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484,"title":"玉纪","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玉紀","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玉紀","江陰陳性（原心）","杜序","江陰陳翁原心，善單劍，喜談兵，而尤好玉成癖。落魄郢北，往往不舉火。蓄一啞妾，日閉置之。手一玉行市上，行且撫摩之。餘初識於陳東屏司馬座間，翁放言高論，詳玉不去身之旨。忽探背出一拱璧，大如盎，雲：“此太公璜也。曾遊晴川閣，墮三層樓不死，以背有此璜，能輕身故，自此常負之，不須臾離。”餘竊笑其痴。積與稔熟，復出所撰《陰符經注》、《劍說》、《玉紀》諸書，始知翁為奇人。當其時，天下晏安，翁無事事，輒抱玉自娛，貧困勿顧。迨粵匪陷武昌日，翁客大冶未歸，其啞妾與玉與書，悉付浩劫。後十年，餘來楚，覓翁不可得。訪其夙好，亦落落如晨星。獨李裴山郎中鈔存《玉紀》數紙，似不全本。亟付刊，以傳翁之孤詣。翁惜已亡，不及於用兵時一試，其排闔縱擊之技，乃並《陰符》、《劍說》諸書而亡之，為可悲夫。同治三年甲子十二月既望，秀水杜文瀾謹序。","吳序","瀾幼讀《魯論》，朱子注云：“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每就塾歸，必向先母乞玉以為佩。先母素鍾愛，常檢一二事授之曰：“守身如玉，勿傾跌焉。”瀾謹受命，喜不自禁，佩之弗敢火，逾一二年讀《戴禮》，至“君子比德於玉”，覺向之殷然慕者，今始憬然悟矣。然只知玉之可貴，而不知古玉之尤為可貴也。旋赴武林，謁漢壽亭侯廟，得見玉印，紅白粲然，洵非後世所造。又聞我禾文翁後山收藏趙婕妤印，白質，而紐刻雙燕嫣紅如朱。惜未得一見，已為好古者以千金易去。咸豐三年，晤杜筱舫方伯於萸灣行營。舫翁本同鄉戚屬，小時赴鄂，至此相見。意合情投，遂訂交焉。常出古玉釧曰：“此真脫胎舊玉，淨如水晶，明若瑪瑙，每至風雨，先現白霧如絮，歷驗不爽。並道客鄂時，得遇陳翁原心者，詳悉辨玉、煮玉諸法，皆其家學淵源，惜未錄其所著《玉紀》，其相師承。”越十年，舫翁奉檄楚岸督銷局，郵寄陳翁書來，知從李正郎家覓得抄本，校定付梓。開函詳閱，簡括無遺，證諸瀾之所藏，或贗或真，辨別詳盡。置諸案頭，有同志者輒欲借觀，幾至應接不暇。今又二十餘年，舫翁早歸道山，原版恐又遺失，存茲孤本，心竊憂之。今年自制《千金集錦》甫成，試印百本，非特存陳翁喬梓博古之苦心，並以償瀾幼時愛玉之素願云爾。光緒十三年丁亥蒲夏，吳瀾識於姑幕說止齋。","金序","近世競尚舊玉，真贗既極難辨，而摩洗瑩澤，為法亦至多。顧未有專著一書詳言之者。丙戌歲家螺青，太守吳瀾寄示所印叢書，內有《玉紀》一卷，為吾邑陳君原心所撰，秀水杜小舫方伯校定之本。分目凡十有一，論辨玉、煮玉諸法，簡括無遺。觀自序及杜序，知陳君喜談兵，有《劍說》、《陰符經注》等書，蓋振奇人也。所言拱璧為太公璜，不免詼詭。而是編敘次尚雅潔，爰重刻以餉好古之君子。夫玉以比德，自古所重，特碔砆贗造，遂令風塵中無真賞耳。