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479,"title":"晁氏墨经","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晁氏墨經","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晁氏墨經》[宋]晁說之","松","古用松煙、石墨二種，石墨自魏晉以後無聞，松煙之制尚矣。漢貴扶風隃糜終南山之松，蔡質《漢官儀》曰：“尚書令、樸、丞、郎月賜隃糜大墨一枚，小墨一枚。”晉貴九江廬山之松，衛夫人《筆陣圖》曰：“墨取廬山松煙。”唐則易州、潞州之松，上黨松心尤先見貴。後唐則宣州黃山、歙州黟山松、羅山之松，李氏以宣歙之松類易水之松。今兗州泰山、徂徠山、島山、嶧山、沂州龜山、蒙山，密州九仙山，登州牢山，鎮府、五臺、刑州、潞州太行山，遼州遼陽山，汝州灶君山，隨州桐柏山，衛州共山，衢州柯山，池州九華山及宣歙諸山，皆產松之所。兗、沂、登、密之間山，總謂之東山；鎮府之山，則曰西山。自昔東山之松，色澤肥膩，性質沉重，品惟上上，然今不復有。今其所者才十餘歲之松，不可比西山之大松。蓋西山之松與易水之松相近，乃古松之地，與黃山、黟山、羅山之松，品惟上上。遼陽山、灶君山、桐柏山可甲乙，九華山品中，共山、柯山品下。大概松根生茯苓、穿山石而出者透脂松，歲所得不過二三株，品惟上上；根乾肥大、脂出若珠者曰脂松，品唯上中；可揭而起，視之而明者曰揭明松，品惟上下；明不足而紫者曰紫松，品惟中上；礦而挺直者曰籤松，品惟中中；明不足而黃者曰黃明松，品惟中下；無膏油而漫若糖苴然曰糖松，品惟下上；無膏油者而類杏者曰杏松，品惟下中；其出瀝青之餘者曰脂片松，品惟下下。其降此外，不足品第。","煤","古用立窯，高丈餘，其灶寬腹小口，不出突於灶面，覆之五斗甕，又益以五甕，大小為差。穴底相乘，亦視大小為差。每層泥塗惟密，約甕中煤厚住火，以雞羽掃取之，或為五品，或為三品，二品不取最先一器。今用臥窯，疊石累礦，取岡嶺高下、形勢向背，而或長百尺，深五尺，脊高三尺，口大一尺，小項八尺，大項四十尺，胡口二尺，身五十尺。胡口亦曰咽口，口身之末曰頭。每以松三枝或五枝徐爨之，五枝以上，煙暴煤粗；以下則煙緩煤細，枝數益少益良。有白灰者去之。凡七晝夜而成，名曰一會。候窯冷採煤，以項煤為二器，以頭煤為一器。頭煤如珠如纓絡，身煤成塊成片。頭煤深者曰遠火，外者曰近火，煤不堪用。凡煤貴輕，舊東山煤輕，西山煤重，今則西山煤輕，東山煤重。凡器大而輕良者，器小而重否。凡振之而應手者良，擊之而有聲良，凡以手試之而入人紋理難洗者良，以物試之自然有光成片者良。凡墨有穿眼者謂之滲眼。煤雜，窯病也。舊窯有蟲鼠等糞及窯衣露蟲雜在煤中，莫能揀辨，唯唾（硾）多可弭之，然終不能無。","膠","凡墨，膠為大。有上等煤而膠不如法，墨亦不佳。如得膠法，雖次煤能成善墨，且潘谷之煤，人多有之，而人制墨，莫有及谷者，正在煎膠之妙。凡膠，鹿膠為上。《考工記》曰：鹿膠青白，馬膠赤白，牛膠火赤，鼠膠餌，犀膠黃，莫先於鹿膠。故魏（衛）夫人曰：“墨取廬山松煙，代郡鹿膠。”