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497,"title":"金石要例","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金石要例","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金石要例","提要","《金石要例》一巻。國朝黃宗羲撰。宗羲有《明儒學案》，已彆著録。","是書櫽括古人金石之例凡三十六則，後附論文管見九則。自序謂“潘蒼崖有《金石例》，大段以昌黎為例，顧未嘗著『為例之義』與『壊例之始』，亦有不必例而例之者。如『上代、兄弟、宗族、姻黨』，有書有不書，不過以著名不著名，初無定例。故摘其要領，稍為辨正，所以補蒼崖之缺”云云。蒼崖者，元潘昂霄之號。此書，蓋補其《金石例之》所遺者也。","所収如比干《銅盤銘》，出王球《嘯堂集古録》，乃宋人偽作；夏侯嬰《石槨銘》出呉均《西京雜記》，亦齊梁人影撰，引為證佐，未免失考。又據孫何《碑觧論》，碑非文章之名，不知劉勰《文心雕龍》已列此目。如樂府本官署之名，而相沿既久，無不稱歌詞為樂府者。宗羲必繩以古義，亦未免太拘。","然宗羲於文律本，嫻其所考，證實較昂霄原書為精宻，講金石之文者，固不能不取裁於斯焉。","金石要例","碑版之體，至宋末元初而壊。逮至今日，作者既張王李趙之流，子孫得之以答賻奠與紙錢寓馬，相為出入，使人知其子姓婚姻而已。其壊又甚於元時，似世系而非世系，似履歴而非履歴，市聲俗軌相沿，不覺其非。元潘蒼崖有《金石例》，大叚以昌黎為例，顧未嘗著“為例之義”與“壊例之始”，亦有不必例而例之者。如“上代、兄弟、宗族、姻黨”，有書有不書，不過以著名不著名，初無定例，乃一一以例言之。餘故摘其要領，稍為辯正，所以補蒼崖之缺也。","○書合葬例","婦人從夫，故志合葬者，其題只書某官某公墓誌銘或墓表，未有書暨配某氏也。張說為《蕭灌神道碑》雲“南城侯之夫人同刻碑銘”，其題“贈吏部尚書蕭公神道碑”，其妻韋氏書事實於內，題則不列。楊烱為《王義童神道碑》“其子師本陪葬”，亦不別為標題。自唐至元，皆無夫婦同列者。此當起於近世王慎中集中，如“處士陳東莊公暨配黎氏墓表”，葢不一而足也。","○婦女志例","婦女之志以夫爵冠之，如某官夫人、某氏或某官某人妻某氏。庾信、陳子昂、張說、獨孤及皆然。若子著名，則以子爵冠之，如柳子厚為《王叔文母志》書“戶部侍郎王公先太夫人河間劉氏婦人”。後夫而死者，其葬書“祔葬”。權徳輿集中“宏農楊氏、河東縣君柳氏、博陵縣君崔氏”，皆如此例。","○書名例","碑誌之作，當直書其名字，而東漢諸銘載其先代，多隻書官。唐宋名人文集所志，往往只稱君諱某字、某使。其後至於無考，為可惜。","○稱呼例","名位著者，稱公；名位雖著，同輩以下稱君；耆舊則稱府君；昌黎集中有“董府君、獨孤府君、張府君、衛府君、盧府君、韓府君”；有文名者，稱先生，如昌黎之稱“施先生、貞曜先生”，皇甫湜之稱昌黎“韓先生”，友人則稱字，如昌黎之於李元賓，樊紹述張孝權：元姚牧庵稱趙提刑夫人為楊君，則變例也。","○墓誌無銘例","墓誌而無銘者，葢敘事即銘也。昌黎《張圓之志》雲“敘次，其族世，名字，事始終，而銘曰～”云云。葢所謂志銘者，通一篇而言之，非以敘事屬志，韻語屬銘，猶如作賦者，末有重曰、亂曰，總之，是賦不可謂“重是重，亂是亂”也，故無銘者，猶賦之無重無亂者也。正考甫之《鼎銘》雲“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敢餘侮，饘於是，粥於是，以餬餘口”。《比干銅盤》曰“右林左泉後岡前道萬世之寜”，茲焉是？