書中《辨偽》一條所謂“非真巨眼，鮮不以燕石為玉者”，又《盤功》、《養損璺》二條言，“盤之以發其華”，“養之以完其舊”，是豈獨為玉言之哉？光緒十五年己丑仲夏，江陰金武祥。","自序","昔先子博學好古，尤精賞鑑。聞有古玉，不惜重貲購求。其辨別真偽，雖暗中摸索，亦百無一爽。性趨庭時，嘗蒙指示，得粗知梗概。既而浪遊南北，援先子辨玉之法，與玉相證，凡生平所見，無一不相印合者。益信先子格物之學，為不可及也。道光壬午，自楚歸省，先慈手一篋付性曰：“此爾父一生心力，易產所置，將留以待進呈者，皆三代物也，汝其慎守之。”性跪受檢視，得古玉八十一事，光怪陸離，五色具備，洵至寶也。年來落拓鄂渚，煮玉無術，載來八十一玉，盡歸質庫中。性不肖，不克仰承先志讀書自立，又不能恪守舊物，負罪實甚。頃邵君香伯書來，屬作《玉紀》。性不學，何能有所撰述？然古玉之原委，知者稀，辨者寡。既有所聞，苟秘而不宣，不將終於埋沒耶！用是錄先子之語，參考群書，擇其言之信而有徵者，彙整合卷，而應香伯之命。所記者實，非躬親試著有實效者，概不書。所冀博雅君子，加以正定，俾先子畢世苦心孤詣，不致湮沒而無傳，則私願足矣。己亥花朝前一日，江陰陳性書於八十一玉山房。","出產","玉為陽氣之純精，體屬金，性畏火，多產西方。維西北陬之和闐（古于闐國，今屬新疆）、葉爾羗（古莎車國，今屬回疆）所出為最。其玉體如凝脂，精光內蘊，質厚溫潤，脈理堅密．聲音洪亮，佩之益人性靈，能辟邪厲。（產水底者，名子兒玉，為上。產山上者，名寶蓋玉，次之）間產天智玉，火不能熱，亦不為火傷，（按《周書》：武王伐紂，紂以玉五千裹身自焚。凡玉皆毀，僅存天智玉五，故武王寶之。）不易得也。其西南陬阿丹（古國名，在小西洋，今為烏土國屬邑）、巴勒布（今名布魯克巴，番音曰：“白布”蜀人呼之為“別蚌子”，居前藏扎什倫布之西南。）諸處所產者，體似翠石，（翡翠石亦出西南陬，性剛，銳能削金，蓋亦西方金氣凝結，形雖似玉，實非玉也。）其光外浮，質薄燥脆，脈理輕鬆，聲音清亮而多綹裂氛祲（氛祲玉中之病。淺曰氛，深曰祲，不知者認為玉中之沁，謬矣。），佩之利人精神，能消鬱結，西南陬之玉所以不逮西北者，以地近於南，受火克也。","名目","玉有古今新舊之別。新玉人皆知之，古玉則以入土不入土為斷。未經入土之玉，謂之傳世古；入土重出之玉，世謂之舊玉。更有古時含殮之器，謂之琀玉。（口實曰琀。古人多以水銀殮，因水銀性活易流，遇玉則凝，故用玉以塞之）不知者，遇舊玉皆稱為琀玉者，非。更有音訛而呼為漢玉者，尤非。","玉色","玉有九色：元如澄水曰瑿，藍如靛沫曰碧，青如鮮苔曰<王筆>，綠如翠羽曰瓐，黃如蒸慄曰玵，赤如丹砂曰瓊，紫如凝血曰璊，黑如墨光曰瑎，白如割肪曰瑳（玉以潔白為上，白如割昉者，又分九等），赤白斑花曰瑌。此新玉古玉自然之本色也。至於舊玉，則當分別外沁之色。所謂沁者，凡玉入土年久，則地中水銀沁入玉里，相鄰之松香、石灰以及各物有色者，皆隨之浸淫於中。如下染缸，遇紅即沾紅色，遇綠即沾綠色。故入土重出之玉，無有不沾顏色者。若無水銀沁入，雖鄰顏色亦不能入玉中。也有受黃土沁者，其色黃（色如蒸慄），名曰玵黃。（若受松香沁者，色更深，復原時酷似黃蠟，謂之老玵黃。）