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164,"title":"疡科纲要","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瘍科綱要","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瘍科綱要 民國初年 張山雷"]},{"id":"chapter-1-section-2","title":"捲上　第一章·外瘍總論","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第一節·論陰證陽證","paragraphs":["瘍科辨證，首重陰陽。然陰陽二字，所包者廣，不僅以熱證為陽、寒證為陰，紅腫 起為陽、平塌堅硬為陰也。王洪緒《外科證治全生集》儼儼然以癰疽二字判分陰陽，謂高突紅腫者為癰，為陽證；堅塊不紅者為疽，為陰證。世之治外科者多宗之。雖曰藉此字面以示區別尚無不可，然顧其名必思其義。一字之確詁，必須切合訓詁本旨，而後名正言順，可為後學法守。其亦知癰疽二字之本義乎。癰者壅也，疽者沮也，阻也，皆為氣血壅閉，遏止不行之意。本是外瘍籠統之名詞，無所軒輕於其間，何嘗有一陰一陽之辨別。豈可自我作古，強為分析，而謂古人制字，當如吾意，獨具見解。此土豪劣紳，武斷鄉曲之故智，大不可也。","《醫宗金鑑·外科心法》不問陰陽，統稱癰疽，最是通論。凡古書之外瘍名詞，或稱某癰，或稱某疽，皆當認為籠統之辭，斷不可誤信王氏之說，而執癰疽二字妄為分別。惟陰陽二證雖無代表之字面，而未嘗無界限之可言，但取義亦非一端，必須融會貫通，悟徹至理，而後見微知著，直決無疑。","有可以經絡之部位分陰陽者，如頭面為陽、背後為陰，股外為陽、股內為陰之類是也。","有可以人體之向背分陰陽者，如面前及腦腹之部多陽證，腦後及腰背之部多陰證是也。古者聖人南面而立，向陽而治。故面前屬於陽，背後屬於陰，確有至理。","有可以病因之寒熱虛實分陰陽者。如熱病皆陽證，寒病皆陰證；實病多陽證，虛病多陰證是也。有可以病勢之遲速分陰陽者。其來也疾，三日五日而其形已巨者，皆陽證；其來也緩，旬日匝月而無甚變遷者，多陰證是也。有可以病形之淺深分陽陰者。發於膚表之間，不著筋骨而肢體之運動自如者，皆陽證；發於肌肉之理，推筋著骨，而身軀之動作不便者，皆陰證是也。有可以腫勢之堅軟分陰陽者。如其腫堅凝，按之如石者，多陰證；其腫雖巨，按之軟和者，多陽證是也。有可以痛勢之緩急分陰陽者。如暴戾迅速，掣痛猛烈者多陽證；頑木不仁，痛反和緩，或但覺酸楚牽強，意不作痛者，多陰證是也。乃或者必以 赤高腫為陽，漫腫不紅為陰，但就表面言之，似亦未嘗不確。不知瘍患皮膚殷紅者，其病最淺，僅在腠理之間，所以膚表易於變色。如暑月熱癤痱疹癬疥之類，皆非外瘍重要之病。或則肌肉柔軟之部，如 內、腋下、股陰、 中諸處，乃其人之骨小肉脆，肌膚柔白者，生瘍往往發紅。","發紅腫者。如腦疽、背疽，病在太陽寒水之經，脈多細小，舌必白膩，均是陰證之確候，而外形亦或高突發紅。則以此病初起，必先發見黍米一粒，頭白根堅，病即在於肌膚之間，故能皮膚變色。此紅腫不足以概陽證之確據也。若夫瘍發於肌肉之裡，去皮毛尚遠，則內縱成膿，而膚表必不改色。或肩背肌膚緻密之處及其人之色蒼皮老者，發瘍雖淺，色亦不變。又何得因其不紅，而概謂之為陰證。要之，見證論證，分別陰陽，務必審察其人之氣體虛實及病源淺深，而始有定論。望色辨脈，兼驗舌苔，能從大處著想，則為陰為陽，屬虛屬實，辨之甚易。若僅以所患之地位為據，已非通人之論。而顧拘拘於方寸間之形色，亦只見其目光之短淺，究竟於病情病理，兩無當也。"]},{"id":"chapter-1-section-4","title":"捲上　第一章·外瘍總論","paragraphs":["第二節·論腫","外瘍情勢皮相者，恆以發腫之大小緩急辨別輕重而已。然其實不可以外形論也。要在視其病源之淺深緩急及部位之虛實險夷為主義。故有發腫甚巨，其勢可畏，而治療得宜，功成反掌者。