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198,"title":"程杏轩医案","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程杏軒醫案","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程杏軒醫案》 清 程杏軒","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劉序","paragraphs":["新安程子杏軒，深於醫，著有《醫案》一書，發明其理甚悉。予因思醫書，惟《靈樞》、《素問》最古，雖未敢必為神農氏以後之書，然其為戰國時神於是術者之所為無疑也。由是推之，《春秋》左氏傳醫和醫緩諸論說，更推之周官醫師食醫瘍醫諸職守，所云陰陽風雨晦明之生疾，九竅九髒之變動，辭約義備，醫之理盡矣。後世著書者，代作短長，往往互見，程子去其短集其長，蓋尤有心得。《醫案》一書，謂與《靈樞》、《素問》並傳可也。","嘉慶十年孟夏月長沙劉權之"]},{"id":"chapter-1-section-3","title":"鮑序","paragraphs":["軒埃綿藐，岐風 寥。《素》、《靈》之書，遼乎遠矣。杏軒程子，高悟絕世，精思邁倫，擅潘陸之詩名，工俞扁之道術。平生療疾，多著奇效，或蹈背而出血，或舉水而灌頭，矚垣一方，騰譽千里。僕嘗遘危候，賴君獲全，爰契洽夫蘭金，實感深於肉骨。暇日造膝，示我成編。攬要則象綱之挈元珠，鉤沉則紀昌之貫輪蝨。生枯起朽，能事匪一，視色察毫，殊績累奏。雖葛仙金匱之作，孫氏龍宮之秘，隱居本草之錄，宣公集驗之書，方茲蔑矣。懣然心服，退而弁言，洵堪拯夫膏肓，請以授之剞劂。","嘉慶庚申長夏愚弟鮑桂星"]},{"id":"chapter-1-section-4","title":"程式","paragraphs":["子華子有言：醫者，理也，意也。蓋理明則意得，意得則審脈處方，無所施而不中。於以稱國工不難，吾宗杏軒先生其人也。先生性穎悟，工詩，隱於醫，為人療疾，應手輒奏效。餘同年鮑覺生，嘗遘危疾，賴先生起之，母稱道不去口。一日出先生所著醫案，屬餘弁言，餘受而讀之，見其審脈處方，深得古人四然二反之理，而神明其意，以是嘆先生之藝之精，非尋常執經方習針石者所能望其項背也。然則是書其桐君之別錄，越人之逸篇也夫。","嘉慶十年歲在構蒙赤奮若余月中 鶴樵國仁拜書"]},{"id":"chapter-1-section-5","title":"自序","paragraphs":["醫之有案也， 於漢之倉公。繼倉公而作者，代有其人。若明之薛氏立齋、喻氏嘉言，其尤著矣。餘自慚顓陋，安敢步諸賢之後塵。雖然莊生不云乎，輪扁之斫輪也。得之於心，而應之於手，餘亦自道其得心應手者而已矣。且夫醫之為術也，蔑古則失之縱，泥古又失之拘。","餘自業醫以來，以古為師，亦或間出新意，以濟古法所未及。雖未能發皆中鵠，而鄭重不苟之心，固有可自信者。故凡應手之處，往往錄而存之，以自驗學力之淺深。太史鮑君覺生，見之稱善，勸付剞劂，餘遲疑者久之；迄今所存之案日益多，友人江君晉三，復促梓行，竊不自揆，竟徇其請，因即其信於心而應於手者，聊錄一二，尚乞海內高明君子，進而教之。","歲在閼逢困敦嘉平月既望，程文囿自序","初集"]},{"id":"chapter-1-section-6","title":"許靜亭翁夫人產後感邪重用清下治驗","paragraphs":["丹溪雲：產後當以大補氣血為主，他證從末治之。言固善矣，然事竟有不可執者。乾隆乙巳仲夏，巖鎮許靜翁夫人病，延診。據述：產後十二朝，初起灑淅寒熱，醫投溫散不解，即進溫補，病漸加重，發熱不退，口渴心煩，胸悶便閉。時值溽暑，病患樓居，閉戶塞牖。診脈弦數，視舌苔黃。告靜翁曰：夫人病候，乃產後感邪，醫藥姑息，邪無出路，鬱而為熱。今日本欲即用重劑清解，恐生疑畏，且與一柴胡飲試之，但病重藥輕，不能見效，明早再為進步。並令移榻下樓，免暑氣蒸逼。詰朝視之，脈證如故，舌苔轉黑。眾猶疑是陰證。予曰：不然。陰陽二證，舌苔皆黑。