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398,"title":"角力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角力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角力記 北宋 調露子"]}]},{"id":"chapter-2","title":"序","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序曰：子不語怪力亂神，為千古之格言也，而後玩筆硯者，不孰淳素，見競浮華，有所不知，終身之恥，故有作《齊諧記》、《白澤圖》者，有著《亂離》、《妖亂》等志者，有緝《搜神》、《幽明》等錄者，惟力也巋然獨存。頃於市貨故紙束中，得古之雜說，於中一段，說角抵之戲，且多猥俗。愚居閒，遂加潤之以故事，演成斯記。或曰：“聖人所不言，子何須有述也？”愚則對曰：“大道散則德者立，德壤則仁義薄，仁義生則忠孝起也。當仲尼之為也，有所不知，蓋闕如也，何必繁細乎？聖人之德已立矣，後宗孔者枝葉異也，儒七墨三是也。是故紀奇異則近怪矣，序離散則近亂矣，紀幽冥則近神矣，述角觝則近力矣。此四類，非孔門寄雜家流也？”或曰：“子述此，豈非斯文之類與？”復對曰；“志怪者，豈神耶？言力者，豈力耶？昔梁簡文帝著《馬槊譜》，而不聞蕭綱是騎將也。愚今所著，豈出乎稗官之儔也，條理於後。”"]}]},{"id":"chapter-3","title":"述旨","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夫角力者，宣勇氣，量巧智也。然以決勝負，騁□捷，使觀之者遠怯懦，成壯夫。已勇快也，使之能鬥敵。至敢死者之教勇，無勇不至。斯亦兵陣之權輿，急競之萌漸，天生萬物，含血啼息者，無有喜怒之性。六情未始有，從教而得者，本乎天然。且如攻鬥力者，始乎陽（本其怒戲），常卒乎陰（欲勝情至，計譖興被害）。以禮飲，始乎治（尊卑有別，酢酬有次），常卒乎亂（耽酒淫液）。故相搏者，始嬉戲，常卒怒擊（今貓犬虎狼，始以輕爪弱牙面相擊齒，終則鬥），是知喜極則怒生。戲亦氣也，氣逸而下；鬥以氣也，氣奮而上。戲氣發乎脾，鬥氣生乎肝。故曰：夫有血氣，必有鬥心也。豈不然也？上古之人淳素，以食飽飲足，或以前肱為格擊，手赤未取勝負別，若雞犬鬥敵而已。則知出自然，豈因教訓後能耶？上古之□亦同此矣。又以人之性氣，猶大澤焉，平時渺彌焉。大風鼓之巨浪起（若人之忿），小風吹之細文生（若人通悅）。若角力之氣，中等風作，浪波動搖也，非適非小。則大近於怒，小存於喜。競力角技，則非喜非怒。此角力，是兩徒搏也。且虎有爪牙之利，故以器仗格之，則非徒搏也。人彼此皆空相擊，可雲徒搏也。晉侯夢與楚於搏是也。《釋名》雲：“相搏也，手搏其上，摩挲猶未然也。手上下之言也。”"]}]},{"id":"chapter-4","title":"名目","sections":[{"id":"chapter-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一、相搏。《穀梁傳》：“魯公子季友帥師敗莒拿，公子季友謂拿曰：‘吾二人不相悅，士卒何罪？’屏左右而相搏。季友處下，左右曰：‘孟勞。’（驚取刀，魯寶刀）季友以殺之。”此則始相徒搏，後處其下，左右救之，曰令用刀也。今之用力，可謂相搏也。