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553,"title":"虎丘茶经注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虎丘茶經注補","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虎丘茶經注補（明）陳鑑著","一之源","[經]茶，樹如瓜蘆。（注：瓜蘆，苦襖也。廣州有之。葉與虎丘茶無異。但瓜蘆苦耳。）花如白薔薇。（注：虎丘茶，花開比白薔薇而小，茶子如小彈。）上者生爛石，中者生礫壤。（注：虎丘茶園，在爛石礫壤之間。）野者上，園者次。（注：虎丘野而園。）宜陽崖陰林。（注：虎丘之西，正陽崖陰林。）紫者上，綠者次；筍者上，芽者次；葉捲上，葉舒次。（注：虎丘紫綠，筍芽卷舒皆上）。","[補]鑑親採數嫩葉，與茶侶湯愚公小焙烹之，真作豆花香。昔之鬻虎丘茶者，盡天池也。","二之具","[經]籝、籃、筥，以竹織之，茶人負以採茶。（注：虎丘山下竹佳籝小，僧人即茶人。）灶、釜，甑。（注：虎丘焙茶同。）杵臼、碓，規、模、棬、承、臺、砧、碾。（注：唐宋製茶屑同，今葉茶不用。）芘莉、蒡莨，以小竹，長三尺，軀二尺五寸，柄五寸，篾織方眼。四者大小不一，以別茶也。（注：虎丘同。）棚，一曰棧，以木構於焙上，編木兩層以焙。（注：虎丘同。）茶半乾，貯下層，全乾，升上層。（注：虎丘同。）串，一斤為上串，半斤為中串，四兩為小串。（注：串，一作穿，，謂穿而掛之。虎丘同。）育，以木為之，以竹編，中有桶，上有覆，下有床，旁有門，中置一器，貯煨火，令媼媼然。江南梅雨時，燥之以炭火。（注：虎丘同。）","三之造","[經]凡採茶，在二三四月間。茶之筍者，生爛石土，長四五寸，若薇蕨始抽，凌露採之。茶之芽，發於叢薄之上。有三枝、四枝、五枝者，選中枝穎拔佳。其日有雨不採，晴有云氣不採。採之，蒸之，焙之，穿之，封之，茶其幹矣。（注：與虎丘採焙法同。但陸《經》有搗之拍之，今不用。）茶有千萬狀。如口人靴者，蹙縮者；犁牛臆者，廉簷然；浮雲出山者，輪困然；輕飈拂水者，涵澹然，此皆茶之精腴。有如竹籜者，其形籬■然；有如霜荷者，厥狀委萃然，此皆茶之瘠老。自口靴至於霜荷八等，出膏者光，含膏者皺；宿制則黑，日成則黃；蒸壓則平正，縱之則坳垤。（注：虎丘之品，真如口靴至拂水制之，精粗存乎其人。）","[補]黃儒《茶錄》：一戒採造過時，二戒白合盜葉，三戒入雜，四戒蒸不熟及過熟。（注：穀雨後謂之過時。茶芽有雨，小葉抱白，是為盜葉。雜以楊、柳、柿，是為入雜。）","[經]泉水上，天雨次，井水下。（注：虎丘石泉，自唐而後，漸以填塞，不得為上。而憨憨之井水，反有名。）","[補]劉伯芻《水記》：陸鴻漸為李季卿品虎丘劍池石泉水第三。張又新品劍池石泉水第五。《夷門廣牘》謂：虎丘石泉，舊居第三，漸晶第五。以石泉泓淳，皆雨澤之積滲，竇之潢也。況闔廬墓隧，當時石工多閉死，僧眾上棲，不能無穢濁滲入。雖名陸羽泉，非天然水，道家服食，禁屍氣也。","鑑欲浚劍池之水，鑿小渠流人雀澗，則泉得流而活矣。李習之謂：劍池之水不流為恨事，然哉。","五之煮","[經]山水乳泉，石泓漫流者，可以煮茶。