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434,"title":"猫苑","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貓苑","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貓苑 清 黃漢輯","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一","paragraphs":["永嘉黃君鶴樓所纂《貓苑》成出以示餘，餘見其蒐輯今古寰瀛異域史志簡冊及雅俗時論，博採兼收孽孽焉，若日不足，甚至摘取餘詩中斷句以附益之，因嘆曰：\"君之用心苦矣，君以東甌詩人薄遊江右，入粵罕有知者，常就吾邑潘少城明府之聘，課其公子餘，為吾邑殘明殉節林丹九先生作傳，君見之，為致其鄉舉年代出處，寓書於餘。次子瑨元以質所疑，瑨元緘書至潮，餘詫曰：‘是博雅君子也！'因亟言於吳雲帆太守，太守亦雅重之，延至郡齋主書記。方瑨元緘書至潮，適鍾君（慶瑞）卸平鎮雲都司事回黃岡，鍾君倜儻志節士也，權吾邑戎政，號令嚴明，禁暴止奸，邑人甚德之。與君善，為餘言：\"君言動形狀如繪。\"鍾君後殉羅鏡之難，餘聞之，與君相對欷歔。夫今日之戎政不可問矣，貪如狼，狠如羊驁，不用命。其臨陣也，縮如蝟；其敗走也，竄如虵，安得如君所云\"有猛者命之為將，有德者予之以官\"，不至如鬼而憎之，妖而怯之，精而畏之，而獨異焉者。餘因君摘取餘詩語，為憶辛丑漫成作奴慵狗敢耽高臥，鼠恣貓應，愧素餐壬子人，日作七種菜供人，日饌千倉粟向鼠，年輸與君纂《貓苑》之意，將毋同並序以質之。","咸豐三年，歲在癸丑，花朝前五日，鎮平宗弟釗作於潮州菘韭舍並書。"]},{"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序二","paragraphs":["聖人云：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非徒務於博雅也，蓋以物雖微，其功用著於世，則不以物而忽之，此《爾雅蟲魚》一書之所以傳也。禮郊特牲一篇曰迎貓，夫貓曰迎，非重貓也，，重其食田鼠也。陸佃曰：\"鼠害苗，貓捕鼠，故字從苗然，則貓之功非大有益於人者耶！吾友黃君鶴樓，博雅君子也，多讀書留心典故，雖自以不獲用世展志為憾，而其濟人利物之念時時不忘。性好山水，壯歲即橐筆走四方，無事則從事於鉛槧，無間寒暑，蓋樂此不疲也。嘗著《甌乘補》一書，雖稗官野史之流，而援古證今，補前人所未備，足為採風之一助，以其所存者大耳。今夏以所新纂《貓苑》寄示，蓋博採古今貓事而成其書，分種類形，相毛色，靈異名物故事，品藻為七條分縷析，鉅細兼載，噫！何其博也。雖雲所纂為小品，而獨能標新立異，宜乎裘子鶴參軍見其書，稱為妙趣橫生，無義不備，其傳必矣。貓於經書不多見，詩稱有貓有虎，亦僅爾間或散見於子史，而亦未有專書，豈以其微置之耶？然則君之此書足以補前人之缺漏，而使之後之人知貓之有功於世，非特為博雅之助也，而君之存心利物不以小而見其大耶！爰書數語以歸之時。","咸豐二年壬子季秋月，同裡孟仙弟張應庚書於連平官廨。"]},{"id":"chapter-1-section-4","title":"自序","paragraphs":["夫貓之生也，同一獸也，系人事而結世緣，視他獸有獨異者。何歟？蓋古有迎其神者，以有靈也，呼為仙者，以有清修也，蓄之於佛者，以有覺慧也。