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5136,"title":"温热逢源","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溫熱逢源","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溫熱逢源 清 柳寶詒","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捲上","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詳註靈樞素問伏氣化溫諸條","paragraphs":["靈樞論疾診尺篇曰：冬傷於寒，春生癉熱。","素問生氣通天論曰：冬傷於寒，春必溫病。","金匱真言論曰：藏於精者，春不病溫。","詒按：冬令受寒隨時而發者為傷寒，鬱久而發者為溫病。就溫病言，亦有兩證：有隨時感受之溫邪，如葉香巖、吳鞠通所論是也；有伏氣內發之溫邪，即內經所論者是也。是則冬傷於寒，正春月病溫之由；而冬不藏精，又冬時受寒之由也。","又按：喻西昌尚論後篇，專論伏氣發溫之病，分為三例：以冬傷於寒，春必病溫為一例，謂寒邪之伏於肌膚者，以冬不藏精，春必病溫為一例，謂寒邪之伏於骨髓者；以冬不藏精，冬傷於寒為一例，謂內外均受邪，如傷寒兩感之證。以此三例，鼎立三綱，分途施治，恰與傷寒論之太陽病之風傷衛、寒傷營、風寒兩傷營衛之三例，前後相符。此喻氏得意之筆也。蓋喻氏天才超越，筆力清卓，每有議論，無不力破餘地：而有意為文，每每虛立門面，創議論以助我波瀾。在作文則為高手，而說理則未必皆能精確矣。即如伏氣發溫之病，惟冬傷於寒故病溫，惟冬不藏精故受寒。其所受之寒，無不伏於少陰，斷無伏於肌膚之理。其腎氣未至大虛者，倘能鼓邪外達，則由少陰而達太陽，病勢淺而輕。若腎虛不能託邪，則伏於髒而不得外出，病即深而重。同此邪，同此病，證有輕重，而理原一貫，無三綱之可分也。喻氏論病，每每騁其才辯，而刻意求高：抑或借作感慨，而自抒胸臆。逞筆所之，不自覺其言之過當。學人須分別觀之。","又按：王叔和編次傷寒論略例雲：中而即病者，名傷寒。不即病者，寒毒藏於肌膚，至春變為溫病，至夏變為暑病。暑病者，熱極重於溫也。按叔和此論，大旨無甚刺謬。喻氏肆意駁之，未免太過。惟寒毒藏於肌膚一語，於理欠圓。冬寒是時令之邪，與疫癘不同，無所謂毒。於寒下加一毒字，已屬駭人。再寒邪之內伏者，必因腎氣之虛而入，故其伏也每在少陰。若皮膚有衛氣流行之處，豈容外邪久伏。況果在皮膚，則病發亦輕，何至深入臟腑，而有險惡之證耶？素問熱論篇曰：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又曰：凡病傷寒而成溫者，先夏至日者為病溫，後夏至日者為病暑。暑當與汗皆出，勿止。","詒按：伏氣發溫，隨時而變。熱之輕者曰溫，熱之重者曰暑。夏至後曰小暑、大暑，冬至後曰小寒、大寒。寒暑二字，相為對待。內經所稱暑與熱，本無分別。觀篇首雲：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其義可見。至仲景始以夏月暴感之熱邪名曰 病，正以別於伏氣外發之熱病也。況伏氣隨時外發，亦必兼挾時令之邪。如春令兼風，夏令兼暑，理所必至。是其所以異名者，固不第因乎熱之微甚也。","又按經言：凡病傷寒，是傷寒不必專在於冬時，即三時感寒，亦能鬱化為溫也。其稱夏至後為病暑，則暑即溫之變名，尤不可指為另是一邪。而此獨分別言之者，因伏氣發於夏至以後，其治法略有不同。蓋溫病忌汗，恐其傷陰。若時交長夏，則汗出必多，而邪氣亦隨汗而出，又未可以汗多而遽止之也。","靈樞邪氣臟腑病形篇：岐伯曰：虛邪之中身也，灑淅動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見於色，不知於身；若有若無，若亡若存；有形無形，莫知其情。","素問八正神明論：岐伯曰：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開，逢虛風，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見其形。","詒按：此兩節，言冬時寒邪，所以能久伏不覺之故。