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4776,"title":"医验随笔","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醫驗隨筆","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醫驗隨筆》沈奉江","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醫驗隨筆》序","paragraphs":["昔韓昌黎見北平馬公嘆曰：猶高山深林，鉅谷龍虎，變化不測，傑魁人也，自餘始識。沈丈奉江先生，瞻其岸然道貌，竊有味乎韓子之言。繼又得見先生介弟葆三先生，葆三先生以名孝廉覃精內典，廣長說法，得未曾有。因得讀《棣萼集》，先生昆季唱和之作也，謝家嗣響，心儀者久之。先生師盂河馬徵君，深入堂奧，而穎悟博洽復絕恆蹊，性疏曠寓居中隱院，一室圖書，左右多蓄古金石。餘每造謁，見病者踵趾相接，先生一一洞其癥結而活之。診餘編摩，殆不去手。或縱譚古今，上下旁及，世事議論，風發泉湧，不可方物，喜獎借人，有一長輒津津樂道不倦。與同志組織中醫友誼會及《醫刊》，主持壇坫，翕然悅服無間言，而先生歐如也。然後知先生果非常人也。甲子秋周君逢儒手錄先生治驗一冊，示餘囑序。餘讀之狂喜曰：韓子之所謂龍虎變化不測者，此殆鱗爪矣乎!雖然餘之服膺先生既如上述，又安敢曉舌哉！周君固請，重以先生之命，不獲已，乃道其所得於先生者。而又幸夫周君好學之勤與先生之才之識，得此以廣其傳，世必有被其澤者，非細事也。"]},{"id":"chapter-1-section-3","title":"世晚張樹銘伯倚謹序","paragraphs":["梁溪沈君事述","沈君祖復，字禮庵，號奉江，別署鮐翁。先世居浙江湖州，宋淳熙進士有開，官太常博士，立朝抗節著直聲，為君遷錫始祖。累代高隱不仕，祖文炳通申韓家言，書工鐘王法。父堯甲混跡商界素精計學，君生時父年四十，有弟二，兆英早卒，祖約登丁酉科賢書。君幼穎悟，讀書史過目輒成誦，貌魁梧有獨立，性伉爽不阿。年十三歲執筆論古人，不屑拾人牙慧。應郡縣試輒冠其曹。郡尊長白桐公澤邑候浙江吳公觀樂賞其文，錄為門下士(校卷秀水沈大史衛，常熟龐主政宗瑚，南元陸公正福)。有風度端凝，芳蘭竟體之譽。君為文詞藻富麗，才氣磅礴灝瀚，惟於風簷寸晷不暇推敲，以故屢摘屢躓。遂援例納粟為國子生，赴鄉闈鬱不得志。因遨遊古越，瀏覽西子湖名勝，謁嶽王墓，憩冷泉亭，倏然有瀟灑出塵風致。既權寓浙，課顧氏子祖瑛昆仲，讀閱一載，以父衰病旋里。應城西高司馬承祖、凌明經學頒聘，督課兩家弟子，凡六七年。內顧家計，外任學貲","力培植成名。說者鹹謂君孝友出於天性雲。歲甲午前出使英法義比大臣薜星使福成任滿歸國，猶子聽聰彝明府，與君交莫逆，延校《天蓋樓文集》者累月。適中日失和，君傷懷時事，淡於進取，平昔攻健全學，嘗慨慕歐西裴乃德龍蒲束及國朝徐大椿為人，至是喟然曰：大丈夫不為良相，定為良醫。遂執贄孟河馬徵君文植門下。徵君者曾應詔入都，為今上慈禧皇太后請脈，恩賞疊稠，聲譽滿天下者也。