《釋名》曰：“搏，四指廣搏以擊之也。”然且始舉手擊，要終在撲也。","一、相撲。蓋取其見交分勝負之名，則取撲倒為名故也。《通俗文》雲：“爭倒曰相撲也，言其交相爭也，今率土俗間只呼為相撲也。”又《晉書》雲：“相撲，下技也。”又見《北齊書?諸王傳》。相字入聲呼。","一、相■〈扌費〉（音費）。蜀土荊襄之間，■〈扌費〉■〈扌費〉則爭力競倒之謂也。相■〈扌費〉之名，《荊楚歲時記》：“荊楚之人，五月間相結伴為相■〈扌費〉之戲。”即撲也。俗間或相叉（音堆）撲也，亦曰相叉（醜佳反），皆非雅正。","一、角觝。漢武帝元封二年春，始作角觝戲。應劭曰：“角，技也。觝，相觸也。”文穎曰：“此樂為抵者，兩相當也。角力，角技藝、射御，故為角觝。蓋雜伎樂也。”顏師古曰：“觝，當也。非謂觝觸。”文說是也。至元封六年夏，京師民觀角觝於上林、平樂觀。至元帝初元五年罷此戲也。今觀諸公註解，“角”字義晦昧，蓋“角”與“榷沽”同用也，比較量之謂也。角量其觝觸，此則相■〈扌費〉也。兩兩相當，則今之步打、拔河也。疑漢世力夫相對以手擊格，謂之角觝也，後世變體，遂一一出場也。《西京賦》雲：“臨回望之廣場，呈角觝之妙戲。”注：“角觝，戲也。今人兩兩相當，角力也。”","一、角力。則角量力，其取工巧鈍拙，分其勝負，故謂之角力。《晉書》“角，校力”是也。然則名言有雅有俗，雅則曰“相■〈扌費〉”，俗則曰：“相撲”。或以方土呼名，爾熟者為俗（荊楚呼“相■〈扌費〉”爾），聞生者為雅（回器上土，鬥相撲也）。今會諸名，以“角力”為雅，故以為首目也。究其始，則其來雖遠，見史分明，則盛於西漢也。"]}]},{"id":"chapter-5","title":"考古","sections":[{"id":"chapter-5-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若稽諸古，《左傳》有“晉侯夢與楚子搏”，《穀梁》公子季友與莒拿搏，又秦堇父與叔梁紇以力相高，皆角力之意也，其來尚矣。西漢作角觝戲，皆其始也，以西漢則盛行矣。魏文帝言奮威劉展有手擘，能空手入白刃，帝持甘蔗為仗，下殿數交，二中其臂。此是單角其手技，非爭交競力也。晉庾東者，闡之父也。武帝時，西域健胡趫捷無敵，晉人莫能校力。帝募勇士，惟東應選，遂撲殺之，名振殊俗。《晉書》雲：襄城人王弘與潁川功曹劉子竺會於界上，子竺謂弘曰：“襄城人不知潁人能撲。”弘對曰：“相撲下技，不足以明優劣。”","北齊南陽王綽字通，以五月五曰生，為性兇悖。文宣又無道，奏蠍蛆置浴斛，令宮人裸露臥中，帝綽同觀而笑噱。後韓長鸞誣告綽反，後主不忍顯戮，使寵（一作龍）胡何猥蔭於後園與綽相撲，因格而殺之。宋王敬則，帝令公卿自呈本技所長，敬則紅帛糾發拍張。齊曹武，材力之將，為雍州。致錢七十萬，為桃蟲兒、茹法珍誣而奪之。曰：“人傳曹武每好風景，招人拍張武戲。”帝果疑之。拍張亦角力也。《齊書》言戲則徒手拍擊也，如有操執，則又習戰也。","《隋書》：柳彧字幼文，事後周，入隋為侍郎。上疏雲：“見近代以來，都邑百姓每至正月十五曰，作角觝戲，遞相誇競，至於麋費。請禁之。”","隋有陶氏子，本鄠縣人。出家，尪羸，為眾所輕，號法通。通憤其欺侮，遂苦告觀音。一曰歸省母，睡臥庭樹，口出涎三升，母驚呼起。向夢有人遺三驢馱筋，令啖之，始盡一馱，聞母呼，覺。通覺身有力，舉物不以為重。時西番一道人於北門試撲，都無敵者，文帝患之。詔通，令與胡人角力。力者造通，為把赤豆麥，便粉碎。","唐寶曆中，敬宗御三殿，觀兩軍教坊內園分朋驢鞠角觝。