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477,"title":"文房四说","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文房四說","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文房四說》（宋）蔡襄 撰","文房四說（一作雜評）","新作無池研，龍尾石羅紋、金星如玉者，佳。筆，諸葛髙、許頔皆竒物。紙，澄心堂有存者，殊絶品也。墨，有李庭珪、承晏，易水張遇亦為獨歩。四物文房推先，好事者所宜留意散卓，筆心長，特佳耳。","硯，端溪無星石、龍尾，水心緑紺如玉石，二物入用，餘不足道也。墨，李庭珪為第一，庭寛、承晏次之，張遇易水次之，陳朗又次之。不獨造作有法，松煙自異，當辨是也。","紙，李王澄心堂為第一，其物出江南池、歙二郡，今世不復作精品；蜀箋不堪乆，自餘皆非佳物也。筆，用毫為難。近宣州諸葛髙造鼠須散卓及長心筆，絶佳；常州許頔所造二品，亦不減之。然其運動隨手無滯，各是一家，不可一體而論之也。","歙州績溪紙乃澄心堂遺物，唯有新也，鮮明過之。今世紙多出南方，如烏田、古田、由拳、溫州、惠州，皆知名；擬之績溪，曾不得及其門牆耳。婺源石硯有羅文、金星、蛾眉、角浪、松文、豆斑之類，其要在堅宻溫潤：天將陰雨，水脈自生，至可磨墨，斯可寳者。黃山松煤至精者，造墨可比李庭珪；然匠者多貧，人於以求利，故不逮也。近有道人，自能燒煙，遣令就黃山取煤，必得佳者。歙州此三物竒絶，唯好事以厚資可致之；若臨以官勢，莫能至也。李隩下於績溪而優於由拳，與烏田相埒；循州藤紙微精細而差黃；他處以竹筋，不足道。房用之筆果可用，鋒齊勁健；今世筆，例皆鋒長難使，比至鋒銳少損，已禿不中使矣。","餘收歙州父子四世五人墨：超自易水來江南，為歙人，超之子庭珪，珪弟庭寛，寛子承晏，晏子文用。用之後，墨無傳焉；有孫惟慶，今為墨務官。李氏墨，超始知名，珪（或為邽）與寛最精好，承晏而下，不能用家法，無足取者。世之好竒者多借庭珪姓名，模仿形制以造之；有至好者，苟非素蓄之家，不能辨之。偹條數等，傳諸雅尚之士；或有未見，他日續其後。","墨貴老乆而膠盡也，故以古為稱。世以歙州李庭珪為第一，易水張遇為第二。珪復有二品，龍之雙脊者為上，一脊次之。遇亦二品，易水貢墨為上，供堂次之。近世兗州陳朗亦為精。庭珪弟庭寛、子承晏、晏子文用，皆能世業，然差不逮也。近輙絶無有也。   按：子上脫寬字。或寬上庭字亦作寬。","世有王君，得墨易水張遇、歙州李庭珪、庭寛、承晏、文用，又有柴珣、朱君德小墨，皆唐末五代以來知名者。然人間少得之，皆出上方，或有得者，是為家寳也。","李庭珪墨為天下第一品，祥符、治昭應用為染飾，今人間所有，皆其時餘物也。其族庭寛、寛之子、文用亦造墨，較之其祖，莫能及也。過睢陽，倅車李侯言有庭寛墨，遂得之。李氏墨，餘得其三世者，可謂富矣。","新安所作墨甚佳，然其名印以庭，為廷非是；又肌理不細，椎練不熟，使墨工得一見之，為語其未至，必能少進其蓻。南方蒸溼，古墨尚覺有潤，況其新者，宜以漆匣宻藏之，入秋冬間可用耳。","欲求李庭珪墨，終難得。或庭寛、承晏、文用，皆其家法，易水張遇亦為精好；然庭珪圎墨，殊未覩矣。","近得歙煙，令造墨，便有李庭珪風采，不為浮光，乃知木性隨其地土所異。予嘗有辨，信不誣矣！","昔年洛下為留守推官，事宋公，見遺李庭珪墨。自爾書笥中稍或益之，漸至知墨。墨之說尤為精微，唐彥猷殊通此理。沈立之見示：盤溪木瓶，置水則碧色，宜墨。予按：“《廣韻》樊摫，木可以漬水。”蓋聲之誤也。“造墨多用秦皮”，亦此類。今日微雨差涼，盡出硯墨以觀之，京居少暇，被疾在告，因及之。  按：摫當作槻。又，廣韻應是集韻。蔡襄誤記。《集韻。支韻》：“槻，樊槻，木皮水漬和墨，書色不脫。”","唐彥猷作紅絲石硯，自第為天下第一，黜端巗而下之。論者深愛端巗，莫肯從其說。予嘗求其所以勝之理，曰：墨，黒物也，施於紫石則昧曖不明，在黃紅自現其色，一也；研墨如漆石，有脂脈助墨光，二也；硯必用水，雖先飲之，何研之差，故為天下第一。東州可謂多竒石，紅絲、黒角、黃玉、褐色凢四種，皆可作硯，而黒角尤精出於近日，極有佳趣，端巗、龍尾不得獨歩於當世。其理然耶！","東州可謂多竒石，自紅絲出，其後有鵲金、黒玉硯，最為佳物。新得黃玉硯，正如蒸慄。續又有紫金硯，其餘紅斑、黒斑，不堪作硯，造茶器亦大好，其下州郡未見如此竒石也。東州固多竒石，始得紅絲硯，後又得黒角硯、黃玉硯，今得褐石硯。黒角石尤精好，如紅斑、黒斑可作茶器而不堪為硯，如（闕）州豆斑、青角，不足道也。曏者但知有端巖、龍尾，求之不巳，遂極品類，僕之所好有異於人乎？青州石末硯受墨而費筆，龍尾石得墨遲而乆不燥，羅文石起墨過龍尾，端溪龍窟巖紫石又次之，古瓦類石未。過此，無足議也。  