君奉以為師，問難質疑，洞見癥結，所學日益粹。更隨侍徵君，視盛宮保、俞軍門、聶中丞、龍侍郎、吳廉訪諸鉅公疾，尤內翰先甲稔君醫理堪深，特延聘為蘇垣醫局員，因事不果往。丁酉歲杪君為弟部署計偕北上，遂僑居崇安寺中隱院，其地即秋巖上人退隱處也。禪房清曠，花木扶疏，君小住三椽，清雅絕俗，居則一僮一劍自隨，出則利濟為懷，活人無算，遐邇傳其名。邑宰泗州楊公士晟及守戎皖南汪公福林均心欽之，制額以贈。君年四十後，孑身寂處，不","問家庭瑣屑及田園生計事，惟渴愛才。凡邑中留學泰東西各國志士，類與研究新學，痛論時局，雖居恆絕志進取，而愛國憂世之心未嘗一日忘。比年體羸多病，壬寅四月陡染虎列拉疾劇甚，某夜氣垂絕，魂遊深山石室間，四圍峭壁千尋，上漏光一線，君箕踞兀坐，凝氣練神，突來一異僧，狀貌古樸，舉腕破壁，攜小裹囊負之出，頓蘇。向母索蔗漿，豪飲數十杯，病若失。因更號曰“蔗生”，留紀念慶更生也。丙午夏又腹疾大作，屢瀕於危，君弟與諸友惶急甚，君曰：甘蔗曾生我，以啖我可化險為夷。試之信然。君精氣神由此益耗，筋痺舉發，脊樑傴僂，自謂風前燭影，殆將以醫士終其身矣。所著《醫通》一卷，《鋤經堂文稿》一卷，《棣華集》一卷，已刻入家乘。某與君弱冠訂交，重以年誼，於君學行知之有素，輒忘其不文，略述梗概，以告當世之知言者。","光緒戊申年秋月同裡年愚弟張文藻撰"]},{"id":"chapter-1-section-4","title":"醫驗隨筆","paragraphs":["唐蔚芝先生之太翁若欽老先生年七十餘，足上數發酒溼，忽而飲食少進，請城南某君診視，用消運之品屢服如故。先生診之曰：此高年氣虛，無力運化，非用參術不可。若以消導，是更傷其中氣矣。用補中益氣湯加減，一服而胃醒，連服數劑，而飲食如常。蔚芝先","生贈聯雲；少年學文，中年學道，不為良相，即為良醫。","楊楚孫之夫人久病寒熱不愈，甚至昏厥，不省人事，延王醫診治不效。轉薦先生，即以王醫之肩輿邀診，入門見紙轎草履齊備，診其","脈沉伏，牙關緊閉，氣不接續，按腹板硬。曰：此實證也，非攻下不可。但藥已難進，恐夜半生變不測。如藥能服下，或可挽回。用大黃、枳實、玉樞丹等，撬牙灌之。初不受，至天明喉中汨汨有聲下降，神情轉清，連去診視，攻下之劑八九服，下結糞不少。楚孫曰：久不飲食，似不可再用攻下。先生曰：無妨也，有病則病當之。再下一二日，用扶正之品調治而愈。楚孫制聯雲：受藥我知羊叔子，論功人比賈長沙。","凌敬叔一病半年，請先生診視，脈弦大，苔黃膩，兩目失神多眵，徹夜不寐，飲食不進者久矣。語無倫次，親友疑有癲病也。先生曰：","此痰火擾亂神明，且積滯未清，非用大黃、元明粉不可。家人畏不敢進，以久病恐虛脫。先生堅持此議，囑服之，一劑下結糞。言稍有序，明日再將原方加減。又下燥糞，略兼溏薄，惟舌苔幹黃厚措，擬芳香化濁不應。先生曰：此氣陰虛而不能化也。用人參須、西洋參、羚羊角、珠粉等，數劑後舌苔漸化，再服數劑而苔化盡，得進飲食，病大轉機。適其愛妾病亡，先生代為耽憂，恐此病再生波折。用種種勸解，始得病無變遷，常服益氣養營之方，調理而愈。","惜谷局王曉峰先生年六十餘矣，自少茹素，葷味未嘗下箸，時時頭痛不止，服桑葉、鉤藤等藥無效。先生曰：此因不茹葷而五臟滋液","枯槁，肝腎之陰不足，非用阿膠、龜膠等血肉有情之品不可。