戲酣。有碎首折臂者，一更三點方罷。穆宗即位初年，幸神策軍，觀角觝及百戲，曰晏方罷。續三月一曰，幸左右軍及御諸門，觀角觝雜戲。長慶元年，雲陽"]}]}],"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角力記","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述旨","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4-section-1","chapter_title":"名目","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5-section-1","chapter_title":"考古","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角力記\n角力記 北宋 調露子\n# 序\n序曰：子不語怪力亂神，為千古之格言也，而後玩筆硯者，不孰淳素，見競浮華，有所不知，終身之恥，故有作《齊諧記》、《白澤圖》者，有著《亂離》、《妖亂》等志者，有緝《搜神》、《幽明》等錄者，惟力也巋然獨存。頃於市貨故紙束中，得古之雜說，於中一段，說角抵之戲，且多猥俗。愚居閒，遂加潤之以故事，演成斯記。或曰：“聖人所不言，子何須有述也？”愚則對曰：“大道散則德者立，德壤則仁義薄，仁義生則忠孝起也。當仲尼之為也，有所不知，蓋闕如也，何必繁細乎？聖人之德已立矣，後宗孔者枝葉異也，儒七墨三是也。是故紀奇異則近怪矣，序離散則近亂矣，紀幽冥則近神矣，述角觝則近力矣。此四類，非孔門寄雜家流也？”或曰：“子述此，豈非斯文之類與？”復對曰；“志怪者，豈神耶？言力者，豈力耶？昔梁簡文帝著《馬槊譜》，而不聞蕭綱是騎將也。愚今所著，豈出乎稗官之儔也，條理於後。”\n# 述旨\n夫角力者，宣勇氣，量巧智也。然以決勝負，騁□捷，使觀之者遠怯懦，成壯夫。已勇快也，使之能鬥敵。至敢死者之教勇，無勇不至。斯亦兵陣之權輿，急競之萌漸，天生萬物，含血啼息者，無有喜怒之性。六情未始有，從教而得者，本乎天然。且如攻鬥力者，始乎陽（本其怒戲），常卒乎陰（欲勝情至，計譖興被害）。以禮飲，始乎治（尊卑有別，酢酬有次），常卒乎亂（耽酒淫液）。故相搏者，始嬉戲，常卒怒擊（今貓犬虎狼，始以輕爪弱牙面相擊齒，終則鬥），是知喜極則怒生。戲亦氣也，氣逸而下；鬥以氣也，氣奮而上。戲氣發乎脾，鬥氣生乎肝。故曰：夫有血氣，必有鬥心也。豈不然也？上古之人淳素，以食飽飲足，或以前肱為格擊，手赤未取勝負別，若雞犬鬥敵而已。則知出自然，豈因教訓後能耶？上古之□亦同此矣。又以人之性氣，猶大澤焉，平時渺彌焉。大風鼓之巨浪起（若人之忿），小風吹之細文生（若人通悅）。若角力之氣，中等風作，浪波動搖也，非適非小。則大近於怒，小存於喜。競力角技，則非喜非怒。此角力，是兩徒搏也。且虎有爪牙之利，故以器仗格之，則非徒搏也。人彼此皆空相擊，可雲徒搏也。晉侯夢與楚於搏是也。《釋名》雲：“相搏也，手搏其上，摩挲猶未然也。手上下之言也。”\n# 名目\n一、相搏。《穀梁傳》：“魯公子季友帥師敗莒拿，公子季友謂拿曰：‘吾二人不相悅，士卒何罪？’屏左右而相搏。季友處下，左右曰：‘孟勞。’（驚取刀，魯寶刀）季友以殺之。”此則始相徒搏，後處其下，左右救之，曰令用刀也。今之用力，可謂相搏也。《釋名》曰：“搏，四指廣搏以擊之也。”