《保漢滕公石銘》曰“佳城鬰鬰三，千年見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此有韻之銘也。季札之喪，孔子銘其墓曰“嗚呼！有吳延陵季子之墓”。衛孔悝《鼎銘》曰：","六月丁亥，公假於太廟。公曰：叔舅！乃祖莊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莊叔，隨難於漢陽，即宮於宗周。奔走無射，啟右獻公。獻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興舊耆欲，作率慶士，躬恤衛國，其勤公家，夙夜不懈，民鹹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銘，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對揚以辭之，勤大命，施於烝彛鼎。","此無韻之銘也。古來原有此兩様墓表神道碑，俱有銘有不銘。","○單銘例","敘事即在韻語中。昌黎“房使君鄭夫人殯表　大理評事胡君墓銘　盧渾墓誌銘”。","○墓表例","墓表。表其人之大畧可以傳世者，不必細詳行事。如唐文通先生“宋明道之表”是也。","歐文、胡瑗、石曼卿墓表皆不書子姓。今制：三品以上神道碑、四品以下墓表銘，藏於幽室，人不可見。碑表施於墓上，以之示人。雖碑表之名不同，其實一也。故墓表之書子姓，墓表之有銘，不可謂非也。自有墓表，更無墓碣，則墓表之制，方趺圓首可知矣，故與碑分品級。柳州稱神道表“神道與墓”，無品級之可分也。","○神道碑例","柳州《葬令》曰“凡五品以上為碑，龜趺螭首；降五品為碣，方趺圓首”，此碑、碣之分。是凡言碑者，即神道碑也。後世則碣亦謂之碑矣，豈以神道二字重於墓乎？地理家以東南為神道。蘇瓌碑建於塋北一十五里，亦曰神道碑。宋孫何《碑解》”雲“班固有泗亭長碑文。蔡邕有郭有道、陳太業碑文。其文皆有序冠篇，末則亂之以銘，未嘗以碑為文章之名也。迨李翱為高愍女碑，羅隠為三叔碑，梅先生碑，則所謂序與銘皆混而不分，集列其目，亦不復曰文。戾孰甚焉？”今當如班蔡之作，存序與銘，通謂之文，可也。","楊烱為《成知禮神道碑》。其碑銘之後有系曰“若楚詞別自一體”。","婦人妃主亦稱神道碑，如張說“和麗妃、息國長公主、李華東光縣主楊綰、郭汾陽夫人”是也。","○行狀例","行狀為議諡而作。與求志而作者，其體稍異。為諡者須將諡法配之，可不書婚娶子姓（昌黎“狀董晉”亦書子姓）：柳州“狀叚太尉”、“狀柳渾”是也。為求文者，昌黎之“狀馬韓”、柳州之“狀陳京”、白香山之“狀祖父”是也。","○婦女行狀例","王魯齋曰：","衛公叔文子卒，其子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請諡之詞意者，今世行狀之始也。自唐以來，有官不應諡亦為行狀者，將求名世之士為之志銘而行狀之，本意始反矣。觀昌黎、廬陵、東坡三集，銘人之墓最多，而行狀共不過五篇，而婦人不為也。又知婦人之不為行狀之意亦明矣。","按，江淹為宋建太妃周氏行狀，任昉、裴野皆有婦人行狀。非婦人不為行狀也。","○行述例","歐陽玄《銘曽秀才》雲“行述，似翁所作孛術”。魯翀作《姚天樞神道碑》雲“其子侃，以公行實徵録，歐陽發作事蹟”。此皆與行狀名異而實"]}]}],"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金石要例","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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