亦有堅塊尚小，貌若易療，而費盡手續，始終不應者。此非醫家之技術有良莠，誠以受病之源，萬有不齊，切不可以一例觀也。若但以外形論之，大率腫在皮膚之表，肌肉之中，雖有大瘍，尚多易治。若在筋骨之間，大節之界，起病雖微，亦多難療。凡外瘍之淺者，腫必高突而根圍收束，不甚平塌者，最是佳象。若散漫不聚，毫無畔岸者，則多棘手。而其深者，初發時，但痠痛不仁，甚者且微酸而不痛，然皮肉如故，無所謂腫硬堅塊也。至數日而重按之，始覺其中有僵硬之處，然後漸以延開，其勢日巨，而尚無高突形象。其皮膚之色澤如故，其膚表之肌肉亦如故，此附骨大疽發腫之次序，病家恆不自知為瘍證者也。若以腫勢之已發現者言之，則堅腫而四圍分明者，其證順；堅硬而畔岸散漫者，其證重。非毒勢之不聚，即元氣之不充也。若堅腫大痛，按之四圍皆硬，而其中有一點獨軟者，則內已成膿矣。亦有軟腫散漫，杳無邊際，其人但苦其重而不作痛，則氣血大衰，斷非佳狀。此證甚有成膿而始終不痛者，蓋其人正不勝邪，神經之知覺不靈，邪正已不能相爭，所以毫不知痛，最為敗象。又有病起皮膚間，一粒如黍上有白頭（吾吳俗語，謂之毒 子。其形如暑天痱之覺化，必不甚小，此腦疽、背疽、腹皮癰及疔毒等諸大瘍之腫勢也。若頭面額顱，頤頰口唇間見此黍粒，而或為麻木，或為癢痛者，則尤為疔毒之重候。初起亦不腫，至其漸形腫硬，而大波軒然作矣。若頭面漫腫，無此黍粒，其腫或堅或軟，或亦作痛作癢，頃刻而起，其勢甚速。或有寒熱，或無寒熱，則大頭疫也。此證病家必以為外瘍，而瘍科或且不識，妄用刀針敷藥，誤人最多。實則風邪襲六陽之絡，疏表立驗。古所謂頭面腫為風者，此病是也。又古有腳腫為溼之語，亦是確論。但辨其寒溼與溼熱而已。如其紅腫光亮，皆屬溼火。若但腫而不紅，則溼盛也。果屬寒溼，腫必不堅，脈必遲澀，舌必白膩。古人之治香港腳，恆用溫燥，皆專為寒溼立法。然大江以南，溼與熱並，凡腫處堅硬者，其溼最易化熱，非可與古書作一例論矣。腫瘍大旨，不過如斯。","若至潰後，則膿毒必求其爽利，自然腫處漸消，庶為順境。膿不爽，則腫不能退。若膿已暢達，而腫猶堅硬，則膿水濃濃者，為毒未淨，為實證；膿水清澈者，為正不足，為虛證。辨別治之，無餘蘊也。"]},{"id":"chapter-1-section-5","title":"捲上　第一章·外瘍總論","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第三節·論痛","paragraphs":["外瘍之患，最普通者，惟腫與痛二者而已。顧腫之情勢，即各不同。而痛之源流，亦非一致。故泛言之，則外瘍之發，無非氣血之壅滯，古人所謂痛則不通，通則不痛，其大要也。而細辨之，則種種色色，各有原由。故有先腫而後痛者，有先痛而後腫者；有但痛而不腫者，有但腫而不痛者；有腫漸堅巨而漸覺痛者，有腫常綿軟而不甚痛者；有內欲釀膿而始作痛者，有內"]}]}],"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瘍科綱要","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瘍科綱要","section_title":"捲上　第一章·外瘍總論","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瘍科綱要","section_title":"第一節·論陰證陽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瘍科綱要","section_title":"捲上　第一章·外瘍總論","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瘍科綱要","section_title":"捲上　第一章·外瘍總論","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瘍科綱要","section_title":"第三節·論痛","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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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諸處，乃其人之骨小肉脆，肌膚柔白者，生瘍往往發紅。