凡風從時令王方來者為正邪，從衝後來者為虛邪。冬以寒為正邪，故中於人也令人不覺。近人有疑邪正不併立，不能久伏不發者。曷不取此兩節經文，細意繹之。","靈樞論疾診尺篇：岐伯曰：尺膚熱甚，脈甚躁者，病溫也。其脈盛而滑者，病且出也。","素問平人氣象論：岐伯曰：人一呼脈三動，一吸脈三動而躁，尺熱，曰病溫。","詒按：尺膚髮熱，熱在陰也。尺熱而脈數且躁，中有溫邪也。更兼盛滑，則熱邪已動，有外出之象矣。此言伏溫而發之脈證也。","靈樞熱病篇曰：熱病，不知所痛，耳聾不能自收，口乾，陽熱甚，陰頗有寒者，熱在髓，死不可治。又曰：熱病已得汗，而脈尚躁盛，此陰脈之極也，死。其得汗而脈靜者生。熱病者脈尚躁盛而不得汗者，此陽脈之極也，死。脈盛躁，得汗靜者生。","詒按：此節不知所痛二句，形容伏溫初發，神情呆鈍，其狀如繪。陽熱甚者，其熱邪之浮於外者已甚也。","陰頗有寒者，其寒邪之伏於陰者尚未外透也。若此者，其熱深在骨髓，故不可治。","又按：已得汗而脈尚躁，是熱甚而鬱於陰也。脈尚躁而不得汗，是熱甚而鬱於陽也。邪鬱不解，陰陽之氣不能主持，故死。","素問熱論篇：黃帝問曰：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間，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願聞其故。岐伯對曰：巨陽者，諸陽之屬也。其脈連於風府，故為諸陽主氣也。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熱雖甚不死；其兩感於寒而病者，必不免於死。帝曰：願聞其狀。岐伯曰：傷寒一日，巨陽受之，故頭項痛，腰脊強；二日陽明受之，陽明主肉，其脈挾鼻絡於目，故身熱、目痛而鼻幹，不得臥也；三日少陽受之，少陽主膽，其脈循脅絡於耳，故胸脅痛而耳聾。三陽經絡皆受其病，而未入於髒者，故可汗而已。四日太陰受之，太陰脈布胃中，絡於嗌，故腹痛而嗌幹；五日少陰受之，少陰脈貫腎，絡於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幹而渴；六日厥陰受之，厥陰脈循陰器而絡於肝，故煩滿而囊縮。三陰三陽五臟六腑皆受病，營衛不行，五臟不通則死矣。其不兩感於寒者，七日巨陽病衰，頭痛少愈；八日陽明病衰，身熱少愈：九日少陽病衰，耳聾微聞；十日太陰病衰，腹減如故，則思飲食；十一日少陰病衰，渴止不滿，舌幹已而嚏；十二日厥陰病衰，囊縱，少腹微下，大氣皆去，病日已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各通其髒脈，病日衰已矣。","其未滿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滿三日者，可洩而已。又帝曰：熱病已愈，時有所遺者，何也？岐伯曰：諸遺者，熱甚而強食之，故有所遺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熱有所藏，因其谷氣相搏，兩熱相合，故有所遺也。帝曰：善！治遺奈何？岐伯曰：視其虛實，調其逆從，可使必已矣。帝曰：病熱當何禁之？岐伯曰：病熱少愈，食肉則復，多食則遺，此其禁也。又帝曰：其病兩感於寒者，其脈應與其病形何如？岐伯曰：兩感於寒者，病一日則巨陽與少陰俱病，則頭"]}]}],"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溫熱逢源","section_title":"溫熱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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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正以別於伏氣外發之熱病也。況伏氣隨時外發，亦必兼挾時令之邪。如春令兼風，夏令兼暑，理所必至。是其所以異名者，固不第因乎熱之微甚也。\n又按經言：凡病傷寒，是傷寒不必專在於冬時，即三時感寒，亦能鬱化為溫也。