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189,"title":"神农本草经读","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神農本草經讀","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神農本草經讀 清 陳修園","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神農本草經讀序","paragraphs":["陳修園老友，精於岐黃之術，自負長沙後身，世醫環而姍笑之。及遇危證， 斷桅橫，萬手齊束。修園往，脫冠几上，探手舉脈，目霍霍上聳，良久乾笑曰：“候本不奇，治之者擾之耳。”主人曰：“某名醫。”曰：“誤矣。”曰：“法本朱、張、王、李。”曰：“更誤矣。天下豈有朱、張、王、李而能愈疾者乎！”口吃吃然罵，手仡仡然書，方具則又自批自贊自解，自起調刀圭火齊，促服之。服之如其言。","嘗以李時珍《綱目》為譾陋者，有《神農本草經注》六卷，其言簡，其旨賅，其義奇而不於正。其鉤深索隱也，元之又元，如李將軍之畫，不肯使一直筆。其扃闢奧啟也，仍復明白坦易，如白香山詩句，雖灶下老嫗，亦可與知， 解不可解而後解，及其解之了，不異人也。可謂金心在中，銀手如斷矣。","出山後，斂抑才華。每診一病，必半日許，才出一方，有難之者，其言訥訥然如不能出壬戌冬回籍讀禮，閉門謝客。復取舊著六卷，中遴其切用者，一百餘種，附以《別錄》，分為四卷，俱從所以然處發揮，與舊著頗異，名曰《本草經讀》。蓋欲讀經者，讀於無字處也。修園為餘言，所著尚有《傷寒論注》四卷，重訂《柯注傷寒論》八卷，重訂《活人百問》八卷，《金匱淺注》十六卷，《醫醫偶錄》二卷，《醫學從眾錄》八卷，《真方歌括》二卷，《景嶽新方砭》四卷，《傷寒論讀》四卷，《金匱讀》四卷，《醫約》二卷，《醫訣》三卷。雖依類立言，義各有取要。其闡抉古經之旨，多與此書相發明。暇日時予將遍讀焉","嘉慶八年歲次昭陽大淵獻皋月既望，侯官愚弟蔣慶齡小榕氏序。","後敘","上古之聖人，仰觀天之六氣，俯察地之五行，論草木、金石、禽獸之性，而合於人之五臟、六腑、十二經脈，著有《本草經》，詞古義深，難於窺測。漢季張長沙《傷寒論》、《金匱要略》，多采中古遺方，用藥之義，悉遵《本經》，應驗如響。自李唐而後，《千金》、《外臺》等書，有驗有不驗者；蓋與《本經》之旨，有合有不合也。沿及宋、元諸家，而師心自用，藥品日增，經義日晦，只雲某藥治某病，某病宜某藥，因陋就簡，愈趨愈下。","而流毒之最甚者，莫如宋之雷 ，竊古聖之名，著為《炮製》，顛倒是非，不知《本經》為何之，而東垣純盜虛名，無稽臆說流傳至今，無有非之者。李瀕湖世俗之說，以多為貴，不無喧客奪主之嫌。汪 庵照《綱目》而精通醫學，起死回生指不勝屈。","前著四卷，視前著又高一格，俱從所以然處發揮，且以《內經》之旨，《金匱》、《傷寒》之法融貫於中，一書堪為醫林之金書，洵神農之功臣也。","餘自髫年，以慈闈多病，矢志於醫。因本草向無繕本，集張隱庵、葉天士、陳修園三家之說，而附以管見，名為《本草經三注》，而集中唯修園之說最多。今得修園之《本草經讀》，則餘《三注》之刻，可以俟之異日矣。喜其書之成而為之序。"]},{"id":"chapter-1-section-3","title":"凡例","paragraphs":["一、明藥性者，始自神農，而伊芳尹配合而為湯液。仲景《傷寒》、《金匱》之方，即其遺書也。闡陰陽之秘，洩天地之藏，所以效如桴鼓。今人不敢用者，緣唐、宋以後，諸家之臆說盛行，全違聖訓，查對與經方所用之藥不合，始疑之，終且毀之也。","二、《神農本草》藥止三百六十品，字字精確，遵法用之，其效如神。自陶弘景以後，藥味日多，而聖經日晦矣。張潔古、李東垣輩，分經專派。徐之才相須、相使、相惡、相反等法，皆小家伎倆，不足言也。是刻只錄一百餘種，其餘不常用與不可得之品闕之。其註解俱遵原文，逐字疏發，經中不遺一字，經外不溢一詞。","三、是刻只錄時用之藥，其品弟及字樣，不盡遵舊本。