王君曰：茹素已六十年餘，不願以葷味汙我腹內清淨之腑也。嗣後頭痛愈甚，先生勸之曰：入藥不為葷，何迂執乃爾。後仍照前方服之，數日而痛止。","醫生張亮生先生之譜弟也，曾病伏暑，寒熱交作一月有餘，形瘦骨立，神情疲倦，兩目失神，飲食不進，脈細無神，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醫驗隨筆","section_title":"《醫驗隨筆》沈奉江","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醫驗隨筆","section_title":"《醫驗隨筆》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醫驗隨筆","section_title":"世晚張樹銘伯倚謹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醫驗隨筆","section_title":"醫驗隨筆","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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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晚張樹銘伯倚謹序\n梁溪沈君事述\n沈君祖復，字禮庵，號奉江，別署鮐翁。先世居浙江湖州，宋淳熙進士有開，官太常博士，立朝抗節著直聲，為君遷錫始祖。累代高隱不仕，祖文炳通申韓家言，書工鐘王法。父堯甲混跡商界素精計學，君生時父年四十，有弟二，兆英早卒，祖約登丁酉科賢書。君幼穎悟，讀書史過目輒成誦，貌魁梧有獨立，性伉爽不阿。年十三歲執筆論古人，不屑拾人牙慧。應郡縣試輒冠其曹。郡尊長白桐公澤邑候浙江吳公觀樂賞其文，錄為門下士(校卷秀水沈大史衛，常熟龐主政宗瑚，南元陸公正福)。有風度端凝，芳蘭竟體之譽。君為文詞藻富麗，才氣磅礴灝瀚，惟於風簷寸晷不暇推敲，以故屢摘屢躓。遂援例納粟為國子生，赴鄉闈鬱不得志。因遨遊古越，瀏覽西子湖名勝，謁嶽王墓，憩冷泉亭，倏然有瀟灑出塵風致。既權寓浙，課顧氏子祖瑛昆仲，讀閱一載，以父衰病旋里。應城西高司馬承祖、凌明經學頒聘，督課兩家弟子，凡六七年。內顧家計，外任學貲\n力培植成名。說者鹹謂君孝友出於天性雲。歲甲午前出使英法義比大臣薜星使福成任滿歸國，猶子聽聰彝明府，與君交莫逆，延校《天蓋樓文集》者累月。適中日失和，君傷懷時事，淡於進取，平昔攻健全學，嘗慨慕歐西裴乃德龍蒲束及國朝徐大椿為人，至是喟然曰：大丈夫不為良相，定為良醫。遂執贄孟河馬徵君文植門下。徵君者曾應詔入都，為今上慈禧皇太后請脈，恩賞疊稠，聲譽滿天下者也。君奉以為師，問難質疑，洞見癥結，所學日益粹。更隨侍徵君，視盛宮保、俞軍門、聶中丞、龍侍郎、吳廉訪諸鉅公疾，尤內翰先甲稔君醫理堪深，特延聘為蘇垣醫局員，因事不果往。丁酉歲杪君為弟部署計偕北上，遂僑居崇安寺中隱院，其地即秋巖上人退隱處也。