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140,"title":"温病正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溫病正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溫病正宗　王德宣","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周序","paragraphs":["民國十有五年秋，忠客芝城軍次，得識湘鄉王松如先生，氣宇軒昂，片言雅合。時先生長寧鄉鹽政，兼任八軍二十五團少校軍需，及同級軍醫。先生綜核計劃，條理井然。全部官兵，與地方民眾，患病請診，戶為之穿，應接從容，曾不少息，且多奏奇效，鹹奉之若神明。繼而邀遊江漢，懸壺燕都，當地達官顯宦，以及窮鄉婦孺，聞先生名， 集求診，凡沉 痼疾，無不著手成春。至二十一年北平猩紅熱流行猖獗，諸醫束手，而先生全活甚眾，積案成帙。蓋其讀書博，用功深，處方不拘成法，故能得心應手，載譽而歸。本年先生任湖南國醫專校溫病教授，因感溫病專書向無善本，特蒐羅古今醫籍，闡發奧蘊，且抒心得，窮源竟委，綜合成書，顏曰《溫病正宗》。忠雖不知醫，然深悉先生醫學之精，治病之奇，則其書足為世重可知，茲因付梓，故述其大凡云爾。","民國二十四年十一月寧鄉周守忠恕安氏謹序"]},{"id":"chapter-1-section-3","title":"自序","paragraphs":["孔子為政，必先正名者。名不正，則言不順，事不成也。醫學操人生殺之權，豈可不正其名乎！吾國醫學，所以異夫歐西者，我重氣化，而彼重形質；彼炫科學，而我求哲理也。惟其重氣化，而求哲理，故不盡可以言傳，而必須以意會。其可言傳者，固易知易能；而須意會者，則難知難能。果欲見垣一方，則非別具會心不可。溫病之名不正，由來久矣。苟任其龐雜淆混，誠恐毫釐之差，而有千里之謬，松如之為此懼也久矣。今春承乏湖南國醫專科學校講席，教授溫病學，是用不忖譾陋，採輯古今溫病學說，加以辨正，名之曰《溫病正宗》。","因校中已採用時人沈嘯谷所改編時逸人之《溫病全書》為教程，故以是稿備學生之參考。遂徇其請，遽付手民，未敢自信，尚幸高明有以教之。","民國二十四年乙亥秋月湘鄉恬 山人王德宣松如甫序於湖南國醫專科學校","上編·學說辯正"]},{"id":"chapter-1-section-4","title":"第一章·溫病解釋之正誤","paragraphs":["後漢張仲景著《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自雲雖未能盡愈諸病，庶可以見病知源，則其為廣義《傷寒論》明矣。廣義傷寒雲者，即《難經》所謂傷寒有五：中風、傷寒、溼溫、熱病、溫病是也。蓋傷寒乃外感之總名，《傷寒論》統論外感之書也。惜其書經三國兵燹殘缺失次，江南諸師復秘其要方不傳。迨晉王叔和撰次其遺論僅得十卷，即今存之《傷寒論》也。又宋·王洙於館閣蠹簡中，得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三卷，亦叔和所撰次。或曰古之《雜病論》即此書也。","然則仲景之書，賴叔和以傳，而溫病為傷寒之一，本無疑義也。","洎夫有明·方中行出，著《傷寒論條辨》，削去傷寒序例，反謂叔和為仲景之罪人，於是仲景之廣義《傷寒論》，一變而為狹義《傷寒論》矣。其所以削去傷寒序例者，無非欲於溫病另闢蹊徑耳。