\n發紅腫者。如腦疽、背疽，病在太陽寒水之經，脈多細小，舌必白膩，均是陰證之確候，而外形亦或高突發紅。則以此病初起，必先發見黍米一粒，頭白根堅，病即在於肌膚之間，故能皮膚變色。此紅腫不足以概陽證之確據也。若夫瘍發於肌肉之裡，去皮毛尚遠，則內縱成膿，而膚表必不改色。或肩背肌膚緻密之處及其人之色蒼皮老者，發瘍雖淺，色亦不變。又何得因其不紅，而概謂之為陰證。要之，見證論證，分別陰陽，務必審察其人之氣體虛實及病源淺深，而始有定論。望色辨脈，兼驗舌苔，能從大處著想，則為陰為陽，屬虛屬實，辨之甚易。若僅以所患之地位為據，已非通人之論。而顧拘拘於方寸間之形色，亦只見其目光之短淺，究竟於病情病理，兩無當也。\n## 捲上　第一章·外瘍總論\n第二節·論腫\n外瘍情勢皮相者，恆以發腫之大小緩急辨別輕重而已。然其實不可以外形論也。要在視其病源之淺深緩急及部位之虛實險夷為主義。故有發腫甚巨，其勢可畏，而治療得宜，功成反掌者。亦有堅塊尚小，貌若易療，而費盡手續，始終不應者。此非醫家之技術有良莠，誠以受病之源，萬有不齊，切不可以一例觀也。若但以外形論之，大率腫在皮膚之表，肌肉之中，雖有大瘍，尚多易治。若在筋骨之間，大節之界，起病雖微，亦多難療。凡外瘍之淺者，腫必高突而根圍收束，不甚平塌者，最是佳象。若散漫不聚，毫無畔岸者，則多棘手。而其深者，初發時，但痠痛不仁，甚者且微酸而不痛，然皮肉如故，無所謂腫硬堅塊也。至數日而重按之，始覺其中有僵硬之處，然後漸以延開，其勢日巨，而尚無高突形象。其皮膚之色澤如故，其膚表之肌肉亦如故，此附骨大疽發腫之次序，病家恆不自知為瘍證者也。若以腫勢之已發現者言之，則堅腫而四圍分明者，其證順；堅硬而畔岸散漫者，其證重。非毒勢之不聚，即元氣之不充也。若堅腫大痛，按之四圍皆硬，而其中有一點獨軟者，則內已成膿矣。亦有軟腫散漫，杳無邊際，其人但苦其重而不作痛，則氣血大衰，斷非佳狀。此證甚有成膿而始終不痛者，蓋其人正不勝邪，神經之知覺不靈，邪正已不能相爭，所以毫不知痛，最為敗象。又有病起皮膚間，一粒如黍上有白頭（吾吳俗語，謂之毒 子。其形如暑天痱之覺化，必不甚小，此腦疽、背疽、腹皮癰及疔毒等諸大瘍之腫勢也。若頭面額顱，頤頰口唇間見此黍粒，而或為麻木，或為癢痛者，則尤為疔毒之重候。初起亦不腫，至其漸形腫硬，而大波軒然作矣。若頭面漫腫，無此黍粒，其腫或堅或軟，或亦作痛作癢，頃刻而起，其勢甚速。或有寒熱，或無寒熱，則大頭疫也。此證病家必以為外瘍，而瘍科或且不識，妄用刀針敷藥，誤人最多。實則風邪襲六陽之絡，疏表立驗。古所謂頭面腫為風者，此病是也。又古有腳腫為溼之語，亦是確論。但辨其寒溼與溼熱而已。如其紅腫光亮，皆屬溼火。若但腫而不紅，則溼盛也。果屬寒溼，腫必不堅，脈必遲澀，舌必白膩。古人之治香港腳，恆用溫燥，皆專為寒溼立法。然大江以南，溼與熱並，凡腫處堅硬者，其溼最易化熱，非可與古書作一例論矣。腫瘍大旨，不過如斯。\n若至潰後，則膿毒必求其爽利，自然腫處漸消，庶為順境。膿不爽，則腫不能退。若膿已暢達，而腫猶堅硬，則膿水濃濃者，為毒未淨，為實證；膿水清澈者，為正不足，為虛證。辨別治之，無餘蘊也。\n## 捲上　第一章·外瘍總論\n## 第三節·論痛\n外瘍之患，最普通者，惟腫與痛二者而已。顧腫之情勢，即各不同。而痛之源流，亦非一致。故泛言之，則外瘍之發，無非氣血之壅滯，古人所謂痛則不通，通則不痛，其大要也。而細辨之，則種種色色，各有原由。故有先腫而後痛者，有先痛而後腫者；有但痛而不腫者，有但腫而不痛者；有腫漸堅巨而漸覺痛者，有腫常綿軟而不甚痛者；有內欲釀膿而始作痛者，有內","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