禪房清曠，花木扶疏，君小住三椽，清雅絕俗，居則一僮一劍自隨，出則利濟為懷，活人無算，遐邇傳其名。邑宰泗州楊公士晟及守戎皖南汪公福林均心欽之，制額以贈。君年四十後，孑身寂處，不\n問家庭瑣屑及田園生計事，惟渴愛才。凡邑中留學泰東西各國志士，類與研究新學，痛論時局，雖居恆絕志進取，而愛國憂世之心未嘗一日忘。比年體羸多病，壬寅四月陡染虎列拉疾劇甚，某夜氣垂絕，魂遊深山石室間，四圍峭壁千尋，上漏光一線，君箕踞兀坐，凝氣練神，突來一異僧，狀貌古樸，舉腕破壁，攜小裹囊負之出，頓蘇。向母索蔗漿，豪飲數十杯，病若失。因更號曰“蔗生”，留紀念慶更生也。丙午夏又腹疾大作，屢瀕於危，君弟與諸友惶急甚，君曰：甘蔗曾生我，以啖我可化險為夷。試之信然。君精氣神由此益耗，筋痺舉發，脊樑傴僂，自謂風前燭影，殆將以醫士終其身矣。所著《醫通》一卷，《鋤經堂文稿》一卷，《棣華集》一卷，已刻入家乘。某與君弱冠訂交，重以年誼，於君學行知之有素，輒忘其不文，略述梗概，以告當世之知言者。\n光緒戊申年秋月同裡年愚弟張文藻撰\n## 醫驗隨筆\n唐蔚芝先生之太翁若欽老先生年七十餘，足上數發酒溼，忽而飲食少進，請城南某君診視，用消運之品屢服如故。先生診之曰：此高年氣虛，無力運化，非用參術不可。若以消導，是更傷其中氣矣。用補中益氣湯加減，一服而胃醒，連服數劑，而飲食如常。蔚芝先\n生贈聯雲；少年學文，中年學道，不為良相，即為良醫。\n楊楚孫之夫人久病寒熱不愈，甚至昏厥，不省人事，延王醫診治不效。轉薦先生，即以王醫之肩輿邀診，入門見紙轎草履齊備，診其\n脈沉伏，牙關緊閉，氣不接續，按腹板硬。曰：此實證也，非攻下不可。但藥已難進，恐夜半生變不測。如藥能服下，或可挽回。用大黃、枳實、玉樞丹等，撬牙灌之。初不受，至天明喉中汨汨有聲下降，神情轉清，連去診視，攻下之劑八九服，下結糞不少。楚孫曰：久不飲食，似不可再用攻下。先生曰：無妨也，有病則病當之。再下一二日，用扶正之品調治而愈。楚孫制聯雲：受藥我知羊叔子，論功人比賈長沙。\n凌敬叔一病半年，請先生診視，脈弦大，苔黃膩，兩目失神多眵，徹夜不寐，飲食不進者久矣。語無倫次，親友疑有癲病也。先生曰：\n此痰火擾亂神明，且積滯未清，非用大黃、元明粉不可。家人畏不敢進，以久病恐虛脫。先生堅持此議，囑服之，一劑下結糞。言稍有序，明日再將原方加減。又下燥糞，略兼溏薄，惟舌苔幹黃厚措，擬芳香化濁不應。先生曰：此氣陰虛而不能化也。用人參須、西洋參、羚羊角、珠粉等，數劑後舌苔漸化，再服數劑而苔化盡，得進飲食，病大轉機。適其愛妾病亡，先生代為耽憂，恐此病再生波折。用種種勸解，始得病無變遷，常服益氣養營之方，調理而愈。\n惜谷局王曉峰先生年六十餘矣，自少茹素，葷味未嘗下箸，時時頭痛不止，服桑葉、鉤藤等藥無效。先生曰：此因不茹葷而五臟滋液\n枯槁，肝腎之陰不足，非用阿膠、龜膠等血肉有情之品不可。王君曰：茹素已六十年餘，不願以葷味汙我腹內清淨之腑也。嗣後頭痛愈甚，先生勸之曰：入藥不為葷，何迂執乃爾。後仍照前方服之，數日而痛止。\n醫生張亮生先生之譜弟也，曾病伏暑，寒熱交作一月有餘，形瘦骨立，神情疲倦，兩目失神，飲食不進，脈細無神，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