繼方氏而起者，則有吳又可《溫疫論》之傷寒例正誤，清·喻嘉言《尚論篇》之駁正王叔和序例，錢天來之《傷寒溯源集》、程應旄《傷寒後條辨》之王叔和傷寒序例貶偽，黃元御《傷寒懸解》之王叔和傷寒例；此外，張宛鄰之《素問釋義》，於《生氣通天論》、《熱論》、《水熱穴論》，皆對於叔和攻擊謾罵不遺餘力，反目為千古之罪人。張隱庵、柯韻伯、魏荔彤、張令韶、陳修園等，皆傷寒大家也，亦從而和之。於是《傷寒》一書，註釋不下百餘家，各以己意附會。或割章分句，或前後易置，或擅加刪改，後之讀者遂如墮五里霧中矣。","及葉天士之《溫熱論》、與吳鞠通之《溫病條辨》出，遂別溫病於傷寒而立異，謂溫邪專從口鼻而入，而創溫病治三焦之說，以與仲景《傷寒論》六經見證分道揚鑣。不識六氣傷人（古之所謂寒暑燥溼風，名為五氣，天氣也；水火金木土，名為五行，地氣也。清陽為天，濁陰為地。天以陽生陰長，地以陽殺陰藏。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天有陰陽，地亦有陰陽。寒暑燥溼風火，天之陰陽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陰陽也，是謂六元，亦曰六氣。六氣過甚，謂之六淫，故傷人也）皆襲皮毛，或從口鼻，無分乎寒與溫也。惟寒性凝斂，宜溫宜表；熱性蒸發，宜清宜降，治法各異耳。","溫熱之病雖不若傷寒六經之傳經，然亦可憑六經而見證。《難經》有溫病之脈行在諸經之文。蓋六經乃百病之提綱，何得以溫邪專從口鼻而入，強定傷寒先分六經、溫病須究三焦乎？至邪專從口鼻而入者，乃瘟疫也。《素問·刺法論》曰：五疫之至，不相染者，正氣存內，邪不可幹；避其毒瓦斯，天牝從來，復得其往，氣出於腦，即不邪幹。所謂天牝者，即《老子》所謂玄牝之門。玄，天也，於人為鼻；牝，地也，於人為口（見《老子》河上公注，及《內經》馬元臺注）此言人之正氣記憶體，則邪不干犯。若避毒之法，以毒瓦斯既從口鼻而入，當復循其口鼻而出，世之取嚏法，乃其遺意之一也。","《內經》論瘟疫之邪從口鼻而入，既明且詳，豈待楊士瀛、吳又可出，而後知之乎？蓋瘟疫之邪，乃天地之厲氣，亦即濁氣也，垢穢也，細菌也，為有形質粘滯之物，故不能入皮毛之細孔，而專從口鼻之大道也。至於鼠疫，亦有由皮膚刺傷，或死鼠之蚤咬傷而傳染者，則皮膚既傷，乃疫毒與傷處血液相接之故，仍非疫邪之能由皮膚入也。","乃聽者不察，群相附和，混溫病於瘟疫，別溫病於傷寒。殊不知瘟疫病以化疫為主，溫熱病以清火為急，《傷寒論》之清降法，即所以治溫病也。後人立法，豈能出其範圍？何得不以《傷寒論》為廣義，反與其分庭抗禮哉？然而叔和所輯《傷寒論》之所以不廢者，賴有張路玉、徐靈胎、王樸莊、陸九芝之排除眾議，備致推崇也。張路玉之《傷寒緒論》雲：餘嘗考晉王叔和集仲景《傷寒》書，未嘗不廢書而三嘆也。嗟夫！猶賴叔和為仲景之功臣。使無叔和之集，則《傷寒》書同於《卒病論》（按宋·郭雍《傷寒補亡論》：有問曰：傷寒何以謂之卒病？雍曰：無是說也。仲景敘論曰為《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而林其目者誤書為卒病，後學因之，乃謂六七日生死，人故謂之卒病，此說非也。","古之傳書怠惰者，因於字畫多，省偏旁，書字或合二字為一，故書“HT ”為“HT ”，或再省為卒。今書卒病，則雜病字也。漢·劉向校中秘書，有以趙為肖，以齊為立之說，皆從省文而至於此，與雜病之書卒病無以異。今存《傷寒論》十卷，《雜病論》亡矣）之不傳矣，何能知有六經證治乎？即《條辨》、《尚論》，亦無從而下手也。