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4999,"title":"客尘医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客塵醫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客塵醫話 訐壽喬","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歲庚申，薄遊西冷，賣藥葛仙嶺下，青山寂歷，丹灶空明，稚川有知，應亦笑人千古也。我友壽喬，幼耽繡虎，壯悔雕蟲，宏景之閣三層，雁湖之水一曲，常日攤書，有時倚棹，寄身於材不材間，寓巧於元之元外，惜盈盈三十里，賞析為難，玉屑珠霏，空付停雲落月中耳。","歲龠初更，嚶鳴綦切，爰偕二三舊雨，訪壽喬於一隅草堂，積雨新霽，空翠滿庭，延佇既久，皓魄漸升，乃斟桂醑，載啟瑤編，迴圈雒誦，沁入心脾，半生疑竇，一旦冰釋。嘻，幸已，憶予與壽喬交，迄今垂二十餘年矣，屈指故人如雪泉石帆梨谷諸君子，悉皆化為異物，而計然七榮，沈約一圍，猶得鴻爪雪泥，一話當年陳跡，雖青青雙鬢，漸覆成絲，亦可見吾兩人之長， 白木 術尋苓，未始非人間世大自在法也。二月初吉，壽喬將官廣文，間雲出岫，本自無心，而故山猿鶴，有待招尋。爰於諸公祖帳之時，聊將賤子題襟之意，他日者，春風桃李，收拾藥籠，當退出青鞋，與壽喬重問勾漏訊息，未識三生一笑，果有舊因緣否也","嘉慶九年陬月二十有六日吳江同研弟沈 拜手跋"]},{"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雜症述略","paragraphs":["爛喉發 疹，近時甚多，在稚年不治者，十有八九。何也？其根由於種痘，近時嬰孩稟質既薄，痘師防其發點繁多，下苗甚輕，多者數十顆，少者不過數顆，而先天臟腑之毒，未經盡透。一遇時感傳染，乘機而發，治之以寒涼之劑，則必至下陷；治之以透表之劑，則又邪未達而本先撥，蘊伏咽喉，隨即潰爛而亡，其危可勝言哉！讀《金匱》書，有“陽毒之為病，面赤斑斑如錦紋，咽喉痛，吐膿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鱉甲湯主之”之文，蓋以升麻透厲毒，鱉甲洩熱守神，當歸和血調營，甘草瀉火解毒，即《內經》所云：熱淫於內，治以鹹寒，佐以苦甘之旨。繹其意，實與此症相類，而方內有蜀椒、雄黃，似當加於陰毒方中，或因傳寫之訛，醫者當息心揣度，用古而不泥於古，轉機則在於臨症活變也。","李雲浦雲：爛喉痧一症，風熱者宜清透，溼熱者宜清滲，痰火凝結者宜消降。蓋邪達則痧透，痧透則爛自止，若過用寒涼，勢必內陷，其害不淺。但其證有可治有不可治，口中作臭者，謂之回陽，其色或淡黃，或深黃，此係痰火所致，皆可治也。如爛至小舌，鼻塞閤眼朦朧，是毒瓦斯深伏，元氣日虛，色白如粉皮樣者，皆不可治也。","爛喉發 斑，半由於元虛不正，時邪易於感染，重者用紫背浮萍、生石膏等藥，透毒解熱；稍輕者，只宜用大力子、桑葉、杏仁、連翹、桔梗、荊芥、萆 、花粉，輕清之品，清邪化熱，不得早用大生地、麥冬等以膩之，亦斷不可用黃連、黃芩太苦大寒等品以遏。此等時證，其勢危速，須細心詳慎審脈察色，庶幾不致誤治也。","南人多溫熱病，而少真正傷寒，不可概從六經論治。蓋傷寒六日傳遍，多有變證，溫熱惟留戀一經，或傳入營分，從風從溼，必潛心細究，於舌色尤為先務。葉天士前輩《溫熱論治》數條，發前人所未發，最為切要，學人宜宗法焉。","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故曰不能治其虛，焉問其餘？然亦不可執也。強壯之人，思慮應酬之間，為淫邪賊風所乘，或自恃脾強，過啖甘肥炙 ，釀成膠痰實火，亦宜發表攻裡，如河間推陳致新之法，有何不可。若因循顧忌，治不中肯，久則反傷正氣，所謂五虛死，五實亦死。又云：毋實實，毋虛虛是也。若不論虛實，動手便用補益，執扶正化邪之說，與膠柱而鼓者何異耶？瘧病無汗，要有汗固矣，至於有汗要無汗，亦不可不斟酌也。