然且始舉手擊，要終在撲也。\n一、相撲。蓋取其見交分勝負之名，則取撲倒為名故也。《通俗文》雲：“爭倒曰相撲也，言其交相爭也，今率土俗間只呼為相撲也。”又《晉書》雲：“相撲，下技也。”又見《北齊書?諸王傳》。相字入聲呼。\n一、相■〈扌費〉（音費）。蜀土荊襄之間，■〈扌費〉■〈扌費〉則爭力競倒之謂也。相■〈扌費〉之名，《荊楚歲時記》：“荊楚之人，五月間相結伴為相■〈扌費〉之戲。”即撲也。俗間或相叉（音堆）撲也，亦曰相叉（醜佳反），皆非雅正。\n一、角觝。漢武帝元封二年春，始作角觝戲。應劭曰：“角，技也。觝，相觸也。”文穎曰：“此樂為抵者，兩相當也。角力，角技藝、射御，故為角觝。蓋雜伎樂也。”顏師古曰：“觝，當也。非謂觝觸。”文說是也。至元封六年夏，京師民觀角觝於上林、平樂觀。至元帝初元五年罷此戲也。今觀諸公註解，“角”字義晦昧，蓋“角”與“榷沽”同用也，比較量之謂也。角量其觝觸，此則相■〈扌費〉也。兩兩相當，則今之步打、拔河也。疑漢世力夫相對以手擊格，謂之角觝也，後世變體，遂一一出場也。《西京賦》雲：“臨回望之廣場，呈角觝之妙戲。”注：“角觝，戲也。今人兩兩相當，角力也。”\n一、角力。則角量力，其取工巧鈍拙，分其勝負，故謂之角力。《晉書》“角，校力”是也。然則名言有雅有俗，雅則曰“相■〈扌費〉”，俗則曰：“相撲”。或以方土呼名，爾熟者為俗（荊楚呼“相■〈扌費〉”爾），聞生者為雅（回器上土，鬥相撲也）。今會諸名，以“角力”為雅，故以為首目也。究其始，則其來雖遠，見史分明，則盛於西漢也。\n# 考古\n若稽諸古，《左傳》有“晉侯夢與楚子搏”，《穀梁》公子季友與莒拿搏，又秦堇父與叔梁紇以力相高，皆角力之意也，其來尚矣。西漢作角觝戲，皆其始也，以西漢則盛行矣。魏文帝言奮威劉展有手擘，能空手入白刃，帝持甘蔗為仗，下殿數交，二中其臂。此是單角其手技，非爭交競力也。晉庾東者，闡之父也。武帝時，西域健胡趫捷無敵，晉人莫能校力。帝募勇士，惟東應選，遂撲殺之，名振殊俗。《晉書》雲：襄城人王弘與潁川功曹劉子竺會於界上，子竺謂弘曰：“襄城人不知潁人能撲。”弘對曰：“相撲下技，不足以明優劣。”\n北齊南陽王綽字通，以五月五曰生，為性兇悖。文宣又無道，奏蠍蛆置浴斛，令宮人裸露臥中，帝綽同觀而笑噱。後韓長鸞誣告綽反，後主不忍顯戮，使寵（一作龍）胡何猥蔭於後園與綽相撲，因格而殺之。宋王敬則，帝令公卿自呈本技所長，敬則紅帛糾發拍張。齊曹武，材力之將，為雍州。致錢七十萬，為桃蟲兒、茹法珍誣而奪之。曰：“人傳曹武每好風景，招人拍張武戲。”帝果疑之。拍張亦角力也。《齊書》言戲則徒手拍擊也，如有操執，則又習戰也。\n《隋書》：柳彧字幼文，事後周，入隋為侍郎。上疏雲：“見近代以來，都邑百姓每至正月十五曰，作角觝戲，遞相誇競，至於麋費。請禁之。”\n隋有陶氏子，本鄠縣人。出家，尪羸，為眾所輕，號法通。通憤其欺侮，遂苦告觀音。一曰歸省母，睡臥庭樹，口出涎三升，母驚呼起。向夢有人遺三驢馱筋，令啖之，始盡一馱，聞母呼，覺。通覺身有力，舉物不以為重。時西番一道人於北門試撲，都無敵者，文帝患之。詔通，令與胡人角力。力者造通，為把赤豆麥，便粉碎。\n唐寶曆中，敬宗御三殿，觀兩軍教坊內園分朋驢鞠角觝。戲酣。有碎首折臂者，一更三點方罷。穆宗即位初年，幸神策軍，觀角觝及百戲，曰晏方罷。續三月一曰，幸左右軍及御諸門，觀角觝雜戲。長慶元年，雲陽","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