考陶隱居本草，有朱書墨書之別：朱書為《神農本經》，墨書為《名醫別錄》。開寶間重定印本，易朱書為白字，茲因其近古而遵之。","是刻遵古分上中下三品，《別錄》等本，採附於後。","四、藥性始於神農。用藥者不讀《本草經》，如士子進場作制藝，不知題目出於四子書也。渠輩亦云藥性，大抵系《珍珠囊藥性賦》、《本草備要》及李時珍《本草綱目》之類，雜收眾說，經旨反為其所掩，尚可雲本草耶？五、近傳《本草崇原》，越之張隱庵著也。《本草經解》，吳之葉天士著也；二書超出諸群書之上。然隱庵專言運氣，其立論多失於蹈虛；天士囿於時好，其立論多失於膚淺；而隱庵間有精實處，天士間有超脫處，則修園謝不敏矣，故茲刻多附二家之注。","六、上古以司歲備物，謂得天地之專精。如君相二火司歲，則收取姜、桂、附子之熱類；如太陽寒水司歲，則收取黃芩、大黃之寒類；如太陰土氣司歲，則收取 、術、參、苓、山藥、黃精之土類；如厥陰風木司歲，則收取羌活、防風、天麻、鉤陳之風類；如陽明燥金司歲，則收取蒼朮、桑皮、半夏之燥類。蓋得主歲之氣以助之，則物之功力倍濃。中古之世，不能司歲備物，故用炮製以代天地之氣，如制附子曰炮，助其熱也；制蒼朮曰炒，助其燥也；制黃連以水浸，助其寒也。今人識見不及，每用相反之藥，而反制之，何異束縛手足而使之戰鬥哉？侶山堂之說最精，故節錄之。","按製藥始於雷公炮製，荒謬難以悉舉。要知此人名 ，宋時人，非黃帝時之雷公也。","七、熟地黃、枸杞，取其潤也；市醫炒松則上浮，燒灰則枯燥矣。附子、乾薑，取其烈也；市醫泡淡則力薄，炮黑則氣浮矣。以及竹瀝鹽、鹹枳實之類，皆庸醫兩可之見，不足責也。至於棗仁生則令人不眠，熟則令人熟睡；黃 生用則托里發汗，炒熟則補中止汗；麥門冬不去心，令人煩燥；桑白皮不炒，大瀉肺氣之類，數百年相沿之陋，不得不急正之。","八、本經每藥主治，不過三、四證及六、七證而止。古聖人洞悉所以然之妙，而得其專長，非若後世諸書之泛泛也。最陋是李時珍《綱目》，泛引雜說而無當；李士材、汪 庵，每味必摘其所短，俱是臆說，反啟時輩聚訟紛紛。修園為活人計，不得不痛斥之。","九、神農嘗草而作《本草經》，實無可考，其為開天明道之聖人所傳無疑也。張仲景、華元化起而述之，陶隱居之說不誣也。漢時去古未遠，二公為醫中之傑，遵所聞而記之，謂非神農所著可也，謂為神農所著亦可也。","十、每藥註解，必透發出所以然之妙，求與《內經》、《難經》、仲景等書，字字吻合而後快。古云群言淆亂衷於聖，願同志者取法乎上。","卷之一　上品","人參","氣味甘、微"]}]}],"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神農本草經讀","section_title":"神農本草經讀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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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可解而後解，及其解之了，不異人也。可謂金心在中，銀手如斷矣。\n出山後，斂抑才華。每診一病，必半日許，才出一方，有難之者，其言訥訥然如不能出壬戌冬回籍讀禮，閉門謝客。復取舊著六卷，中遴其切用者，一百餘種，附以《別錄》，分為四卷，俱從所以然處發揮，與舊著頗異，名曰《本草經讀》。蓋欲讀經者，讀於無字處也。修園為餘言，所著尚有《傷寒論注》四卷，重訂《柯注傷寒論》八卷，重訂《活人百問》八卷，《金匱淺注》十六卷，《醫醫偶錄》二卷，《醫學從眾錄》八卷，《真方歌括》二卷，《景嶽新方砭》四卷，《傷寒論讀》四卷，《金匱讀》四卷，《醫約》二卷，《醫訣》三卷。雖依類立言，義各有取要。其闡抉古經之旨，多與此書相發明。暇日時予將遍讀焉\n嘉慶八年歲次昭陽大淵獻皋月既望，侯官愚弟蔣慶齡小榕氏序。\n後敘\n上古之聖人，仰觀天之六氣，俯察地之五行，論草木、金石、禽獸之性，而合於人之五臟、六腑、十二經脈，著有《本草經》，詞古義深，難於窺測。漢季張長沙《傷寒論》、《金匱要略》，多采中古遺方，用藥之義，悉遵《本經》，應驗如響。