徐靈胎之《醫學源流·傷寒"]}]}],"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溫病正宗","section_title":"溫病正宗　王德宣","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溫病正宗","section_title":"周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溫病正宗","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溫病正宗","section_title":"第一章·溫病解釋之正誤","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溫病正宗\n## 溫病正宗　王德宣\n## 周序\n民國十有五年秋，忠客芝城軍次，得識湘鄉王松如先生，氣宇軒昂，片言雅合。時先生長寧鄉鹽政，兼任八軍二十五團少校軍需，及同級軍醫。先生綜核計劃，條理井然。全部官兵，與地方民眾，患病請診，戶為之穿，應接從容，曾不少息，且多奏奇效，鹹奉之若神明。繼而邀遊江漢，懸壺燕都，當地達官顯宦，以及窮鄉婦孺，聞先生名， 集求診，凡沉 痼疾，無不著手成春。至二十一年北平猩紅熱流行猖獗，諸醫束手，而先生全活甚眾，積案成帙。蓋其讀書博，用功深，處方不拘成法，故能得心應手，載譽而歸。本年先生任湖南國醫專校溫病教授，因感溫病專書向無善本，特蒐羅古今醫籍，闡發奧蘊，且抒心得，窮源竟委，綜合成書，顏曰《溫病正宗》。忠雖不知醫，然深悉先生醫學之精，治病之奇，則其書足為世重可知，茲因付梓，故述其大凡云爾。\n民國二十四年十一月寧鄉周守忠恕安氏謹序\n## 自序\n孔子為政，必先正名者。名不正，則言不順，事不成也。醫學操人生殺之權，豈可不正其名乎！吾國醫學，所以異夫歐西者，我重氣化，而彼重形質；彼炫科學，而我求哲理也。惟其重氣化，而求哲理，故不盡可以言傳，而必須以意會。其可言傳者，固易知易能；而須意會者，則難知難能。果欲見垣一方，則非別具會心不可。溫病之名不正，由來久矣。苟任其龐雜淆混，誠恐毫釐之差，而有千里之謬，松如之為此懼也久矣。今春承乏湖南國醫專科學校講席，教授溫病學，是用不忖譾陋，採輯古今溫病學說，加以辨正，名之曰《溫病正宗》。\n因校中已採用時人沈嘯谷所改編時逸人之《溫病全書》為教程，故以是稿備學生之參考。遂徇其請，遽付手民，未敢自信，尚幸高明有以教之。\n民國二十四年乙亥秋月湘鄉恬 山人王德宣松如甫序於湖南國醫專科學校\n上編·學說辯正\n## 第一章·溫病解釋之正誤\n後漢張仲景著《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自雲雖未能盡愈諸病，庶可以見病知源，則其為廣義《傷寒論》明矣。廣義傷寒雲者，即《難經》所謂傷寒有五：中風、傷寒、溼溫、熱病、溫病是也。蓋傷寒乃外感之總名，《傷寒論》統論外感之書也。惜其書經三國兵燹殘缺失次，江南諸師復秘其要方不傳。迨晉王叔和撰次其遺論僅得十卷，即今存之《傷寒論》也。又宋·王洙於館閣蠹簡中，得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三卷，亦叔和所撰次。或曰古之《雜病論》即此書也。\n然則仲景之書，賴叔和以傳，而溫病為傷寒之一，本無疑義也。\n洎夫有明·方中行出，著《傷寒論條辨》，削去傷寒序例，反謂叔和為仲景之罪人，於是仲景之廣義《傷寒論》，一變而為狹義《傷寒論》矣。