雖有虛實之不同，其根未有不因暑邪內藏，陰邪外束所致。暑為陽邪，陽邪多汗，故瘧往往有汗，豈可因其汗多，早加固表之藥，以致病情反覆。故古人但言久瘧扶正為主，未嘗言固表也。愚謂：汗少不妨更發汗，汗多不必再發汗，但以輕清和解，治之可也。衛屬陽，其氣 悍，故行速；營屬陰，其氣靜翕，故行遲。瘧邪之間，一日及連二日發者，邪之著於營也，如周天之數，日行過之，月行不及，亦是陰陽遲速之分耳。","治疫之法，解毒為先務。吳又可專用大黃驅逐毒穢，但近時之人，體氣多薄，攻蕩難施，莫若張路玉用人中黃配蔥、豉等解毒藥，為起首方。葉天士用銀花、金汁涼解之品，最為穩當。喻氏雲：上焦如霧，升而逐之，佐以解毒；中焦如漚，疏而逐之，佐以解毒；下焦如瀆，決而逐之，佐以解毒。觀其旨，病有上中下之分，而獨於解毒一言，叮嚀再四，豈非急於解毒之法哉？疫者，穢惡之氣，互相傳染。吳氏謂：從口鼻而入，即踞膜原，但口鼻吸受，肺為出入之門戶，無有不先犯肺者。疫皆熱毒，肺金所畏，每見此症，身熱先有憎寒，肺先病也：繼而充斥三焦，或有逕走心包絡者，所謂厲氣，無非鬱熱也。至於疫邪漸解而肺蓄餘熱。每多咳嗆肌熱自汗等證，亦所謂肺先病而未愈之明徵也。今人每遇房勞遺洩之後，偶感風寒發熱，即謂之陰證，病者怕虛，醫者怕表，不問現症如何，竟用參、地、附、桂溫熱峻補之劑，是則先補實其風寒於腎中矣，邪何由出耶？夫所謂陰證者，寒邪中於三陰經也。即使中於腎經，亦須先散少陰之風寒，如《傷寒論》中少陰發熱，仍用麻黃、細辛發表之法是也。若果直中三陰，身不壯熱，有惡寒倦臥，厥冷喜熱等症，亦且先宜溫散，漸進滋補之法，此理不可不細辨也。","大概治膏粱者多滋養，治藜藿者多消散。然膏粱之體，易生痰積，由其多食濃味也，亦散；藜藿之人，易於清減，由其自奉淡薄也，亦宜滋養。所謂人情物理，不可執一以施。","病有在下者，其見證反在上，如蓄血發狂是矣。在上者反在下，如肺氣壅，大便頻；肺氣虛，小便數是矣；在表者反在裡，如三陽合病下利是矣。在裡者反在表，如熱深厥亦深，及面反戴陽是矣。治宜細察。","衛為陽，風為陽邪，中風者，陽虛不能衛外，以類相從也，故多顯陽熱之症。治宜求受病之本，毋徒事於風藥，以重虛其表。","《傷寒論》雲：能食者為中風，不能食者為中寒，則傷寒內中風之症，未嘗禁其食也。","又云：欲飲水者，稍稍與之。蓋實火煩渴，得水則解，未嘗禁冷水也。乃醫者，凡遇此症，恐其傷胃，禁止勿與，是亦背先賢之在旨矣。","陰虛則陽無所附，氣有升無降，法當以滋陰藥為君，斂降之藥為佐。苟徒降其氣，則濁未必降，而清且隨虛矣。陽虛則氣中斷，氣有降無升，法當以補中藥為君，升舉之藥為佐，苟徒升其氣，則清未必升，而濁且"]}]}],"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客塵醫話","section_title":"客塵醫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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疹，近時甚多，在稚年不治者，十有八九。何也？其根由於種痘，近時嬰孩稟質既薄，痘師防其發點繁多，下苗甚輕，多者數十顆，少者不過數顆，而先天臟腑之毒，未經盡透。一遇時感傳染，乘機而發，治之以寒涼之劑，則必至下陷；治之以透表之劑，則又邪未達而本先撥，蘊伏咽喉，隨即潰爛而亡，其危可勝言哉！讀《金匱》書，有“陽毒之為病，面赤斑斑如錦紋，咽喉痛，吐膿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鱉甲湯主之”之文，蓋以升麻透厲毒，鱉甲洩熱守神，當歸和血調營，甘草瀉火解毒，即《內經》所云：熱淫於內，治以鹹寒，佐以苦甘之旨。繹其意，實與此症相類，而方內有蜀椒、雄黃，似當加於陰毒方中，或因傳寫之訛，醫者當息心揣度，用古而不泥於古，轉機則在於臨症活變也。\n李雲浦雲：爛喉痧一症，風熱者宜清透，溼熱者宜清滲，痰火凝結者宜消降。蓋邪達則痧透，痧透則爛自止，若過用寒涼，勢必內陷，其害不淺。