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233,"title":"脉学阐微","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脈學闡微","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脈訣闡微 清 陳士鐸","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鬼真君脈訣序","paragraphs":["《脈訣》自王叔和傳後，世鮮其人，誰知叔和止注脈經，誤傳有《脈訣》也。叔和既無《脈訣》，何傳訣而不傳經？以《脈經》之多不及《脈訣》之約也。然《脈訣》始於高陽生，非叔和原文也。鐸遇雲中逸老於燕市，傳法之備，而不傳《脈經》者，以《素問》《靈樞》二書言脈之多也。雖然，於多之中而求其約，安在必求脈於《靈》、《素》哉？鬼真君名臾區，雲中逸老弟子也。貌甚奇，面長尺有一寸，發短而鬈，深目身高，耳垂下且大，非凡近士也。且歧天師備傳方法，何不傳脈於鐸。因授是書，皆切脈法也。夫真君為天師之徒，天師傳道之備，胡真君傳脈之約乎？蓋病分臟腑，若脈則傳髒而不及腑，寧脈與病異哉？不知病必兼髒，而脈不可兼髒也。《靈》、《素》二書，有時合而言之，何今傳《脈訣》獨與病殊乎？以髒病而腑亦病，腑病而髒亦病，故治髒而腑在其中，切髒而腑亦在其內，又何必合言之。所以單言髒而不及腑也。真君之傳，雖出於天師，亦真君之獨見也。傳止五篇，其言約矣。然皆言髒之文，治髒不可通之治腑哉？","山陰陳士鐸敬之甫別號遠公題於文筆峰之小琅琊"]},{"id":"chapter-1-section-3","title":"第一篇","paragraphs":["脈理甚微，原非一言可盡，人病多變，又豈一脈能包。論其陰陽，別其生死，察其臟腑，觀其症候，既上中下之宜分，必寸關尺之自定。左寸心，左關肝，火木寧無至性；右寸肺，右關脾，土金本有深情。唯兩尺為腎，水火實難分配，中間是命，左右還可同觀。三焦別上中下以相診，餘經合寸關尺而共視。蓋部位烏容倒置，辨貴分明，而表裡何必細分，不宜拘執。雖按指以三部為法，數息便悟斷經，顧看脈以五臟為主，知髒即通治腑。察四時之節氣，春夏異於秋冬；審一日之晷時，寅卯殊於申酉。大約逢克則兇，逢生可救，我生則緩，我克難醫。因五行而推斷，舉一隅而可知。弦似乎緊，澀似乎微，浮與芤相反，沉與伏寧殊。洪同實狀，弱帶濡形，辨之既清，病將安遁。故急則為痛，弦則為風，緊則為邪，緩則為虛，微則為冷，數則為熱，滑則痰多，澀則鬱塞，洪為火旺，大為血幹，沉為陰寒，遲為睏乏，小者氣衰，細者血涸，浮者氣升，伏者脈結，芤多失血，實多壅氣，弱者陰虧，濡是溼犯，長是正氣之和，短是邪氣之克，代為正氣之衰，革為正氣之脫，結為邪氣之搏，促為正氣之耗，動有變動之機，靜有安寧之喜。毛主火之將旺，石乃水之極沉，耎是力薄，堅乃邪深，鉤為氣血之和，躁為氣血之燥，搏擊指而有太過之虞，散去指而無可留之狀。脈嫌其絕脈，脈貴其平。既知各脈之異同，可斷諸症之常變。然而診脈必須得時，要在日之平旦。按指原無異法，貴取氣之甚清，自然虛實易明，盛衰易辨矣。","陳士鐸曰：脈理之不明也，久矣。以致看病不真，用藥寡效，是脈之精微不可不講也。然而精微出於淺近，過求乎窈杳，反致失之。此鬼真君脈訣之妙，妙在淺近，使人人易知而深入也。","又曰：脈有陰陽之不同，王叔和分七表八里，似乎切脈之分明，不知無一脈無陰陽，非浮為陽而沉為陰，遲為陰而數為陽也。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於中訊息，全在臨症明察之，心可意會，非筆墨能繪畫耳。","又曰：十二經各有脈，分十二經看之，自然玄妙入神。然而過求其精，反失其約。蓋五臟之脈，能統攝七腑，腑病治髒，髒安而腑自安。故脈訣止消言髒，而不必言腑也。","又曰：切脈以呼吸為準。一呼脈二動，一吸脈二動，為平人無病之脈，有餘不足皆病也。世人切脈，多以三指齊按於寸關尺以候各脈，焉得備觀其陰陽虛實邪正之分哉。