或以其猛，則命之曰將；或以其德，則予之以官；或以其有威制，則推之為王，凡此，皆貓之異數也。他或鬼而憎之、妖而怯之、精而畏之，抑亦貓之靈異不群，有以招致之。然而妖由人興，於貓乎何尤？且有呼之為姑，呼之為兄，呼之為奴，又皆憐之喜之至也。若夫妲己之稱，不更以其柔媚而可愛乎？至於公之婆之兒之，此又世俗所常稱，更不足為貓異。獨異其稟性乖覺，氣機靈捷，治鼠之餘，非屋角高鳴，即花陰閒臥，銜蟬撲蝶，幽戲堪娛。哺子狎群，天機自適，且於世無重墜之累，於事無牽率之悞，於物殖有守護之益，於家人有依戀不捨之情，功顯趣深，安得不令人愛重之耶！以故穿柳裹鹽聘迎，不苟銅鈴金鎖，雅飾可觀，食有鮮魚，眠有暖毯，士夫示紗幮之寵，閨人有懷袖之憐，而其享受所加較之群獸為何如耶？然則貓之繫結人事世緣若有至親切而不可離釋者，方有若斯之嘉遇，此貓之所以視群獸有獨異焉者。嗚呼！血肉之微亦陰陽偏勝之氣，所鍾宜乎補裨物用，契約名賢，貽光毛族多矣，庸非貓之榮幸乎哉！人莫有不好我獨愛吾貓，蓋愛其有神之靈也，有仙之清修也，有佛之覺慧也；改愛其有將之猛也，有官之德也，有王之威制也。且愛其無鬼無妖無精之可憎可怯可畏之實而有為鬼為妖為精之虛名也；且愛其有姑有兄有奴有妲己之可憐可喜可媚之名而無為姑為兄為奴為妲己之實相也。抑又愛其能為公為婆為兒之名實相副也，此餘《貓苑》之所由作也。咸豐壬子長至日甌濱逸客黃溪自序。"]},{"id":"chapter-1-section-5","title":"凡例","paragraphs":["一、貓事本無專書，古今典故僅散見於群籍，今仿昔人《虎薈》、《蟹譜》暨《蟋蟀經》之例，廣用搜羅輯成，茲集無論事之鉅細、雅俗，凡有關於貓者皆一一錄之，以裕見聞。","一、茲集無異為貓作全傳，頭緒紛繁，敘次最易紊亂，今分門為七，曰種類，曰形相，曰毛色，曰靈異，曰名物，曰故事，曰品藻，凡所收典故詩文各以類從，閱者易於醒目。","一、各門中貓事大抵出於經史子集及彙書說部，若或有所引證辯論，皆另列按語於本條之左。","一、貓事凡載群籍者皆頂格直書於本條，下注明見某書。其本無書所載而出於前輩筆記故舊傳聞，人雖作古，其所遺或小簡、或尺牘、或片識，並各於本條下注明見有來歷，亦頂格直書。","一、凡現今諸公交遊有所論，列並另有詩文集可採者，皆隨其事於各門中低二格書之，示有區別。","一、諸交遊因予有茲纂，或代徵故實，或代偕書籍，大有襄助之益，至為釐訂而鑑定採集，而商榷尤足起。予故陋，厥功皆不可冺。如潮洲太守錢塘吳公雲帆（均）、翰林侍詔鎮平黃公香鐵（釗）、連平刺史同裡張公孟仙（應庚）、廣東藩參軍新建裘君自鶴（柏）、知鹺山陰胡君笛灣（秉鈞）、番禺孝廉丁君仲文（傑）、上舍朱君竹阿（謓元銘名）暨桐城姚翁百徵（齡慶）、山陰陶翁蓉軒（汝鎮）、毗陵張君槐亭（集）、錫山華君潤庭（滋德）、壽州餘君籃卿（士鍈）及陶文伯（炳文）也，文伯為蓉軒翁哲嗣，英年好學，博涉群書，於予是輯尤為多助。若夫江浦巡尹同裡陳君寅東（杲）則專任校勘者也。此外，凡說一事獻一義，則其姓氏亦不可遺，已於各門本條上冠列，苔岑夙契同俾有徵。","一、是編引用書目繁雜，茲不另為標列，惟《雨泉雜錄》系王碧泉先生所纂，先生名朝清，字宸哲，永嘉人，耆年碩德，為枌榆引重。