但其證有可治有不可治，口中作臭者，謂之回陽，其色或淡黃，或深黃，此係痰火所致，皆可治也。如爛至小舌，鼻塞閤眼朦朧，是毒瓦斯深伏，元氣日虛，色白如粉皮樣者，皆不可治也。\n爛喉發 斑，半由於元虛不正，時邪易於感染，重者用紫背浮萍、生石膏等藥，透毒解熱；稍輕者，只宜用大力子、桑葉、杏仁、連翹、桔梗、荊芥、萆 、花粉，輕清之品，清邪化熱，不得早用大生地、麥冬等以膩之，亦斷不可用黃連、黃芩太苦大寒等品以遏。此等時證，其勢危速，須細心詳慎審脈察色，庶幾不致誤治也。\n南人多溫熱病，而少真正傷寒，不可概從六經論治。蓋傷寒六日傳遍，多有變證，溫熱惟留戀一經，或傳入營分，從風從溼，必潛心細究，於舌色尤為先務。葉天士前輩《溫熱論治》數條，發前人所未發，最為切要，學人宜宗法焉。\n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故曰不能治其虛，焉問其餘？然亦不可執也。強壯之人，思慮應酬之間，為淫邪賊風所乘，或自恃脾強，過啖甘肥炙 ，釀成膠痰實火，亦宜發表攻裡，如河間推陳致新之法，有何不可。若因循顧忌，治不中肯，久則反傷正氣，所謂五虛死，五實亦死。又云：毋實實，毋虛虛是也。若不論虛實，動手便用補益，執扶正化邪之說，與膠柱而鼓者何異耶？瘧病無汗，要有汗固矣，至於有汗要無汗，亦不可不斟酌也。雖有虛實之不同，其根未有不因暑邪內藏，陰邪外束所致。暑為陽邪，陽邪多汗，故瘧往往有汗，豈可因其汗多，早加固表之藥，以致病情反覆。故古人但言久瘧扶正為主，未嘗言固表也。愚謂：汗少不妨更發汗，汗多不必再發汗，但以輕清和解，治之可也。衛屬陽，其氣 悍，故行速；營屬陰，其氣靜翕，故行遲。瘧邪之間，一日及連二日發者，邪之著於營也，如周天之數，日行過之，月行不及，亦是陰陽遲速之分耳。\n治疫之法，解毒為先務。吳又可專用大黃驅逐毒穢，但近時之人，體氣多薄，攻蕩難施，莫若張路玉用人中黃配蔥、豉等解毒藥，為起首方。葉天士用銀花、金汁涼解之品，最為穩當。喻氏雲：上焦如霧，升而逐之，佐以解毒；中焦如漚，疏而逐之，佐以解毒；下焦如瀆，決而逐之，佐以解毒。觀其旨，病有上中下之分，而獨於解毒一言，叮嚀再四，豈非急於解毒之法哉？疫者，穢惡之氣，互相傳染。吳氏謂：從口鼻而入，即踞膜原，但口鼻吸受，肺為出入之門戶，無有不先犯肺者。疫皆熱毒，肺金所畏，每見此症，身熱先有憎寒，肺先病也：繼而充斥三焦，或有逕走心包絡者，所謂厲氣，無非鬱熱也。至於疫邪漸解而肺蓄餘熱。每多咳嗆肌熱自汗等證，亦所謂肺先病而未愈之明徵也。今人每遇房勞遺洩之後，偶感風寒發熱，即謂之陰證，病者怕虛，醫者怕表，不問現症如何，竟用參、地、附、桂溫熱峻補之劑，是則先補實其風寒於腎中矣，邪何由出耶？夫所謂陰證者，寒邪中於三陰經也。即使中於腎經，亦須先散少陰之風寒，如《傷寒論》中少陰發熱，仍用麻黃、細辛發表之法是也。若果直中三陰，身不壯熱，有惡寒倦臥，厥冷喜熱等症，亦且先宜溫散，漸進滋補之法，此理不可不細辨也。\n大概治膏粱者多滋養，治藜藿者多消散。然膏粱之體，易生痰積，由其多食濃味也，亦散；藜藿之人，易於清減，由其自奉淡薄也，亦宜滋養。所謂人情物理，不可執一以施。\n病有在下者，其見證反在上，如蓄血發狂是矣。在上者反在下，如肺氣壅，大便頻；肺氣虛，小便數是矣；在表者反在裡，如三陽合病下利是矣。在裡者反在表，如熱深厥亦深，及面反戴陽是矣。治宜細察。\n衛為陽，風為陽邪，中風者，陽虛不能衛外，以類相從也，故多顯陽熱之症。治宜求受病之本，毋徒事於風藥，以重虛其表。\n《傷寒論》雲：能食者為中風，不能食者為中寒，則傷寒內中風之症，未嘗禁其食也。\n又云：欲飲水者，稍稍與之。蓋實火煩渴，得水則解，未嘗禁冷水也。乃醫者，凡遇此症，恐其傷胃，禁止勿與，是亦背先賢之在旨矣。\n陰虛則陽無所附，氣有升無降，法當以滋陰藥為君，斂降之藥為佐。苟徒降其氣，則濁未必降，而清且隨虛矣。陽虛則氣中斷，氣有降無升，法當以補中藥為君，升舉之藥為佐，苟徒升其氣，則清未必升，而濁且","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