必須先以一指觀其左寸，後及左關，又及左尺，然後又及右寸，又及右關，又及右尺，逐步分別，再以三指準之，則何異何同，始瞭然於胸中。見浮言其風，見沉言其積，見遲言其痛，見數言其熱，自能陰陽莫逃，邪正有別，虛實不淆矣。","又曰：春夏秋冬長夏各有定脈，《內經》已詳言之。春主弦，夏主鉤(鉤即微洪之意)，秋主毛，冬主石，長夏主軟弱，太過不及均是病徵，尤不可見者，克我之脈。如春宜弦而見毛，夏宜鉤而見石，及至秋冬未有不病者，餘可類推。","又曰：脈隨血而行，而血隨時而運。病脈行至克我之脈，則病必重，行至生我之脈，則病必輕。蓋金脈逢金時必旺，木脈逢金時必衰，故木病值寅卯則當其令，逢申酉則失其時。觀寅卯申酉之旺衰，即知金木病情症候矣。即一木而可通之火土水金，即寅卯申酉而可通之子午亥辰戌醜未也。","又曰：臟腑之病雖各不同，要不外五行之生克，逢生則病易愈也，逢克則病難痊也，我生則瀉我之氣，我克則勞我之神，臟腑為戰爭之地，胸腹為角鬥之場，敵雖掃除，而斬殺甚多，傷損必過，調停於生克之間，和解於敗亡之內，仍於金木水火土而善用也。","又曰：脈有相似而實不相同者，尤宜分辨。蓋脈似相同而病實各異，一經錯認，死生反掌，可不慎歟。","又曰：脈之秘訣，大約三十八字盡之。而每字實有秘要，非一言可盡也，既非一言可盡，而鬼真君何以每一字皆用一言以詔示天下，豈脈訣貴少而不貴多乎？不知訣不必太多，而論訣正不可太少也。","又曰：急則為痛，言見急脈即為痛病也。急似乎數而未至於數也，急似乎緊而未至於緊也，有不可緩之狀，乃氣與火相鬥，邪與正相爭也。","又曰：弦則為風，弦乃春天之正脈，春天見弦脈，正風木之得令，非病也，苟見於夏秋冬季，則弦為風矣。","又曰：緊則為邪，邪者，亦風之類，但風邪感之甚驟，則脈必現緊耳。","又曰：緩則為虛，虛者，重按之不能鼓指也，鼓指亦非太勁之謂，言其不能微微鼓指耳，最宜活看。","又曰：微則為冷，冷者寒也，不論何部，見微多是寒症。","又曰：數則為熱，熱乃火病，火性炎上，其性最速，故數脈作熱論也。但數不同，有陰數陽數之異，有初數久數之分，然而熱則一也。","又曰：滑則痰多，天下至滑者，無過於水，痰亦水也，水多則痰，生痰多則滑宜見也。然而水病不一，滑脈不常，何故單以痰多屬滑也？不知水未結痰，其體靜，水既結痰，其體動也，動極則滑極，脈見滑矣，非痰多而何。","又曰：澀則鬱塞，澀脈乃往來不甚舒暢也。此陰陽不合，氣血不達，外感於風寒，內阻於憂鬱，抑塞而不通也，鬱而未發之狀，六部見此象，具能成病，尤於肝經不宜。一見澀脈，即以解鬱通塞之藥急治之，隨手奏功也。","又曰：洪為火旺，洪者來大而去數也。洪與"]}]}],"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脈學闡微","section_title":"脈訣闡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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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n脈理甚微，原非一言可盡，人病多變，又豈一脈能包。論其陰陽，別其生死，察其臟腑，觀其症候，既上中下之宜分，必寸關尺之自定。左寸心，左關肝，火木寧無至性；右寸肺，右關脾，土金本有深情。唯兩尺為腎，水火實難分配，中間是命，左右還可同觀。三焦別上中下以相診，餘經合寸關尺而共視。蓋部位烏容倒置，辨貴分明，而表裡何必細分，不宜拘執。雖按指以三部為法，數息便悟斷經，顧看脈以五臟為主，知髒即通治腑。察四時之節氣，春夏異於秋冬；審一日之晷時，寅卯殊於申酉。大約逢克則兇，逢生可救，我生則緩，我克難醫。因五行而推斷，舉一隅而可知。弦似乎緊，澀似乎微，浮與芤相反，沉與伏寧殊。洪同實狀，弱帶濡形，辨之既清，病將安遁。