其所以削去傷寒序例者，無非欲於溫病另闢蹊徑耳。繼方氏而起者，則有吳又可《溫疫論》之傷寒例正誤，清·喻嘉言《尚論篇》之駁正王叔和序例，錢天來之《傷寒溯源集》、程應旄《傷寒後條辨》之王叔和傷寒序例貶偽，黃元御《傷寒懸解》之王叔和傷寒例；此外，張宛鄰之《素問釋義》，於《生氣通天論》、《熱論》、《水熱穴論》，皆對於叔和攻擊謾罵不遺餘力，反目為千古之罪人。張隱庵、柯韻伯、魏荔彤、張令韶、陳修園等，皆傷寒大家也，亦從而和之。於是《傷寒》一書，註釋不下百餘家，各以己意附會。或割章分句，或前後易置，或擅加刪改，後之讀者遂如墮五里霧中矣。\n及葉天士之《溫熱論》、與吳鞠通之《溫病條辨》出，遂別溫病於傷寒而立異，謂溫邪專從口鼻而入，而創溫病治三焦之說，以與仲景《傷寒論》六經見證分道揚鑣。不識六氣傷人（古之所謂寒暑燥溼風，名為五氣，天氣也；水火金木土，名為五行，地氣也。清陽為天，濁陰為地。天以陽生陰長，地以陽殺陰藏。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天有陰陽，地亦有陰陽。寒暑燥溼風火，天之陰陽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陰陽也，是謂六元，亦曰六氣。六氣過甚，謂之六淫，故傷人也）皆襲皮毛，或從口鼻，無分乎寒與溫也。惟寒性凝斂，宜溫宜表；熱性蒸發，宜清宜降，治法各異耳。\n溫熱之病雖不若傷寒六經之傳經，然亦可憑六經而見證。《難經》有溫病之脈行在諸經之文。蓋六經乃百病之提綱，何得以溫邪專從口鼻而入，強定傷寒先分六經、溫病須究三焦乎？至邪專從口鼻而入者，乃瘟疫也。《素問·刺法論》曰：五疫之至，不相染者，正氣存內，邪不可幹；避其毒瓦斯，天牝從來，復得其往，氣出於腦，即不邪幹。所謂天牝者，即《老子》所謂玄牝之門。玄，天也，於人為鼻；牝，地也，於人為口（見《老子》河上公注，及《內經》馬元臺注）此言人之正氣記憶體，則邪不干犯。若避毒之法，以毒瓦斯既從口鼻而入，當復循其口鼻而出，世之取嚏法，乃其遺意之一也。\n《內經》論瘟疫之邪從口鼻而入，既明且詳，豈待楊士瀛、吳又可出，而後知之乎？蓋瘟疫之邪，乃天地之厲氣，亦即濁氣也，垢穢也，細菌也，為有形質粘滯之物，故不能入皮毛之細孔，而專從口鼻之大道也。至於鼠疫，亦有由皮膚刺傷，或死鼠之蚤咬傷而傳染者，則皮膚既傷，乃疫毒與傷處血液相接之故，仍非疫邪之能由皮膚入也。\n乃聽者不察，群相附和，混溫病於瘟疫，別溫病於傷寒。殊不知瘟疫病以化疫為主，溫熱病以清火為急，《傷寒論》之清降法，即所以治溫病也。後人立法，豈能出其範圍？何得不以《傷寒論》為廣義，反與其分庭抗禮哉？然而叔和所輯《傷寒論》之所以不廢者，賴有張路玉、徐靈胎、王樸莊、陸九芝之排除眾議，備致推崇也。張路玉之《傷寒緒論》雲：餘嘗考晉王叔和集仲景《傷寒》書，未嘗不廢書而三嘆也。嗟夫！猶賴叔和為仲景之功臣。使無叔和之集，則《傷寒》書同於《卒病論》（按宋·郭雍《傷寒補亡論》：有問曰：傷寒何以謂之卒病？雍曰：無是說也。仲景敘論曰為《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而林其目者誤書為卒病，後學因之，乃謂六七日生死，人故謂之卒病，此說非也。\n古之傳書怠惰者，因於字畫多，省偏旁，書字或合二字為一，故書“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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