陽證舌黑，黑而潤滑，病初即見，腎水凌心也。陰證舌黑，黑而焦乾，熱久才見，薪化為炭也。前方力薄，不能勝任，議用白虎湯加芩連。飲藥周時，家人報曰：熱退手足微冷。少頃又曰：周身冷甚。靜翁駭然，亦謂恐系陰證，服此藥必殆。予曰無憂。果系陰證，前服溫補藥效矣，否則昨服柴胡飲死矣，安能延至此刻。此即仲景所謂熱深厥亦深也，姑待之。薄暮厥回覆熱，煩渴欲飲冷水，令取井水一碗，與飲甚快。予曰：揚湯止沸，不若釜底抽薪，竟與玉燭散下之。初服不動，再劑便解黑矢五六枚，熱勢稍輕，改用玉女煎數劑，諸候悉平，調養經月而愈。眾尚慮其產後涼藥服多，不能生育。予曰無傷。經雲有故無殞，至今廿載，數生子女矣，壬戍歲，與訂朱陳焉。予來巖鎮譚醫，自靜翁始。","初集"]},{"id":"chapter-1-section-7","title":"劉明府少君先天不足心脾內虧治法","paragraphs":["劉少君年近三旬，春間由都來徽，抱疾數月，食減形倦，心悸少寐，浮火上升，間或見血。","醫雲：肝肺火盛。藥投清降，屢治不效。金文舫中翰薦延予診，謂曰：病由先天不足，心脾內虧所致。丹溪雲：虛火可補，實火可瀉。虛以實治，宜乎無功。擬黑歸脾湯合生脈散，數服稍應。複診令照原方再進，諸恙漸平，接服丸藥。次春北上，秋歸晤之，狀貌豐腴，前病如失。","初集"]},{"id":"chapter-1-section-8","title":"鮑覺生宮詹鬱傷心脾證類噎隔殆而復生","paragraphs":["鮑宮詹未第時，遊昆陵幕，抱 半載，百治不痊，因買舟回裡，延予治之。望色，頰赤面青，診脈虛弦細急。自述數月來通宵不寐，聞聲即驚，畏見親朋，胸膈嘈痛，食粥一盂，且嘔其半，糞如羊矢，色綠而堅，平時作文頗敏，今則隻字難書，得無已成隔證耶。予曰：君質本弱，兼多抑鬱，心脾受傷，脾不能為胃行其津液，故食阻。二腸無所稟受，故便幹。若在高年，即慮成隔，今方少壯，猶可無虞。方仿逍遙、歸脾出入，服至數十劑，病尚未減，眾憂之。予曰：內傷日久，原無速效，況病關情志，當內觀靜養，未可徒恃藥力，續得弄璋之喜，予曰：喜能勝憂，病可卻矣。半月後果漸瘥，仍勸往僧齋靜養，共服煎藥百劑，丸藥數斤乃瘳。因更號覺生，蓋幸其殆而復生也。","初集"]},{"id":"chapter-1-section-9","title":"洪楚峰孝廉中髒殆證再生奇驗","paragraphs":["洪楚峰孝廉病，遣使延診。問其使曰：何候?曰：中風。問年幾何。曰：耋矣。予曰：殆證也。辭不往，使者強之。將及門，聞鄰人語云：病將就木，醫來何為。若能起之，其盧扁乎。入視，身僵若屍，神昏不語，目闔口張，聲鼾痰鳴，遺尿手撒，切脈虛大，歇至。予曰：此中髒也。高年髒真已虧，況見五絕之候，不可為矣。其弟曰：固知病不可為，然尚有一息之存，安忍坐視，求惠一七，姑冀萬一。勉處地黃飲子合大補元煎，以為聊盡人事而已，詎意服藥後，痰平鼾定，目開能言，再劑神清食進，複診更加河車鹿茸，脈證大轉。續訂丸方付之，半載後因視他病，過其家，見翁矍鑠如常矣。","初集"]},{"id":"chapter-1-section-10","title":"方萃巖翁公郎滑精證治","paragraphs":["萃翁公郎，稟質向虧，誦讀煩勞，心神傷耗。初病浮火上升，繼則陽強不密，精時自下。診脈虛細無力，方定六味地黃湯。除茯苓澤瀉，加麥冬五味遠志棗仁牡蠣芡實，期以功成。百日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程杏軒醫案","section_title":"《程杏軒醫案》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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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漢之倉公。繼倉公而作者，代有其人。若明之薛氏立齋、喻氏嘉言，其尤著矣。餘自慚顓陋，安敢步諸賢之後塵。雖然莊生不云乎，輪扁之斫輪也。得之於心，而應之於手，餘亦自道其得心應手者而已矣。