凡鹿膠，一名白膠，一名黃明膠，《墨法》所稱黃明膠，正謂鹿膠，世人多誤以為牛膠。但鹿膠難得，煎法用蠟及胡麻者，皆不入墨家之用。按隱居《白膠法》，先以米沈汁漬七日，令軟，然後煮煎之，如作阿膠淘。又一法，細剉鹿角與一片幹牛皮同煎，即銷爛。唐《本草》注曰：“爢角、鹿角煮濃汁，重煎成膠。”今法取蛻角，斷如寸，去皮，及赤觪，以河水漬七晝夜，又一晝夜煎之，將成以少牛膠投之，加以龍麝。鹿膠之下，當用牛膠。牛用水牛皮，作家所謂鄉掘皮最良，剔除去毛，以水浸去塵汙，浸不可太軟，當須有性，謂之夾生。煎火不可暴，常以篦攪之不停手，貴氣出不昏。時時揚起視之，以候薄厚，直至一條如帶為度其脈。膠不可單用，或以牛膠、魚膠、阿膠參和之。兗人舊以十月煎膠，十一月造墨。今旋兼旋用，殊失之，故潘谷一見陳相墨，曰：惜哉！其用一生膠耳，當以重煎者為良。","羅","凡煤須用羅，後魏賈思勰曰：醇煙搗訖，當以細絹篩堈（網）內。此物至輕微，不宜露篩，喜飛去，不可不謹。","和","凡和煤，當在靜密小室內，不可通風。傾膠於煤中央良久，使自流，然後眾力急和之。貴潤澤而光明。初和如麥飯許，搜之有聲乃良膠。初取之和下等煤，在取之和中等煤，最後取之和上等煤。凡煤一片，古法用膠一斤，今用膠水一斤，水居十二兩，膠居四兩。所以不善。然賈思勰墨法，煤一斤，用膠五兩，蓋亦為盡善也。況膠多利久，膠少利新，匠者以其素售，故喜用膠少。觀易水奚氏、歙州李氏，皆用大膠。所以養墨。時大膠墨紙黃，小膠墨紙微黃，其力以是為差。凡大膠必厚，厚難於和，和之柔則善，剛則裂。若以漆和之，凡煤一斤，以生漆三錢、熟漆二錢，取青汁投膠中，打之勻，和之如法。","搗","凡搗不厭多，魏韋仲將《墨法》：“鐵臼中搗三萬杵，杵多益善。”唐王君德則用石臼搗三二千杵，蓋其搗無數。其搗過粘後，光不可搗。自從臼中掍出為度。出臼納靜器內，用紙封幕，熳火養之。紙上作數穴以通氣。火不可間斷，為其畏寒。然不可暴，暴則潼溶，謂之熱粘，不堪製作。凡鹿膠搗成變丸捍，不可遲延，稍遲乃皴裂不堪。若牛膠，搗之一日後，膠行力均，再入臼搗千餘下乃可丸。捍丸時用五人相次。人有鐵砧，椎三五百下。舊語一椎一折鬥手捷，此其法也。初椎成為光劑，為硬劑，又過硬劑，為熱劑。每一劑傳畢五人成熱（熟）劑，乃入匠手丸捍。","丸","凡丸劑不可不熟，又病於熱，熱不堪用。雖成，必不光澤，易碎裂。凡急手為光劑，緩手為皴劑，一丸即成，不利於再。","藥","凡墨藥尚矣。魏韋仲將用真珠、麝香二物。後魏賈思勰用梣木、雞白、真珠、麝香四物。唐王君德用醋、石榴皮、水犀角屑、膽礬三物，王又法，用梣木皮、皂角、膽礬、馬鞭草四物。李廷圭用藤黃、犀角、真珠、巴豆等十二物。今兗人不用藥為貴，其說曰：正如白麵、清面，又如茶之不可雜以外料，亦自有理，然不及用藥者良。舊有別集《藥法》一卷。","印","凡底版貴乎直，寧大不小；平版上俯下平，寧重不輕。凡底版銀為上，面印牙為上。尋常底版用棠，手版用杞。蓋底版面印，皆以松為良，與煤為宜。凡印大墨，以水拭之，以紙按之，然後用印。凡印，方直最難用，用多裂。