皆不深究，何乃獨病於乾馬、坤牛之傅會，快心而棄擲之哉？夫所謂《序卦》之象最大者，謂乾坤定位而物始生物，生必蒙，蒙則當教，教則必養，不得其養則爭。此《易》必首乾坤，乾坤之後，次以屯、蒙、需、訟者，為此也。自此以徃，皆以夫子《序卦》之辭觀之，則可見：上經是開闢以來經制之象，下經是人道之首，正家以及天下之象；上經是因天地以寓人事，下經是因人事以明天地之道。所以必分上、下經者，上經以象先天；下經以象後天。上經始乾、坤而終坎、離者，祖先天之意也；下經始鹹、恆而終於既、未濟者，《周易》序六子之意也。自屯、蒙而同人、大有，凡十二卦，而後六子備。所以然者，天地定而日月行，聖人興而大化著，至此而後，裁成輔相之功稍著故也。同人、大有是開闢以來最盛，所以離體居後者，蓋以其能成天地最盛之功，使光輝昭著、品類繁盛，有目者其覩，故離體居後也。乾四徳而亨，居夏，長養萬物，亦此義雲。以其當最盛之世，故大有繼以謙。聖人於此寓意深矣！然此亦姑舉其要，以見大意，其詳亦莫能盡觀者。於此引而伸之，則於學《易》，豈小補乎？","夫乾馬、坤牛，學者以為難知，而不知此於象學所繫尚小。又乾馬、坤牛尚可知，唯離為牛，則最難知。《左傳》曰：純離為牛。此已不可曉，而離卦辭曰：“畜牝牛，吉”，尤不可曉矣。若益以《說卦》坤為子、母牛，又可強通乎哉？澤於此，用心雖頗極，其精微，然猶不能無惑，故述於後學。《易》者，先其大而後其小，且知其難之，蓋有所在而不專在彼焉。上經首乾、坤，次以屯、蒙等卦，是從不易處說起。及終於坎、離，亦是不易。下經首鹹、恆，是從變易處說起，至既、未濟，亦是變易。"]}]}],"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正文","section_title":"欽定四庫全書","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易學濫觴》","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2","chapter_title":"《易學濫觴》","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3","chapter_title":"《易學濫觴》","section_title":"●《易學濫觴》原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欽定四庫全書","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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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n說《周易》者，自漢諸儒至虞翻，是欲明象，去聖已逺，象學不易明，遂流於煩瑣，或渉支離誕漫，學者亦已厭之。故王輔嗣岀，而創為忘象之論，盡棄諸儒之說，其文高潔，足以動人。自是以來，學者宗其說，與象相忘矣。至伊川先生又據《易》以明理，理明而象數稍逺。其後說《周易》者，皆務明經，多不專守師說，晦庵之於程、張，蔡節齋之於晦庵，徐幾、劉彌劭之於節齋，皆時有異同，各出新意，比之漢魏諸儒各主一師、黨同伐異者，大不侔矣。\n象學之廢，自週末至今，千有七百年。伊川雖主於理，晦庵雖主於佔，然世之學《易》者，皆知《易》當明象，故雖精粹如朱程學者，終未免各悉其心志。自茲以往，象學焉知其不可復歟！澤年十七始，熟復《繫辭》，既又讀《左傳》，疑於艮之八及諸佔法，蓋探索之勞積四十餘年，至今猶未有釋然者，然無所不盡其思矣。大徳三年，於《易》象始有所悟，又積十數年，大槩得其五六，由是始具藁。又積十年，乃稍得其節目。然所悟深者，大抵不入藁而存諸心。方其勞心苦志也，若神明晝夜役使之者。及其悟也，則如天開其愚、神啟其秘。凡西漢以來至近代諸儒，鑚研而不可得者，始有芽櫱之漸。若更益以十年之功，則十可得其七八，雖未必盡能全復舊物，然比之王輔嗣創為忘象之髙談以絶後人之用心者，其得失相去逺矣。夫小有所得而言，則失之淺；未有所得而言，則失之妄；有所得而畧不言，則失之隱；急而言之，則失之躁；易而言之，則失之玩；決意而以身任之，則失之不讓；能苦思而不能為聖經發揚，則亦失之不忠；可與言而不言，則又失之闇；著書二十年而殊無知者，則亦失之沈晦。凡此類者，當斟酌而處之。此澤之所以難乎？其為人也，且素無聲譽，而自負獨重，則人亦不復相即。若混俗無別，則人又褻而視之。斯末俗之弊，所以使人日就衰老，而此心未得暴白於世者，此非獨澤孱懦無力量之過，亦世之好古者希故爾。夫汲汲焉求知於世者，非也；窮居陋巷，而愛惜所學、深懼人知者，亦非也。蓋古之君子盡其在已，而聽其在天，故復為此卷，以為二注先容焉。\n學《易》者，當明象，此確然不易之論。但象不可明，故忘象之說興；忘象之說興，而象學遂廢，亦可嘆已。夫忘象，非王氏得已之言也。王氏不得已而言之，諸儒亦不得已而從之。使象學若可明，則諸家何苦不從，而乃從此不得已之論乎？然自王氏以來，凡學者皆疑於乾馬、坤牛之象。雷、風、山、澤、日、月之象，大而易見；而馬、牛之象，小而難知。故學者皆深契於王氏之言，而不知《易》之為象，其說不一。凡《易》之寓象，未有《序卦》之大而要切者。世人於此，皆不深究，何乃獨病於乾馬、坤牛之傅會，快心而棄擲之哉？夫所謂《序卦》之象最大者，謂乾坤定位而物始生物，生必蒙，蒙則當教，教則必養，不得其養則爭。此《易》必首乾坤，乾坤之後，次以屯、蒙、需、訟者，為此也。自此以徃，皆以夫子《序卦》之辭觀之，則可見：上經是開闢以來經制之象，下經是人道之首，正家以及天下之象；上經是因天地以寓人事，下經是因人事以明天地之道。所以必分上、下經者，上經以象先天；下經以象後天。上經始乾、坤而終坎、離者，祖先天之意也；下經始鹹、恆而終於既、未濟者，《周易》序六子之意也。自屯、蒙而同人、大有，凡十二卦，而後六子備。所以然者，天地定而日月行，聖人興而大化著，至此而後，裁成輔相之功稍著故也。同人、大有是開闢以來最盛，所以離體居後者，蓋以其能成天地最盛之功，使光輝昭著、品類繁盛，有目者其覩，故離體居後也。乾四徳而亨，居夏，長養萬物，亦此義雲。以其當最盛之世，故大有繼以謙。聖人於此寓意深矣！然此亦姑舉其要，以見大意，其詳亦莫能盡觀者。於此引而伸之，則於學《易》，豈小補乎？\n夫乾馬、坤牛，學者以為難知，而不知此於象學所繫尚小。又乾馬、坤牛尚可知，唯離為牛，則最難知。《左傳》曰：純離為牛。此已不可曉，而離卦辭曰：“畜牝牛，吉”，尤不可曉矣。若益以《說卦》坤為子、母牛，又可強通乎哉？澤於此，用心雖頗極，其精微，然猶不能無惑，故述於後學。《易》者，先其大而後其小，且知其難之，蓋有所在而不專在彼焉。上經首乾、坤，次以屯、蒙等卦，是從不易處說起。及終於坎、離，亦是不易。下經首鹹、恆，是從變易處說起，至既、未濟，亦是變易。","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