且夫醫之為術也，蔑古則失之縱，泥古又失之拘。\n餘自業醫以來，以古為師，亦或間出新意，以濟古法所未及。雖未能發皆中鵠，而鄭重不苟之心，固有可自信者。故凡應手之處，往往錄而存之，以自驗學力之淺深。太史鮑君覺生，見之稱善，勸付剞劂，餘遲疑者久之；迄今所存之案日益多，友人江君晉三，復促梓行，竊不自揆，竟徇其請，因即其信於心而應於手者，聊錄一二，尚乞海內高明君子，進而教之。\n歲在閼逢困敦嘉平月既望，程文囿自序\n初集\n## 許靜亭翁夫人產後感邪重用清下治驗\n丹溪雲：產後當以大補氣血為主，他證從末治之。言固善矣，然事竟有不可執者。乾隆乙巳仲夏，巖鎮許靜翁夫人病，延診。據述：產後十二朝，初起灑淅寒熱，醫投溫散不解，即進溫補，病漸加重，發熱不退，口渴心煩，胸悶便閉。時值溽暑，病患樓居，閉戶塞牖。診脈弦數，視舌苔黃。告靜翁曰：夫人病候，乃產後感邪，醫藥姑息，邪無出路，鬱而為熱。今日本欲即用重劑清解，恐生疑畏，且與一柴胡飲試之，但病重藥輕，不能見效，明早再為進步。並令移榻下樓，免暑氣蒸逼。詰朝視之，脈證如故，舌苔轉黑。眾猶疑是陰證。予曰：不然。陰陽二證，舌苔皆黑。陽證舌黑，黑而潤滑，病初即見，腎水凌心也。陰證舌黑，黑而焦乾，熱久才見，薪化為炭也。前方力薄，不能勝任，議用白虎湯加芩連。飲藥周時，家人報曰：熱退手足微冷。少頃又曰：周身冷甚。靜翁駭然，亦謂恐系陰證，服此藥必殆。予曰無憂。果系陰證，前服溫補藥效矣，否則昨服柴胡飲死矣，安能延至此刻。此即仲景所謂熱深厥亦深也，姑待之。薄暮厥回覆熱，煩渴欲飲冷水，令取井水一碗，與飲甚快。予曰：揚湯止沸，不若釜底抽薪，竟與玉燭散下之。初服不動，再劑便解黑矢五六枚，熱勢稍輕，改用玉女煎數劑，諸候悉平，調養經月而愈。眾尚慮其產後涼藥服多，不能生育。予曰無傷。經雲有故無殞，至今廿載，數生子女矣，壬戍歲，與訂朱陳焉。予來巖鎮譚醫，自靜翁始。\n初集\n## 劉明府少君先天不足心脾內虧治法\n劉少君年近三旬，春間由都來徽，抱疾數月，食減形倦，心悸少寐，浮火上升，間或見血。\n醫雲：肝肺火盛。藥投清降，屢治不效。金文舫中翰薦延予診，謂曰：病由先天不足，心脾內虧所致。丹溪雲：虛火可補，實火可瀉。虛以實治，宜乎無功。擬黑歸脾湯合生脈散，數服稍應。複診令照原方再進，諸恙漸平，接服丸藥。次春北上，秋歸晤之，狀貌豐腴，前病如失。\n初集\n## 鮑覺生宮詹鬱傷心脾證類噎隔殆而復生\n鮑宮詹未第時，遊昆陵幕，抱 半載，百治不痊，因買舟回裡，延予治之。望色，頰赤面青，診脈虛弦細急。自述數月來通宵不寐，聞聲即驚，畏見親朋，胸膈嘈痛，食粥一盂，且嘔其半，糞如羊矢，色綠而堅，平時作文頗敏，今則隻字難書，得無已成隔證耶。予曰：君質本弱，兼多抑鬱，心脾受傷，脾不能為胃行其津液，故食阻。二腸無所稟受，故便幹。若在高年，即慮成隔，今方少壯，猶可無虞。方仿逍遙、歸脾出入，服至數十劑，病尚未減，眾憂之。予曰：內傷日久，原無速效，況病關情志，當內觀靜養，未可徒恃藥力，續得弄璋之喜，予曰：喜能勝憂，病可卻矣。半月後果漸瘥，仍勸往僧齋靜養，共服煎藥百劑，丸藥數斤乃瘳。因更號覺生，蓋幸其殆而復生也。\n初集\n## 洪楚峰孝廉中髒殆證再生奇驗\n洪楚峰孝廉病，遣使延診。問其使曰：何候?曰：中風。問年幾何。曰：耋矣。予曰：殆證也。辭不往，使者強之。將及門，聞鄰人語云：病將就木，醫來何為。若能起之，其盧扁乎。入視，身僵若屍，神昏不語，目闔口張，聲鼾痰鳴，遺尿手撒，切脈虛大，歇至。予曰：此中髒也。高年髒真已虧，況見五絕之候，不可為矣。其弟曰：固知病不可為，然尚有一息之存，安忍坐視，求惠一七，姑冀萬一。勉處地黃飲子合大補元煎，以為聊盡人事而已，詎意服藥後，痰平鼾定，目開能言，再劑神清食進，複診更加河車鹿茸，脈證大轉。續訂丸方付之，半載後因視他病，過其家，見翁矍鑠如常矣。\n初集\n## 方萃巖翁公郎滑精證治\n萃翁公郎，稟質向虧，誦讀煩勞，心神傷耗。初病浮火上升，繼則陽強不密，精時自下。診脈虛細無力，方定六味地黃湯。除茯苓澤瀉，加麥冬五味遠志棗仁牡蠣芡實，期以功成。百日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