（注：陸羽來吳時，劍池未塞，想其涓涓之流。今不堪煮。）湯之候，初曰蝦眼，次曰蟹眼，次日魚眼。若松風鳴，漸至無聲。（注：蝦蟹魚眼，言內水沸之狀也，聲如松濤，漸緩，則火候到矣。過此則老。）勿用膏薪爆炭。（注：幹炭為宜，幹松筴尤妙。）","[補]蘇廙傳：湯者茶之司命，若名茶而濫觴，則與凡荈無異。故煎有老嫩，注有緩急，無過不及，是為茶度。陸平泉《茶寮記》：茶用活火，候湯眼鱗鱗起，沫餑鼓泛，投茗器中，初人湯少許，使湯茗相投，即滿注，雲腳漸開，乳花浮面，則味全。蓋唐宋茶用團餅碾屑，味易出，今用葉茶，驟則味乏，過熟則昏渴沉滯矣。","[經]器用風爐、炭撾、鍑、火夾、紙袋、都籃、漉水囊、瓢碗、滌巾。","[補]錫瓶。宜興壺，粗泥細作為上。甌盞，哥窯，厚重為佳。瓶壺用草小薦，防焦漆幾。","六之飲","[經]茶有九難，曰造，曰別，曰器，曰火，曰水，曰炙，曰末，曰煮，曰飲。陰採夜焙，非造也；嚼味嗅香，非別也；羶鼎腥甌，非器也；膏薪爆炭，非火也；飛灘壅潦，非水也；外熟內生，非炙也；碧粉縹塵，非末也；操艱攪遽，非煮也；夏興冬廢，非飲也。（注：今不用未，當改曰：紙包甕貯，非藏也。）","[補]陸平泉《茶寮記》：品茶非漫浪，要須其人與茶品相得。故其法獨傳於高流隱逸，有云霞泉石、磊塊胸次者。","陳眉公《秘笈》：涼臺靜室，明窗淨几，僧寮道院，竹月松風，晏坐行吟，清談把卷，茶候也。翰卿墨客，緇流羽士，逸老散人，或軒冕而超軼世味者，茶侶也。","高深甫《八箋》：飲茶，一人獨啜為上，二人次之，三人又次之，四五六人，是名施茶。","鑑謂：飲茶如飲酒，其醉也非茶。","七之出","[經]浙西產茶，以湖州顧渚上，常州陽羨次，潤州傲山又次，蘇州洞庭山下。（注：不言蘇州虎丘，止言洞庭山，豈羽來時，虎丘未有名耶。）","[補]《姑蘇志》：虎丘寺西產茶。（注：虎丘寺西，去劍池不遠，天生此茶，奇。且手掌之地，而名於四海，又奇。）","唐張籍《茶嶺詩》，有“自看家人摘，尋常觸露行”之句。朱安雅以為，今二山門西偏，本名茶嶺，今稱茶園。張文昌居近虎丘，故看家人摘茶。又可見唐時無官封茶地。）","八之事","[經]《吳志·韋曜傳》：曜飲酒不過二升，皓初禮曜，常密賜茶舜以代酒。又劉琨《與兄子南兗州刺史演書》：吾體中憒悶，常仰吳茶，汝可置之。","[補]鑑按：《茶經》七之事多不備，如王褒《僮約》：武陽販茶；許慎《說文》：茗，茶芽也；張華《博物志》：飲真茶者少眠；沈懷遠《南越志》：茗，苦澀，謂之過羅。四事在唐以前，而羽失載。","羽同時常伯熊，臨淮人，御史大夫李季卿，次臨淮，知伯熊善煮茶，召之。伯熊執器而前，季卿再舉杯。至江南，聞羽名，亦召之，羽衣野服而人，季卿不為禮，羽因作《毀茶論》，為季卿也。","國初天台起雲禪師住虎丘，種茶。徐天全有齒謫回，每春末夏初，入虎丘開茶社。","吳匏庵為翰林時，假歸，與石田遊虎丘，採茶手煎對啜，自言有茶癖。","文衡山素性不喜楊梅，客食楊梅時，乃以虎丘茶陪之。羅光璽作《虎丘茶》記，嘲山僧有替身茶。","宋懋澄欲伐虎丘茶樹。鍾伯敬與徐元嘆，有虎丘茶訊，謂兩人交情，數千裡，以買茶為名，一年通一信，遂成故事。伯敬築室竟陵，雲將老焉，遠遊無期，呼元嘆賈餘力一往，元嘆有答茶訊詩。