其書記載事物有裨考鏡，餘於進士鄭星舟明府署中見之，今得採列諸條，尚系昔日抄存者為故老留手澤於什一，未始非斯文之幸。","一、古今書籍何限人世事物無窮，凡耳目之未接、品類之未備，殆亦非少窐湧貽譏知所難免，更俟博雅君子與"]}]}],"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貓苑","section_title":"貓苑 清 黃漢輯","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貓苑","section_title":"序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貓苑","section_title":"序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貓苑","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貓苑","section_title":"凡例","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貓苑\n## 貓苑 清 黃漢輯\n## 序一\n永嘉黃君鶴樓所纂《貓苑》成出以示餘，餘見其蒐輯今古寰瀛異域史志簡冊及雅俗時論，博採兼收孽孽焉，若日不足，甚至摘取餘詩中斷句以附益之，因嘆曰：\"君之用心苦矣，君以東甌詩人薄遊江右，入粵罕有知者，常就吾邑潘少城明府之聘，課其公子餘，為吾邑殘明殉節林丹九先生作傳，君見之，為致其鄉舉年代出處，寓書於餘。次子瑨元以質所疑，瑨元緘書至潮，餘詫曰：‘是博雅君子也！'因亟言於吳雲帆太守，太守亦雅重之，延至郡齋主書記。方瑨元緘書至潮，適鍾君（慶瑞）卸平鎮雲都司事回黃岡，鍾君倜儻志節士也，權吾邑戎政，號令嚴明，禁暴止奸，邑人甚德之。與君善，為餘言：\"君言動形狀如繪。\"鍾君後殉羅鏡之難，餘聞之，與君相對欷歔。夫今日之戎政不可問矣，貪如狼，狠如羊驁，不用命。其臨陣也，縮如蝟；其敗走也，竄如虵，安得如君所云\"有猛者命之為將，有德者予之以官\"，不至如鬼而憎之，妖而怯之，精而畏之，而獨異焉者。餘因君摘取餘詩語，為憶辛丑漫成作奴慵狗敢耽高臥，鼠恣貓應，愧素餐壬子人，日作七種菜供人，日饌千倉粟向鼠，年輸與君纂《貓苑》之意，將毋同並序以質之。\n咸豐三年，歲在癸丑，花朝前五日，鎮平宗弟釗作於潮州菘韭舍並書。\n## 序二\n聖人云：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非徒務於博雅也，蓋以物雖微，其功用著於世，則不以物而忽之，此《爾雅蟲魚》一書之所以傳也。禮郊特牲一篇曰迎貓，夫貓曰迎，非重貓也，，重其食田鼠也。陸佃曰：\"鼠害苗，貓捕鼠，故字從苗然，則貓之功非大有益於人者耶！吾友黃君鶴樓，博雅君子也，多讀書留心典故，雖自以不獲用世展志為憾，而其濟人利物之念時時不忘。性好山水，壯歲即橐筆走四方，無事則從事於鉛槧，無間寒暑，蓋樂此不疲也。嘗著《甌乘補》一書，雖稗官野史之流，而援古證今，補前人所未備，足為採風之一助，以其所存者大耳。今夏以所新纂《貓苑》寄示，蓋博採古今貓事而成其書，分種類形，相毛色，靈異名物故事，品藻為七條分縷析，鉅細兼載，噫！何其博也。雖雲所纂為小品，而獨能標新立異，宜乎裘子鶴參軍見其書，稱為妙趣橫生，無義不備，其傳必矣。貓於經書不多見，詩稱有貓有虎，亦僅爾間或散見於子史，而亦未有專書，豈以其微置之耶？然則君之此書足以補前人之缺漏，而使之後之人知貓之有功於世，非特為博雅之助也，而君之存心利物不以小而見其大耶！爰書數語以歸之時。\n咸豐二年壬子季秋月，同裡孟仙弟張應庚書於連平官廨。\n## 自序\n夫貓之生也，同一獸也，系人事而結世緣，視他獸有獨異者。