其稱夏至後為病暑，則暑即溫之變名，尤不可指為另是一邪。而此獨分別言之者，因伏氣發於夏至以後，其治法略有不同。蓋溫病忌汗，恐其傷陰。若時交長夏，則汗出必多，而邪氣亦隨汗而出，又未可以汗多而遽止之也。\n靈樞邪氣臟腑病形篇：岐伯曰：虛邪之中身也，灑淅動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見於色，不知於身；若有若無，若亡若存；有形無形，莫知其情。\n素問八正神明論：岐伯曰：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開，逢虛風，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見其形。\n詒按：此兩節，言冬時寒邪，所以能久伏不覺之故。凡風從時令王方來者為正邪，從衝後來者為虛邪。冬以寒為正邪，故中於人也令人不覺。近人有疑邪正不併立，不能久伏不發者。曷不取此兩節經文，細意繹之。\n靈樞論疾診尺篇：岐伯曰：尺膚熱甚，脈甚躁者，病溫也。其脈盛而滑者，病且出也。\n素問平人氣象論：岐伯曰：人一呼脈三動，一吸脈三動而躁，尺熱，曰病溫。\n詒按：尺膚髮熱，熱在陰也。尺熱而脈數且躁，中有溫邪也。更兼盛滑，則熱邪已動，有外出之象矣。此言伏溫而發之脈證也。\n靈樞熱病篇曰：熱病，不知所痛，耳聾不能自收，口乾，陽熱甚，陰頗有寒者，熱在髓，死不可治。又曰：熱病已得汗，而脈尚躁盛，此陰脈之極也，死。其得汗而脈靜者生。熱病者脈尚躁盛而不得汗者，此陽脈之極也，死。脈盛躁，得汗靜者生。\n詒按：此節不知所痛二句，形容伏溫初發，神情呆鈍，其狀如繪。陽熱甚者，其熱邪之浮於外者已甚也。\n陰頗有寒者，其寒邪之伏於陰者尚未外透也。若此者，其熱深在骨髓，故不可治。\n又按：已得汗而脈尚躁，是熱甚而鬱於陰也。脈尚躁而不得汗，是熱甚而鬱於陽也。邪鬱不解，陰陽之氣不能主持，故死。\n素問熱論篇：黃帝問曰：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間，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願聞其故。岐伯對曰：巨陽者，諸陽之屬也。其脈連於風府，故為諸陽主氣也。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熱雖甚不死；其兩感於寒而病者，必不免於死。帝曰：願聞其狀。岐伯曰：傷寒一日，巨陽受之，故頭項痛，腰脊強；二日陽明受之，陽明主肉，其脈挾鼻絡於目，故身熱、目痛而鼻幹，不得臥也；三日少陽受之，少陽主膽，其脈循脅絡於耳，故胸脅痛而耳聾。三陽經絡皆受其病，而未入於髒者，故可汗而已。四日太陰受之，太陰脈布胃中，絡於嗌，故腹痛而嗌幹；五日少陰受之，少陰脈貫腎，絡於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幹而渴；六日厥陰受之，厥陰脈循陰器而絡於肝，故煩滿而囊縮。三陰三陽五臟六腑皆受病，營衛不行，五臟不通則死矣。其不兩感於寒者，七日巨陽病衰，頭痛少愈；八日陽明病衰，身熱少愈：九日少陽病衰，耳聾微聞；十日太陰病衰，腹減如故，則思飲食；十一日少陰病衰，渴止不滿，舌幹已而嚏；十二日厥陰病衰，囊縱，少腹微下，大氣皆去，病日已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各通其髒脈，病日衰已矣。\n其未滿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滿三日者，可洩而已。又帝曰：熱病已愈，時有所遺者，何也？岐伯曰：諸遺者，熱甚而強食之，故有所遺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熱有所藏，因其谷氣相搏，兩熱相合，故有所遺也。帝曰：善！治遺奈何？岐伯曰：視其虛實，調其逆從，可使必已矣。帝曰：病熱當何禁之？岐伯曰：病熱少愈，食肉則復，多食則遺，此其禁也。又帝曰：其病兩感於寒者，其脈應與其病形何如？岐伯曰：兩感於寒者，病一日則巨陽與少陰俱病，則頭","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