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242,"title":"脉诀汇辨","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脈訣匯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脈訣匯辨","paragraphs":["劉敘","雲間期叔李先生，無所不通，醫特其緒餘也。醫中之著述甚富，《匯辨》特其一斑也。憶數年前《匯辨》將脫稿，先子節慾付梓，先生曰，請姑俟之。以後先生客湘江、客天中客濟上，如冥鴻絕影，慕者無從。凡習岐黃家言者。以僕父子與先生交契，索《匯辨》者踵相接，不得而去，則誤以為有所秘惜。至庚戌春，先生始南還。僕聞之大喜，迎至敝廬，邀諸騷人酒徒酣飲徹晝夜。見先生之貌益腴，氣益斂，退然如不能出言詞。僕外父仲謀彭先生語人曰：“吾見期叔者數矣，每一引滿，慷慨而談，信心衝口，一歸於行誼之正。雖老生宿儒，無不斂手而聽。他若十洲洞冥、杜陽諾皋之書，又於見聞之表，自闢天地，乃今何以遂懸絕也，是蓋必有所進矣。”暇日先生偶出其詩文若干卷，外父字字稱賞，既為序而藏之。最後得其《匯辨》稿十卷，而愈見仁人用心之勤也，蓋自高陽之偽訣興，中材之士，不知有叔和，更何知有靈素，而脈始不可問矣。先生乃為詮次古今辨駁之語，類成是編，折衷一理，彌淪萬言，讀之不啻千門萬戶，五花八陣，初見者不無心怵目眩，至徐察焉次第秩然，剪除謬種，俾天下後世復見先聖之旨，其功詎不大哉。嗟乎！輸般之巧，孫吳之奇，實非徑庭，要在習與不習耳。先生家有賜書，手不釋卷，兼之姿悟非常，其遊屐幾遍海內，需以歲月之久，得成專書，然後問世，其耽玩道真，承接聖緒，誠非淺人所能喻者；寧惟收撮漂零，隨世裒掇而已哉。是書也先子每贊成之，至光夏遂睹厥成。敢不慫恿流佈，公諸同好。行見子云藻翰，獨留千金。聊復識數言於簡端，一以慰曏者索書諸君子之誠，亦以成先子未竟之志雲耳。","康熙丙午竹醉日，武原劉光夏頓首拜題於巖綠居","自敘","餘浪遊者三十年，託刀圭以餬口，而無以辭負笈者，顧其中胡能不自愧也。所慨俗醫稱津筏者，則先《難經》、《脈訣》。《難經》出自秦越人，其純駁固未易論。尤怪脈者所以定吉凶，決死生，至淵微也。苟阡陌之不存，又何有於源季。宋之高陽生，一妄庸人，假晉太醫令王叔和之名，著成《脈訣》。其鄙俚紕繆，取資捧腹，而陰操入室之戈。於是先聖之旨，一旦晦蝕。世之裒然傳業，承訛襲舛，不復有所取裁。譬渴者飲於濁涇之流。呶呶而號於眾曰，天下之水味在是，豈其然乎！餘不敏，思有以拯之。乃匯古今之論脈者若干人，參以家學，片言隻字，有當先聖，而結妄庸之舌，則拈之紙。星霜十易，積成徑寸。門人輩請釐剔成編，乃區為十卷，名曰《脈訣匯辨》，命收之敝簏。客曰：“固矣哉子也。凡書之有作，不藏諸名山，必傳之通邑大都，將以救斯世，詔來者。君之所結集，何難羽翼經傳而馳海內，僅僅衣缽於及門，似乎靳於問世者，何居？”餘起而謝曰：“足下之沾沾於吾者，不虞人之 耶！餘嘗皈依古先生，竊聞其教矣，錯下一轉語。墮野狐身五百世。使餘所綴集果醍醐也，往乞一玄晏而懸之國門，誰曰不宜？或猶未也，淹博者笑其摭拾，通達者笑其割裂，抱匱守殘之徒，更笑其迂而無當。將見習高陽生之言者，不必樹旗鼓而實逼處此，即以一丸泥自封，餘復奈之何哉！雖然，謹聞命矣，姑付之剞劂氏，以就正長者，徐俟大國之賦，左提右挈，廓清邪說，願以是編為前驅之 。”"]},{"id":"chapter-1-section-2","title":"凡例","paragraphs":["一、茲編第欲剪除偽訣，故援引群書，專主辨駁，以洞筋擢髓之談，為考同伐異之事。