何歟？蓋古有迎其神者，以有靈也，呼為仙者，以有清修也，蓄之於佛者，以有覺慧也。或以其猛，則命之曰將；或以其德，則予之以官；或以其有威制，則推之為王，凡此，皆貓之異數也。他或鬼而憎之、妖而怯之、精而畏之，抑亦貓之靈異不群，有以招致之。然而妖由人興，於貓乎何尤？且有呼之為姑，呼之為兄，呼之為奴，又皆憐之喜之至也。若夫妲己之稱，不更以其柔媚而可愛乎？至於公之婆之兒之，此又世俗所常稱，更不足為貓異。獨異其稟性乖覺，氣機靈捷，治鼠之餘，非屋角高鳴，即花陰閒臥，銜蟬撲蝶，幽戲堪娛。哺子狎群，天機自適，且於世無重墜之累，於事無牽率之悞，於物殖有守護之益，於家人有依戀不捨之情，功顯趣深，安得不令人愛重之耶！以故穿柳裹鹽聘迎，不苟銅鈴金鎖，雅飾可觀，食有鮮魚，眠有暖毯，士夫示紗幮之寵，閨人有懷袖之憐，而其享受所加較之群獸為何如耶？然則貓之繫結人事世緣若有至親切而不可離釋者，方有若斯之嘉遇，此貓之所以視群獸有獨異焉者。嗚呼！血肉之微亦陰陽偏勝之氣，所鍾宜乎補裨物用，契約名賢，貽光毛族多矣，庸非貓之榮幸乎哉！人莫有不好我獨愛吾貓，蓋愛其有神之靈也，有仙之清修也，有佛之覺慧也；改愛其有將之猛也，有官之德也，有王之威制也。且愛其無鬼無妖無精之可憎可怯可畏之實而有為鬼為妖為精之虛名也；且愛其有姑有兄有奴有妲己之可憐可喜可媚之名而無為姑為兄為奴為妲己之實相也。抑又愛其能為公為婆為兒之名實相副也，此餘《貓苑》之所由作也。咸豐壬子長至日甌濱逸客黃溪自序。\n## 凡例\n一、貓事本無專書，古今典故僅散見於群籍，今仿昔人《虎薈》、《蟹譜》暨《蟋蟀經》之例，廣用搜羅輯成，茲集無論事之鉅細、雅俗，凡有關於貓者皆一一錄之，以裕見聞。\n一、茲集無異為貓作全傳，頭緒紛繁，敘次最易紊亂，今分門為七，曰種類，曰形相，曰毛色，曰靈異，曰名物，曰故事，曰品藻，凡所收典故詩文各以類從，閱者易於醒目。\n一、各門中貓事大抵出於經史子集及彙書說部，若或有所引證辯論，皆另列按語於本條之左。\n一、貓事凡載群籍者皆頂格直書於本條，下注明見某書。其本無書所載而出於前輩筆記故舊傳聞，人雖作古，其所遺或小簡、或尺牘、或片識，並各於本條下注明見有來歷，亦頂格直書。\n一、凡現今諸公交遊有所論，列並另有詩文集可採者，皆隨其事於各門中低二格書之，示有區別。\n一、諸交遊因予有茲纂，或代徵故實，或代偕書籍，大有襄助之益，至為釐訂而鑑定採集，而商榷尤足起。予故陋，厥功皆不可冺。如潮洲太守錢塘吳公雲帆（均）、翰林侍詔鎮平黃公香鐵（釗）、連平刺史同裡張公孟仙（應庚）、廣東藩參軍新建裘君自鶴（柏）、知鹺山陰胡君笛灣（秉鈞）、番禺孝廉丁君仲文（傑）、上舍朱君竹阿（謓元銘名）暨桐城姚翁百徵（齡慶）、山陰陶翁蓉軒（汝鎮）、毗陵張君槐亭（集）、錫山華君潤庭（滋德）、壽州餘君籃卿（士鍈）及陶文伯（炳文）也，文伯為蓉軒翁哲嗣，英年好學，博涉群書，於予是輯尤為多助。若夫江浦巡尹同裡陳君寅東（杲）則專任校勘者也。此外，凡說一事獻一義，則其姓氏亦不可遺，已於各門本條上冠列，苔岑夙契同俾有徵。\n一、是編引用書目繁雜，茲不另為標列，惟《雨泉雜錄》系王碧泉先生所纂，先生名朝清，字宸哲，永嘉人，耆年碩德，為枌榆引重。其書記載事物有裨考鏡，餘於進士鄭星舟明府署中見之，今得採列諸條，尚系昔日抄存者為故老留手澤於什一，未始非斯文之幸。\n一、古今書籍何限人世事物無窮，凡耳目之未接、品類之未備，殆亦非少窐湧貽譏知所難免，更俟博雅君子與","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