易水張遇印，多方直者，其劑熟可知。","樣","凡墨樣當取則於古，無大小厚薄之限，而賈思勰曰：墨璽不得過二三兩，寧"]}]}],"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晁氏墨經","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晁氏墨經\n《晁氏墨經》[宋]晁說之\n松\n古用松煙、石墨二種，石墨自魏晉以後無聞，松煙之制尚矣。漢貴扶風隃糜終南山之松，蔡質《漢官儀》曰：“尚書令、樸、丞、郎月賜隃糜大墨一枚，小墨一枚。”晉貴九江廬山之松，衛夫人《筆陣圖》曰：“墨取廬山松煙。”唐則易州、潞州之松，上黨松心尤先見貴。後唐則宣州黃山、歙州黟山松、羅山之松，李氏以宣歙之松類易水之松。今兗州泰山、徂徠山、島山、嶧山、沂州龜山、蒙山，密州九仙山，登州牢山，鎮府、五臺、刑州、潞州太行山，遼州遼陽山，汝州灶君山，隨州桐柏山，衛州共山，衢州柯山，池州九華山及宣歙諸山，皆產松之所。兗、沂、登、密之間山，總謂之東山；鎮府之山，則曰西山。自昔東山之松，色澤肥膩，性質沉重，品惟上上，然今不復有。今其所者才十餘歲之松，不可比西山之大松。蓋西山之松與易水之松相近，乃古松之地，與黃山、黟山、羅山之松，品惟上上。遼陽山、灶君山、桐柏山可甲乙，九華山品中，共山、柯山品下。大概松根生茯苓、穿山石而出者透脂松，歲所得不過二三株，品惟上上；根乾肥大、脂出若珠者曰脂松，品唯上中；可揭而起，視之而明者曰揭明松，品惟上下；明不足而紫者曰紫松，品惟中上；礦而挺直者曰籤松，品惟中中；明不足而黃者曰黃明松，品惟中下；無膏油而漫若糖苴然曰糖松，品惟下上；無膏油者而類杏者曰杏松，品惟下中；其出瀝青之餘者曰脂片松，品惟下下。其降此外，不足品第。\n煤\n古用立窯，高丈餘，其灶寬腹小口，不出突於灶面，覆之五斗甕，又益以五甕，大小為差。穴底相乘，亦視大小為差。每層泥塗惟密，約甕中煤厚住火，以雞羽掃取之，或為五品，或為三品，二品不取最先一器。今用臥窯，疊石累礦，取岡嶺高下、形勢向背，而或長百尺，深五尺，脊高三尺，口大一尺，小項八尺，大項四十尺，胡口二尺，身五十尺。胡口亦曰咽口，口身之末曰頭。每以松三枝或五枝徐爨之，五枝以上，煙暴煤粗；以下則煙緩煤細，枝數益少益良。有白灰者去之。凡七晝夜而成，名曰一會。候窯冷採煤，以項煤為二器，以頭煤為一器。頭煤如珠如纓絡，身煤成塊成片。頭煤深者曰遠火，外者曰近火，煤不堪用。凡煤貴輕，舊東山煤輕，西山煤重，今則西山煤輕，東山煤重。凡器大而輕良者，器小而重否。凡振之而應手者良，擊之而有聲良，凡以手試之而入人紋理難洗者良，以物試之自然有光成片者良。凡墨有穿眼者謂之滲眼。煤雜，窯病也。舊窯有蟲鼠等糞及窯衣露蟲雜在煤中，莫能揀辨，唯唾（硾）多可弭之，然終不能無。\n膠\n凡墨，膠為大。有上等煤而膠不如法，墨亦不佳。如得膠法，雖次煤能成善墨，且潘谷之煤，人多有之，而人制墨，莫有及谷者，正在煎膠之妙。凡膠，鹿膠為上。《考工記》曰：鹿膠青白，馬膠赤白，牛膠火赤，鼠膠餌，犀膠黃，莫先於鹿膠。故魏（衛）夫人曰：“墨取廬山松煙，代郡鹿膠。”凡鹿膠，一名白膠，一名黃明膠，《墨法》所稱黃明膠，正謂鹿膠，世人多誤以為牛膠。