一出一入，良具苦心。","不敢杜撰一字，獲罪古今也。","一、李瀕湖先生脈法，辨晰最精，家先生取而推展之，所著《正眼》一書自當並垂不朽。惜其原刻未及校訂，不惟魯魚亥豕已也。今刻中二十八脈，一遵《正眼》而沐浴所聞，細加簡閱。並附先生晚年未盡之秘，故卷帙倍之。","一、家先生高材碩德，為海內賢士大夫迫而成醫，雖生徒滿宇內，誓不傳之子弟，慮為趙括之續也。餘客海虞盡得繆慕臺先生遺稿，並周梅屋先生之獨得編，朝夕研窮，乃於脈理頗窺涯略。更參以會稽張景嶽先生之《類經》，遂洞若觀火。西江喻嘉言，武林張卿子、盧子繇皆稱莫逆，教益弘多。潘鄧林之《醫燈續焰》良備採掇所謂聚腋成裘，博雅者自知之也。","一、叔和《脈經》，間有奧句，初學苦其難入。乃仿宋崔紫虛真人《四言脈訣》，以便記誦，不過藉此以為綱領而已。後之引釋，條分縷晰，或有少裨焉。","一、脈中所列主病，寒熱虛實，止能標其大綱，餘者要須意及之，當為通敏者所諒也。","一、所引證悉本《靈、素》，未免有以經釋傳之嫌。然此欲為初學津樑，務從明白，知我罪我，其在斯乎。","一、餘在癸巳歲，始留意診法。槎溪裡中，晤諸同門。程子公來、顧子則思、戴子交庶，一見投契。餘有不逮，盡力指示，皆謂餘必能超乘而上。三十年來，家先生之著述，屢經兵燹，散佚者過半。至有邑中同姓鏟去姓氏，冒以己名行世者。餘雖不肖，今得漸與補訂，皆已輯成全書，次第剞劂。則餘之能傳其家學人，三子相成之功居多不敢忘也。","一、引用諸書，皆標出所，自便於稽考。至近代群賢，筆之所至，未遑一一註明，淹博者自知之，餘非敢掠美也。","甲辰秋日，期叔氏識於湘江之旅泊庵。"]},{"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多讀書論","paragraphs":["史稱扁鵲飲上池水，故能洞見臟腑，其所治病無不立起，毋待切脈而後知者也。然扁鵲常有，而上池水不常有，則凡號為醫者，脈之名義，可不講之有素乎！夫經絡府俞，陰陽會通，玄冥幽微，變化極難。上古神農、黃帝、岐伯、鬼臾區等，神明天縱，何可幾及。降至叔世，即有人焉才高識妙，可以仰窺聖域，亦須精求典籍，上發金匱玉函之藏，下集專家授受之旨；學以博而漸通，心以疑而啟悟。如此則借證有資，力省功倍。所謂將登泰岱，舍徑奚從；欲詣扶桑，非舟莫適。今者各承家伎，不事讀書；附會臆見；展轉相迷。初學則但知《難經》、《脈訣》，氾濫則空談劉、李、張、朱。不知《難經》時與《靈素》相左，《脈訣》明系入室操戈。仲景專法《內經》，餘者不無出入。知而不能讀，讀而不能解，解而不能通，其中肯綮，固非淺識所能窺測。乃如王叔和。晉之名醫也。所撰《脈經》，欲以發靈蘭之秘，建後學之準，斯亦勤矣。而移易穴道，誤決死期，開妄人之簧鼓，遭後來之指摘，況其下焉者乎！近者高陽生之偽訣盛行，比於鴆毒，而家弦戶誦，略不可解。幸蔡西山、戴同父輩，大聲疾呼，明正其罪。乃世猶充耳，奉若典謨。蓋以師承既謬，先入為主；封己"]}]}],"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脈訣匯辨","section_title":"脈訣匯辨","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脈訣匯辨","section_title":"凡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脈訣匯辨","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脈訣匯辨","section_title":"多讀書論","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脈訣匯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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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餘嘗皈依古先生，竊聞其教矣，錯下一轉語。