有受靛青沁者，其色藍（色如青天），"]}]}],"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玉紀","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玉紀\n玉紀\n江陰陳性（原心）\n杜序\n江陰陳翁原心，善單劍，喜談兵，而尤好玉成癖。落魄郢北，往往不舉火。蓄一啞妾，日閉置之。手一玉行市上，行且撫摩之。餘初識於陳東屏司馬座間，翁放言高論，詳玉不去身之旨。忽探背出一拱璧，大如盎，雲：“此太公璜也。曾遊晴川閣，墮三層樓不死，以背有此璜，能輕身故，自此常負之，不須臾離。”餘竊笑其痴。積與稔熟，復出所撰《陰符經注》、《劍說》、《玉紀》諸書，始知翁為奇人。當其時，天下晏安，翁無事事，輒抱玉自娛，貧困勿顧。迨粵匪陷武昌日，翁客大冶未歸，其啞妾與玉與書，悉付浩劫。後十年，餘來楚，覓翁不可得。訪其夙好，亦落落如晨星。獨李裴山郎中鈔存《玉紀》數紙，似不全本。亟付刊，以傳翁之孤詣。翁惜已亡，不及於用兵時一試，其排闔縱擊之技，乃並《陰符》、《劍說》諸書而亡之，為可悲夫。同治三年甲子十二月既望，秀水杜文瀾謹序。\n吳序\n瀾幼讀《魯論》，朱子注云：“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每就塾歸，必向先母乞玉以為佩。先母素鍾愛，常檢一二事授之曰：“守身如玉，勿傾跌焉。”瀾謹受命，喜不自禁，佩之弗敢火，逾一二年讀《戴禮》，至“君子比德於玉”，覺向之殷然慕者，今始憬然悟矣。然只知玉之可貴，而不知古玉之尤為可貴也。旋赴武林，謁漢壽亭侯廟，得見玉印，紅白粲然，洵非後世所造。又聞我禾文翁後山收藏趙婕妤印，白質，而紐刻雙燕嫣紅如朱。惜未得一見，已為好古者以千金易去。咸豐三年，晤杜筱舫方伯於萸灣行營。舫翁本同鄉戚屬，小時赴鄂，至此相見。意合情投，遂訂交焉。常出古玉釧曰：“此真脫胎舊玉，淨如水晶，明若瑪瑙，每至風雨，先現白霧如絮，歷驗不爽。並道客鄂時，得遇陳翁原心者，詳悉辨玉、煮玉諸法，皆其家學淵源，惜未錄其所著《玉紀》，其相師承。”越十年，舫翁奉檄楚岸督銷局，郵寄陳翁書來，知從李正郎家覓得抄本，校定付梓。開函詳閱，簡括無遺，證諸瀾之所藏，或贗或真，辨別詳盡。置諸案頭，有同志者輒欲借觀，幾至應接不暇。今又二十餘年，舫翁早歸道山，原版恐又遺失，存茲孤本，心竊憂之。今年自制《千金集錦》甫成，試印百本，非特存陳翁喬梓博古之苦心，並以償瀾幼時愛玉之素願云爾。光緒十三年丁亥蒲夏，吳瀾識於姑幕說止齋。\n金序\n近世競尚舊玉，真贗既極難辨，而摩洗瑩澤，為法亦至多。顧未有專著一書詳言之者。丙戌歲家螺青，太守吳瀾寄示所印叢書，內有《玉紀》一卷，為吾邑陳君原心所撰，秀水杜小舫方伯校定之本。分目凡十有一，論辨玉、煮玉諸法，簡括無遺。觀自序及杜序，知陳君喜談兵，有《劍說》、《陰符經注》等書，蓋振奇人也。所言拱璧為太公璜，不免詼詭。而是編敘次尚雅潔，爰重刻以餉好古之君子。夫玉以比德，自古所重，特碔砆贗造，遂令風塵中無真賞耳。書中《辨偽》一條所謂“非真巨眼，鮮不以燕石為玉者”，又《盤功》、《養損璺》二條言，“盤之以發其華”，“養之以完其舊”，是豈獨為玉言之哉？