醉翁曰：茶樹一"]}]}],"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虎丘茶經注補","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虎丘茶經注補\n虎丘茶經注補（明）陳鑑著\n一之源\n[經]茶，樹如瓜蘆。（注：瓜蘆，苦襖也。廣州有之。葉與虎丘茶無異。但瓜蘆苦耳。）花如白薔薇。（注：虎丘茶，花開比白薔薇而小，茶子如小彈。）上者生爛石，中者生礫壤。（注：虎丘茶園，在爛石礫壤之間。）野者上，園者次。（注：虎丘野而園。）宜陽崖陰林。（注：虎丘之西，正陽崖陰林。）紫者上，綠者次；筍者上，芽者次；葉捲上，葉舒次。（注：虎丘紫綠，筍芽卷舒皆上）。\n[補]鑑親採數嫩葉，與茶侶湯愚公小焙烹之，真作豆花香。昔之鬻虎丘茶者，盡天池也。\n二之具\n[經]籝、籃、筥，以竹織之，茶人負以採茶。（注：虎丘山下竹佳籝小，僧人即茶人。）灶、釜，甑。（注：虎丘焙茶同。）杵臼、碓，規、模、棬、承、臺、砧、碾。（注：唐宋製茶屑同，今葉茶不用。）芘莉、蒡莨，以小竹，長三尺，軀二尺五寸，柄五寸，篾織方眼。四者大小不一，以別茶也。（注：虎丘同。）棚，一曰棧，以木構於焙上，編木兩層以焙。（注：虎丘同。）茶半乾，貯下層，全乾，升上層。（注：虎丘同。）串，一斤為上串，半斤為中串，四兩為小串。（注：串，一作穿，，謂穿而掛之。虎丘同。）育，以木為之，以竹編，中有桶，上有覆，下有床，旁有門，中置一器，貯煨火，令媼媼然。江南梅雨時，燥之以炭火。（注：虎丘同。）\n三之造\n[經]凡採茶，在二三四月間。茶之筍者，生爛石土，長四五寸，若薇蕨始抽，凌露採之。茶之芽，發於叢薄之上。有三枝、四枝、五枝者，選中枝穎拔佳。其日有雨不採，晴有云氣不採。採之，蒸之，焙之，穿之，封之，茶其幹矣。（注：與虎丘採焙法同。但陸《經》有搗之拍之，今不用。）茶有千萬狀。如口人靴者，蹙縮者；犁牛臆者，廉簷然；浮雲出山者，輪困然；輕飈拂水者，涵澹然，此皆茶之精腴。有如竹籜者，其形籬■然；有如霜荷者，厥狀委萃然，此皆茶之瘠老。自口靴至於霜荷八等，出膏者光，含膏者皺；宿制則黑，日成則黃；蒸壓則平正，縱之則坳垤。（注：虎丘之品，真如口靴至拂水制之，精粗存乎其人。）\n[補]黃儒《茶錄》：一戒採造過時，二戒白合盜葉，三戒入雜，四戒蒸不熟及過熟。（注：穀雨後謂之過時。茶芽有雨，小葉抱白，是為盜葉。雜以楊、柳、柿，是為入雜。）\n[經]泉水上，天雨次，井水下。（注：虎丘石泉，自唐而後，漸以填塞，不得為上。而憨憨之井水，反有名。）\n[補]劉伯芻《水記》：陸鴻漸為李季卿品虎丘劍池石泉水第三。張又新品劍池石泉水第五。《夷門廣牘》謂：虎丘石泉，舊居第三，漸晶第五。以石泉泓淳，皆雨澤之積滲，竇之潢也。況闔廬墓隧，當時石工多閉死，僧眾上棲，不能無穢濁滲入。雖名陸羽泉，非天然水，道家服食，禁屍氣也。\n鑑欲浚劍池之水，鑿小渠流人雀澗，則泉得流而活矣。李習之謂：劍池之水不流為恨事，然哉。\n五之煮\n[經]山水乳泉，石泓漫流者，可以煮茶。（注：陸羽來吳時，劍池未塞，想其涓涓之流。今不堪煮。）湯之候，初曰蝦眼，次曰蟹眼，次日魚眼。