墮野狐身五百世。使餘所綴集果醍醐也，往乞一玄晏而懸之國門，誰曰不宜？或猶未也，淹博者笑其摭拾，通達者笑其割裂，抱匱守殘之徒，更笑其迂而無當。將見習高陽生之言者，不必樹旗鼓而實逼處此，即以一丸泥自封，餘復奈之何哉！雖然，謹聞命矣，姑付之剞劂氏，以就正長者，徐俟大國之賦，左提右挈，廓清邪說，願以是編為前驅之 。”\n## 凡例\n一、茲編第欲剪除偽訣，故援引群書，專主辨駁，以洞筋擢髓之談，為考同伐異之事。一出一入，良具苦心。\n不敢杜撰一字，獲罪古今也。\n一、李瀕湖先生脈法，辨晰最精，家先生取而推展之，所著《正眼》一書自當並垂不朽。惜其原刻未及校訂，不惟魯魚亥豕已也。今刻中二十八脈，一遵《正眼》而沐浴所聞，細加簡閱。並附先生晚年未盡之秘，故卷帙倍之。\n一、家先生高材碩德，為海內賢士大夫迫而成醫，雖生徒滿宇內，誓不傳之子弟，慮為趙括之續也。餘客海虞盡得繆慕臺先生遺稿，並周梅屋先生之獨得編，朝夕研窮，乃於脈理頗窺涯略。更參以會稽張景嶽先生之《類經》，遂洞若觀火。西江喻嘉言，武林張卿子、盧子繇皆稱莫逆，教益弘多。潘鄧林之《醫燈續焰》良備採掇所謂聚腋成裘，博雅者自知之也。\n一、叔和《脈經》，間有奧句，初學苦其難入。乃仿宋崔紫虛真人《四言脈訣》，以便記誦，不過藉此以為綱領而已。後之引釋，條分縷晰，或有少裨焉。\n一、脈中所列主病，寒熱虛實，止能標其大綱，餘者要須意及之，當為通敏者所諒也。\n一、所引證悉本《靈、素》，未免有以經釋傳之嫌。然此欲為初學津樑，務從明白，知我罪我，其在斯乎。\n一、餘在癸巳歲，始留意診法。槎溪裡中，晤諸同門。程子公來、顧子則思、戴子交庶，一見投契。餘有不逮，盡力指示，皆謂餘必能超乘而上。三十年來，家先生之著述，屢經兵燹，散佚者過半。至有邑中同姓鏟去姓氏，冒以己名行世者。餘雖不肖，今得漸與補訂，皆已輯成全書，次第剞劂。則餘之能傳其家學人，三子相成之功居多不敢忘也。\n一、引用諸書，皆標出所，自便於稽考。至近代群賢，筆之所至，未遑一一註明，淹博者自知之，餘非敢掠美也。\n甲辰秋日，期叔氏識於湘江之旅泊庵。\n## 卷一\n## 多讀書論\n史稱扁鵲飲上池水，故能洞見臟腑，其所治病無不立起，毋待切脈而後知者也。然扁鵲常有，而上池水不常有，則凡號為醫者，脈之名義，可不講之有素乎！夫經絡府俞，陰陽會通，玄冥幽微，變化極難。上古神農、黃帝、岐伯、鬼臾區等，神明天縱，何可幾及。降至叔世，即有人焉才高識妙，可以仰窺聖域，亦須精求典籍，上發金匱玉函之藏，下集專家授受之旨；學以博而漸通，心以疑而啟悟。如此則借證有資，力省功倍。所謂將登泰岱，舍徑奚從；欲詣扶桑，非舟莫適。今者各承家伎，不事讀書；附會臆見；展轉相迷。初學則但知《難經》、《脈訣》，氾濫則空談劉、李、張、朱。不知《難經》時與《靈素》相左，《脈訣》明系入室操戈。仲景專法《內經》，餘者不無出入。知而不能讀，讀而不能解，解而不能通，其中肯綮，固非淺識所能窺測。乃如王叔和。晉之名醫也。所撰《脈經》，欲以發靈蘭之秘，建後學之準，斯亦勤矣。而移易穴道，誤決死期，開妄人之簧鼓，遭後來之指摘，況其下焉者乎！近者高陽生之偽訣盛行，比於鴆毒，而家弦戶誦，略不可解。幸蔡西山、戴同父輩，大聲疾呼，明正其罪。乃世猶充耳，奉若典謨。蓋以師承既謬，先入為主；封己","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