故急則為痛，弦則為風，緊則為邪，緩則為虛，微則為冷，數則為熱，滑則痰多，澀則鬱塞，洪為火旺，大為血幹，沉為陰寒，遲為睏乏，小者氣衰，細者血涸，浮者氣升，伏者脈結，芤多失血，實多壅氣，弱者陰虧，濡是溼犯，長是正氣之和，短是邪氣之克，代為正氣之衰，革為正氣之脫，結為邪氣之搏，促為正氣之耗，動有變動之機，靜有安寧之喜。毛主火之將旺，石乃水之極沉，耎是力薄，堅乃邪深，鉤為氣血之和，躁為氣血之燥，搏擊指而有太過之虞，散去指而無可留之狀。脈嫌其絕脈，脈貴其平。既知各脈之異同，可斷諸症之常變。然而診脈必須得時，要在日之平旦。按指原無異法，貴取氣之甚清，自然虛實易明，盛衰易辨矣。\n陳士鐸曰：脈理之不明也，久矣。以致看病不真，用藥寡效，是脈之精微不可不講也。然而精微出於淺近，過求乎窈杳，反致失之。此鬼真君脈訣之妙，妙在淺近，使人人易知而深入也。\n又曰：脈有陰陽之不同，王叔和分七表八里，似乎切脈之分明，不知無一脈無陰陽，非浮為陽而沉為陰，遲為陰而數為陽也。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於中訊息，全在臨症明察之，心可意會，非筆墨能繪畫耳。\n又曰：十二經各有脈，分十二經看之，自然玄妙入神。然而過求其精，反失其約。蓋五臟之脈，能統攝七腑，腑病治髒，髒安而腑自安。故脈訣止消言髒，而不必言腑也。\n又曰：切脈以呼吸為準。一呼脈二動，一吸脈二動，為平人無病之脈，有餘不足皆病也。世人切脈，多以三指齊按於寸關尺以候各脈，焉得備觀其陰陽虛實邪正之分哉。必須先以一指觀其左寸，後及左關，又及左尺，然後又及右寸，又及右關，又及右尺，逐步分別，再以三指準之，則何異何同，始瞭然於胸中。見浮言其風，見沉言其積，見遲言其痛，見數言其熱，自能陰陽莫逃，邪正有別，虛實不淆矣。\n又曰：春夏秋冬長夏各有定脈，《內經》已詳言之。春主弦，夏主鉤(鉤即微洪之意)，秋主毛，冬主石，長夏主軟弱，太過不及均是病徵，尤不可見者，克我之脈。如春宜弦而見毛，夏宜鉤而見石，及至秋冬未有不病者，餘可類推。\n又曰：脈隨血而行，而血隨時而運。病脈行至克我之脈，則病必重，行至生我之脈，則病必輕。蓋金脈逢金時必旺，木脈逢金時必衰，故木病值寅卯則當其令，逢申酉則失其時。觀寅卯申酉之旺衰，即知金木病情症候矣。即一木而可通之火土水金，即寅卯申酉而可通之子午亥辰戌醜未也。\n又曰：臟腑之病雖各不同，要不外五行之生克，逢生則病易愈也，逢克則病難痊也，我生則瀉我之氣，我克則勞我之神，臟腑為戰爭之地，胸腹為角鬥之場，敵雖掃除，而斬殺甚多，傷損必過，調停於生克之間，和解於敗亡之內，仍於金木水火土而善用也。\n又曰：脈有相似而實不相同者，尤宜分辨。蓋脈似相同而病實各異，一經錯認，死生反掌，可不慎歟。\n又曰：脈之秘訣，大約三十八字盡之。而每字實有秘要，非一言可盡也，既非一言可盡，而鬼真君何以每一字皆用一言以詔示天下，豈脈訣貴少而不貴多乎？不知訣不必太多，而論訣正不可太少也。\n又曰：急則為痛，言見急脈即為痛病也。急似乎數而未至於數也，急似乎緊而未至於緊也，有不可緩之狀，乃氣與火相鬥，邪與正相爭也。\n又曰：弦則為風，弦乃春天之正脈，春天見弦脈，正風木之得令，非病也，苟見於夏秋冬季，則弦為風矣。\n又曰：緊則為邪，邪者，亦風之類，但風邪感之甚驟，則脈必現緊耳。\n又曰：緩則為虛，虛者，重按之不能鼓指也，鼓指亦非太勁之謂，言其不能微微鼓指耳，最宜活看。\n又曰：微則為冷，冷者寒也，不論何部，見微多是寒症。\n又曰：數則為熱，熱乃火病，火性炎上，其性最速，故數脈作熱論也。但數不同，有陰數陽數之異，有初數久數之分，然而熱則一也。\n又曰：滑則痰多，天下至滑者，無過於水，痰亦水也，水多則痰，生痰多則滑宜見也。然而水病不一，滑脈不常，何故單以痰多屬滑也？不知水未結痰，其體靜，水既結痰，其體動也，動極則滑極，脈見滑矣，非痰多而何。\n又曰：澀則鬱塞，澀脈乃往來不甚舒暢也。此陰陽不合，氣血不達，外感於風寒，內阻於憂鬱，抑塞而不通也，鬱而未發之狀，六部見此象，具能成病，尤於肝經不宜。一見澀脈，即以解鬱通塞之藥急治之，隨手奏功也。\n又曰：洪為火旺，洪者來大而去數也。洪與","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