若松風鳴，漸至無聲。（注：蝦蟹魚眼，言內水沸之狀也，聲如松濤，漸緩，則火候到矣。過此則老。）勿用膏薪爆炭。（注：幹炭為宜，幹松筴尤妙。）\n[補]蘇廙傳：湯者茶之司命，若名茶而濫觴，則與凡荈無異。故煎有老嫩，注有緩急，無過不及，是為茶度。陸平泉《茶寮記》：茶用活火，候湯眼鱗鱗起，沫餑鼓泛，投茗器中，初人湯少許，使湯茗相投，即滿注，雲腳漸開，乳花浮面，則味全。蓋唐宋茶用團餅碾屑，味易出，今用葉茶，驟則味乏，過熟則昏渴沉滯矣。\n[經]器用風爐、炭撾、鍑、火夾、紙袋、都籃、漉水囊、瓢碗、滌巾。\n[補]錫瓶。宜興壺，粗泥細作為上。甌盞，哥窯，厚重為佳。瓶壺用草小薦，防焦漆幾。\n六之飲\n[經]茶有九難，曰造，曰別，曰器，曰火，曰水，曰炙，曰末，曰煮，曰飲。陰採夜焙，非造也；嚼味嗅香，非別也；羶鼎腥甌，非器也；膏薪爆炭，非火也；飛灘壅潦，非水也；外熟內生，非炙也；碧粉縹塵，非末也；操艱攪遽，非煮也；夏興冬廢，非飲也。（注：今不用未，當改曰：紙包甕貯，非藏也。）\n[補]陸平泉《茶寮記》：品茶非漫浪，要須其人與茶品相得。故其法獨傳於高流隱逸，有云霞泉石、磊塊胸次者。\n陳眉公《秘笈》：涼臺靜室，明窗淨几，僧寮道院，竹月松風，晏坐行吟，清談把卷，茶候也。翰卿墨客，緇流羽士，逸老散人，或軒冕而超軼世味者，茶侶也。\n高深甫《八箋》：飲茶，一人獨啜為上，二人次之，三人又次之，四五六人，是名施茶。\n鑑謂：飲茶如飲酒，其醉也非茶。\n七之出\n[經]浙西產茶，以湖州顧渚上，常州陽羨次，潤州傲山又次，蘇州洞庭山下。（注：不言蘇州虎丘，止言洞庭山，豈羽來時，虎丘未有名耶。）\n[補]《姑蘇志》：虎丘寺西產茶。（注：虎丘寺西，去劍池不遠，天生此茶，奇。且手掌之地，而名於四海，又奇。）\n唐張籍《茶嶺詩》，有“自看家人摘，尋常觸露行”之句。朱安雅以為，今二山門西偏，本名茶嶺，今稱茶園。張文昌居近虎丘，故看家人摘茶。又可見唐時無官封茶地。）\n八之事\n[經]《吳志·韋曜傳》：曜飲酒不過二升，皓初禮曜，常密賜茶舜以代酒。又劉琨《與兄子南兗州刺史演書》：吾體中憒悶，常仰吳茶，汝可置之。\n[補]鑑按：《茶經》七之事多不備，如王褒《僮約》：武陽販茶；許慎《說文》：茗，茶芽也；張華《博物志》：飲真茶者少眠；沈懷遠《南越志》：茗，苦澀，謂之過羅。四事在唐以前，而羽失載。\n羽同時常伯熊，臨淮人，御史大夫李季卿，次臨淮，知伯熊善煮茶，召之。伯熊執器而前，季卿再舉杯。至江南，聞羽名，亦召之，羽衣野服而人，季卿不為禮，羽因作《毀茶論》，為季卿也。\n國初天台起雲禪師住虎丘，種茶。徐天全有齒謫回，每春末夏初，入虎丘開茶社。\n吳匏庵為翰林時，假歸，與石田遊虎丘，採茶手煎對啜，自言有茶癖。\n文衡山素性不喜楊梅，客食楊梅時，乃以虎丘茶陪之。羅光璽作《虎丘茶》記，嘲山僧有替身茶。\n宋懋澄欲伐虎丘茶樹。鍾伯敬與徐元嘆，有虎丘茶訊，謂兩人交情，數千裡，以買茶為名，一年通一信，遂成故事。伯敬築室竟陵，雲將老焉，遠遊無期，呼元嘆賈餘力一往，元嘆有答茶訊詩。醉翁曰：茶樹一","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