按：蒸慄疑當作蒸粟。石未當依上作石末。","蜀箋惟白色而厚者為佳。今上方有故時貢者，實可愛也。近歲利在薄而易售，以是絶不佳此物，乃可惜耳。常州強武賢造粉箋殊精，雖未為竒物，然於當今好事，亦難得耳。雲母粉不利人目，用者宜審之。吾嘗禁所部不得輙用竹紙，至於獄訟未決而案牘巳零落，況可存之逺乆哉。","附錄：","硯記","端州崔生之才，居端嵓側。家蓄石工百人，歲入硯千數，十年無可崔意者。一旦，工者於後嵓百丈坑剖石，得紫龍卵，其里人來觀者持羊酒賀。造成硯，長尺，廣減十之四；厚重寛平，開匣粹潤，若有德君子；上下眼各四，當中暈七，裡又有文；表裡無有纎瑕，微近手則潤澤可劘墨矣。崔抱硯輙忘寢食者，乆之；念竒寳不可私藏，其誰當之？不逺千里，授使者以來遺。予齋戒發封，諏吉日，以澄心堂紙、李庭珪墨、諸葛髙鼠須筆為之記。皇佑癸已十二月二十八日。（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端明集卷三十四）","墨辨","曾君視餘墨一丸，其面文曰“新安上色香墨”，幕（音闕漫）曰“歙州李庭珪”，肌理光膩，與今之李庭珪墨形模不類也。其名字不同（邽珪不同），形制復異，謂之真珪墨，其可乎？然李超與其子庭珪，唐末自易水度江至歙州，地多美松，因而留居，遂以墨名。家本姓奚，江南賜姓李氏。超墨世不復傳，某嘗侍仁宗群玉宴，輙賜得之。其面文“新安香墨”，其幕“歙州李超造”，與今所視形制切相類也。予謂：超與珪始至新安，各出姓名，尚用珪字；超死而珪業益精，面有龍文而其名亦用邽者，乃知名字不同，形制有異者，作之有先"]}]}],"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文房四說","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文房四說\n《文房四說》（宋）蔡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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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子上脫寬字。或寬上庭字亦作寬。\n世有王君，得墨易水張遇、歙州李庭珪、庭寛、承晏、文用，又有柴珣、朱君德小墨，皆唐末五代以來知名者。然人間少得之，皆出上方，或有得者，是為家寳也。\n李庭珪墨為天下第一品，祥符、治昭應用為染飾，今人間所有，皆其時餘物也。其族庭寛、寛之子、文用亦造墨，較之其祖，莫能及也。過睢陽，倅車李侯言有庭寛墨，遂得之。李氏墨，餘得其三世者，可謂富矣。\n新安所作墨甚佳，然其名印以庭，為廷非是；又肌理不細，椎練不熟，使墨工得一見之，為語其未至，必能少進其蓻。南方蒸溼，古墨尚覺有潤，況其新者，宜以漆匣宻藏之，入秋冬間可用耳。\n欲求李庭珪墨，終難得。或庭寛、承晏、文用，皆其家法，易水張遇亦為精好；然庭珪圎墨，殊未覩矣。\n近得歙煙，令造墨，便有李庭珪風采，不為浮光，乃知木性隨其地土所異。予嘗有辨，信不誣矣！\n昔年洛下為留守推官，事宋公，見遺李庭珪墨。自爾書笥中稍或益之，漸至知墨。墨之說尤為精微，唐彥猷殊通此理。沈立之見示：盤溪木瓶，置水則碧色，宜墨。予按：“《廣韻》樊摫，木可以漬水。”蓋聲之誤也。“造墨多用秦皮”，亦此類。今日微雨差涼，盡出硯墨以觀之，京居少暇，被疾在告，因及之。  按：摫當作槻。又，廣韻應是集韻。蔡襄誤記。《集韻。支韻》：“槻，樊槻，木皮水漬和墨，書色不脫。”\n唐彥猷作紅絲石硯，自第為天下第一，黜端巗而下之。論者深愛端巗，莫肯從其說。予嘗求其所以勝之理，曰：墨，黒物也，施於紫石則昧曖不明，在黃紅自現其色，一也；研墨如漆石，有脂脈助墨光，二也；硯必用水，雖先飲之，何研之差，故為天下第一。東州可謂多竒石，紅絲、黒角、黃玉、褐色凢四種，皆可作硯，而黒角尤精出於近日，極有佳趣，端巗、龍尾不得獨歩於當世。其理然耶！\n東州可謂多竒石，自紅絲出，其後有鵲金、黒玉硯，最為佳物。新得黃玉硯，正如蒸慄。續又有紫金硯，其餘紅斑、黒斑，不堪作硯，造茶器亦大好，其下州郡未見如此竒石也。東州固多竒石，始得紅絲硯，後又得黒角硯、黃玉硯，今得褐石硯。黒角石尤精好，如紅斑、黒斑可作茶器而不堪為硯，如（闕）州豆斑、青角，不足道也。曏者但知有端巖、龍尾，求之不巳，遂極品類，僕之所好有異於人乎？青州石末硯受墨而費筆，龍尾石得墨遲而乆不燥，羅文石起墨過龍尾，端溪龍窟巖紫石又次之，古瓦類石未。過此，無足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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