自李唐而後，《千金》、《外臺》等書，有驗有不驗者；蓋與《本經》之旨，有合有不合也。沿及宋、元諸家，而師心自用，藥品日增，經義日晦，只雲某藥治某病，某病宜某藥，因陋就簡，愈趨愈下。\n而流毒之最甚者，莫如宋之雷 ，竊古聖之名，著為《炮製》，顛倒是非，不知《本經》為何之，而東垣純盜虛名，無稽臆說流傳至今，無有非之者。李瀕湖世俗之說，以多為貴，不無喧客奪主之嫌。汪 庵照《綱目》而精通醫學，起死回生指不勝屈。\n前著四卷，視前著又高一格，俱從所以然處發揮，且以《內經》之旨，《金匱》、《傷寒》之法融貫於中，一書堪為醫林之金書，洵神農之功臣也。\n餘自髫年，以慈闈多病，矢志於醫。因本草向無繕本，集張隱庵、葉天士、陳修園三家之說，而附以管見，名為《本草經三注》，而集中唯修園之說最多。今得修園之《本草經讀》，則餘《三注》之刻，可以俟之異日矣。喜其書之成而為之序。\n## 凡例\n一、明藥性者，始自神農，而伊芳尹配合而為湯液。仲景《傷寒》、《金匱》之方，即其遺書也。闡陰陽之秘，洩天地之藏，所以效如桴鼓。今人不敢用者，緣唐、宋以後，諸家之臆說盛行，全違聖訓，查對與經方所用之藥不合，始疑之，終且毀之也。\n二、《神農本草》藥止三百六十品，字字精確，遵法用之，其效如神。自陶弘景以後，藥味日多，而聖經日晦矣。張潔古、李東垣輩，分經專派。徐之才相須、相使、相惡、相反等法，皆小家伎倆，不足言也。是刻只錄一百餘種，其餘不常用與不可得之品闕之。其註解俱遵原文，逐字疏發，經中不遺一字，經外不溢一詞。\n三、是刻只錄時用之藥，其品弟及字樣，不盡遵舊本。考陶隱居本草，有朱書墨書之別：朱書為《神農本經》，墨書為《名醫別錄》。開寶間重定印本，易朱書為白字，茲因其近古而遵之。\n是刻遵古分上中下三品，《別錄》等本，採附於後。\n四、藥性始於神農。用藥者不讀《本草經》，如士子進場作制藝，不知題目出於四子書也。渠輩亦云藥性，大抵系《珍珠囊藥性賦》、《本草備要》及李時珍《本草綱目》之類，雜收眾說，經旨反為其所掩，尚可雲本草耶？五、近傳《本草崇原》，越之張隱庵著也。《本草經解》，吳之葉天士著也；二書超出諸群書之上。然隱庵專言運氣，其立論多失於蹈虛；天士囿於時好，其立論多失於膚淺；而隱庵間有精實處，天士間有超脫處，則修園謝不敏矣，故茲刻多附二家之注。\n六、上古以司歲備物，謂得天地之專精。如君相二火司歲，則收取姜、桂、附子之熱類；如太陽寒水司歲，則收取黃芩、大黃之寒類；如太陰土氣司歲，則收取 、術、參、苓、山藥、黃精之土類；如厥陰風木司歲，則收取羌活、防風、天麻、鉤陳之風類；如陽明燥金司歲，則收取蒼朮、桑皮、半夏之燥類。蓋得主歲之氣以助之，則物之功力倍濃。中古之世，不能司歲備物，故用炮製以代天地之氣，如制附子曰炮，助其熱也；制蒼朮曰炒，助其燥也；制黃連以水浸，助其寒也。今人識見不及，每用相反之藥，而反制之，何異束縛手足而使之戰鬥哉？侶山堂之說最精，故節錄之。\n按製藥始於雷公炮製，荒謬難以悉舉。要知此人名 ，宋時人，非黃帝時之雷公也。\n七、熟地黃、枸杞，取其潤也；市醫炒松則上浮，燒灰則枯燥矣。附子、乾薑，取其烈也；市醫泡淡則力薄，炮黑則氣浮矣。以及竹瀝鹽、鹹枳實之類，皆庸醫兩可之見，不足責也。至於棗仁生則令人不眠，熟則令人熟睡；黃 生用則托里發汗，炒熟則補中止汗；麥門冬不去心，令人煩燥；桑白皮不炒，大瀉肺氣之類，數百年相沿之陋，不得不急正之。\n八、本經每藥主治，不過三、四證及六、七證而止。古聖人洞悉所以然之妙，而得其專長，非若後世諸書之泛泛也。最陋是李時珍《綱目》，泛引雜說而無當；李士材、汪 庵，每味必摘其所短，俱是臆說，反啟時輩聚訟紛紛。修園為活人計，不得不痛斥之。\n九、神農嘗草而作《本草經》，實無可考，其為開天明道之聖人所傳無疑也。張仲景、華元化起而述之，陶隱居之說不誣也。漢時去古未遠，二公為醫中之傑，遵所聞而記之，謂非神農所著可也，謂為神農所著亦可也。\n十、每藥註解，必透發出所以然之妙，求與《內經》、《難經》、仲景等書，字字吻合而後快。古云群言淆亂衷於聖，願同志者取法乎上。\n卷之一　上品\n人參\n氣味甘、微","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