光緒十五年己丑仲夏，江陰金武祥。\n自序\n昔先子博學好古，尤精賞鑑。聞有古玉，不惜重貲購求。其辨別真偽，雖暗中摸索，亦百無一爽。性趨庭時，嘗蒙指示，得粗知梗概。既而浪遊南北，援先子辨玉之法，與玉相證，凡生平所見，無一不相印合者。益信先子格物之學，為不可及也。道光壬午，自楚歸省，先慈手一篋付性曰：“此爾父一生心力，易產所置，將留以待進呈者，皆三代物也，汝其慎守之。”性跪受檢視，得古玉八十一事，光怪陸離，五色具備，洵至寶也。年來落拓鄂渚，煮玉無術，載來八十一玉，盡歸質庫中。性不肖，不克仰承先志讀書自立，又不能恪守舊物，負罪實甚。頃邵君香伯書來，屬作《玉紀》。性不學，何能有所撰述？然古玉之原委，知者稀，辨者寡。既有所聞，苟秘而不宣，不將終於埋沒耶！用是錄先子之語，參考群書，擇其言之信而有徵者，彙整合卷，而應香伯之命。所記者實，非躬親試著有實效者，概不書。所冀博雅君子，加以正定，俾先子畢世苦心孤詣，不致湮沒而無傳，則私願足矣。己亥花朝前一日，江陰陳性書於八十一玉山房。\n出產\n玉為陽氣之純精，體屬金，性畏火，多產西方。維西北陬之和闐（古于闐國，今屬新疆）、葉爾羗（古莎車國，今屬回疆）所出為最。其玉體如凝脂，精光內蘊，質厚溫潤，脈理堅密．聲音洪亮，佩之益人性靈，能辟邪厲。（產水底者，名子兒玉，為上。產山上者，名寶蓋玉，次之）間產天智玉，火不能熱，亦不為火傷，（按《周書》：武王伐紂，紂以玉五千裹身自焚。凡玉皆毀，僅存天智玉五，故武王寶之。）不易得也。其西南陬阿丹（古國名，在小西洋，今為烏土國屬邑）、巴勒布（今名布魯克巴，番音曰：“白布”蜀人呼之為“別蚌子”，居前藏扎什倫布之西南。）諸處所產者，體似翠石，（翡翠石亦出西南陬，性剛，銳能削金，蓋亦西方金氣凝結，形雖似玉，實非玉也。）其光外浮，質薄燥脆，脈理輕鬆，聲音清亮而多綹裂氛祲（氛祲玉中之病。淺曰氛，深曰祲，不知者認為玉中之沁，謬矣。），佩之利人精神，能消鬱結，西南陬之玉所以不逮西北者，以地近於南，受火克也。\n名目\n玉有古今新舊之別。新玉人皆知之，古玉則以入土不入土為斷。未經入土之玉，謂之傳世古；入土重出之玉，世謂之舊玉。更有古時含殮之器，謂之琀玉。（口實曰琀。古人多以水銀殮，因水銀性活易流，遇玉則凝，故用玉以塞之）不知者，遇舊玉皆稱為琀玉者，非。更有音訛而呼為漢玉者，尤非。\n玉色\n玉有九色：元如澄水曰瑿，藍如靛沫曰碧，青如鮮苔曰<王筆>，綠如翠羽曰瓐，黃如蒸慄曰玵，赤如丹砂曰瓊，紫如凝血曰璊，黑如墨光曰瑎，白如割肪曰瑳（玉以潔白為上，白如割昉者，又分九等），赤白斑花曰瑌。此新玉古玉自然之本色也。至於舊玉，則當分別外沁之色。所謂沁者，凡玉入土年久，則地中水銀沁入玉里，相鄰之松香、石灰以及各物有色者，皆隨之浸淫於中。如下染缸，遇紅即沾紅色，遇綠即沾綠色。故入土重出之玉，無有不沾顏色者。若無水銀沁入，雖鄰顏色亦不能入玉中。也有受黃土沁者，其色黃（色如蒸慄），名曰玵黃。（若受松香沁者，色更深，復原時酷似黃蠟，謂之老玵黃。）有受靛青沁者，其色藍（色如青天），","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