但鹿膠難得，煎法用蠟及胡麻者，皆不入墨家之用。按隱居《白膠法》，先以米沈汁漬七日，令軟，然後煮煎之，如作阿膠淘。又一法，細剉鹿角與一片幹牛皮同煎，即銷爛。唐《本草》注曰：“爢角、鹿角煮濃汁，重煎成膠。”今法取蛻角，斷如寸，去皮，及赤觪，以河水漬七晝夜，又一晝夜煎之，將成以少牛膠投之，加以龍麝。鹿膠之下，當用牛膠。牛用水牛皮，作家所謂鄉掘皮最良，剔除去毛，以水浸去塵汙，浸不可太軟，當須有性，謂之夾生。煎火不可暴，常以篦攪之不停手，貴氣出不昏。時時揚起視之，以候薄厚，直至一條如帶為度其脈。膠不可單用，或以牛膠、魚膠、阿膠參和之。兗人舊以十月煎膠，十一月造墨。今旋兼旋用，殊失之，故潘谷一見陳相墨，曰：惜哉！其用一生膠耳，當以重煎者為良。\n羅\n凡煤須用羅，後魏賈思勰曰：醇煙搗訖，當以細絹篩堈（網）內。此物至輕微，不宜露篩，喜飛去，不可不謹。\n和\n凡和煤，當在靜密小室內，不可通風。傾膠於煤中央良久，使自流，然後眾力急和之。貴潤澤而光明。初和如麥飯許，搜之有聲乃良膠。初取之和下等煤，在取之和中等煤，最後取之和上等煤。凡煤一片，古法用膠一斤，今用膠水一斤，水居十二兩，膠居四兩。所以不善。然賈思勰墨法，煤一斤，用膠五兩，蓋亦為盡善也。況膠多利久，膠少利新，匠者以其素售，故喜用膠少。觀易水奚氏、歙州李氏，皆用大膠。所以養墨。時大膠墨紙黃，小膠墨紙微黃，其力以是為差。凡大膠必厚，厚難於和，和之柔則善，剛則裂。若以漆和之，凡煤一斤，以生漆三錢、熟漆二錢，取青汁投膠中，打之勻，和之如法。\n搗\n凡搗不厭多，魏韋仲將《墨法》：“鐵臼中搗三萬杵，杵多益善。”唐王君德則用石臼搗三二千杵，蓋其搗無數。其搗過粘後，光不可搗。自從臼中掍出為度。出臼納靜器內，用紙封幕，熳火養之。紙上作數穴以通氣。火不可間斷，為其畏寒。然不可暴，暴則潼溶，謂之熱粘，不堪製作。凡鹿膠搗成變丸捍，不可遲延，稍遲乃皴裂不堪。若牛膠，搗之一日後，膠行力均，再入臼搗千餘下乃可丸。捍丸時用五人相次。人有鐵砧，椎三五百下。舊語一椎一折鬥手捷，此其法也。初椎成為光劑，為硬劑，又過硬劑，為熱劑。每一劑傳畢五人成熱（熟）劑，乃入匠手丸捍。\n丸\n凡丸劑不可不熟，又病於熱，熱不堪用。雖成，必不光澤，易碎裂。凡急手為光劑，緩手為皴劑，一丸即成，不利於再。\n藥\n凡墨藥尚矣。魏韋仲將用真珠、麝香二物。後魏賈思勰用梣木、雞白、真珠、麝香四物。唐王君德用醋、石榴皮、水犀角屑、膽礬三物，王又法，用梣木皮、皂角、膽礬、馬鞭草四物。李廷圭用藤黃、犀角、真珠、巴豆等十二物。今兗人不用藥為貴，其說曰：正如白麵、清面，又如茶之不可雜以外料，亦自有理，然不及用藥者良。舊有別集《藥法》一卷。\n印\n凡底版貴乎直，寧大不小；平版上俯下平，寧重不輕。凡底版銀為上，面印牙為上。尋常底版用棠，手版用杞。蓋底版面印，皆以松為良，與煤為宜。凡印大墨，以水拭之，以紙按之，然後用印。凡印，方直最難用，用多裂。易水張遇印，多方直者，其劑熟可知。\n樣\n凡墨樣當取則於古，無大小厚薄之限，而賈思勰曰：墨璽不得過二三兩，寧","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