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4736,"title":"医学课儿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醫學課兒策","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醫學課兒策 清 高上池","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歲癸卯，鼎汾年屆五十，從事醫學人近二十年，每臨症喜窮究其所以然之故，求之不得，質之古人，以尋其極致之理，俾愜於心而後安。於是次兒鬥機年長，欲與切磋斯道，用策學條對例，隨問隨答，以得教學相長之益，名之曰《醫學課兒策》。將逐漸添補，逐漸修改，未敢以為定論而問世也。先錄數篇，質之同人，倘得直諒多聞之友教所不逮，則鼎汾雖不敏，竊慕先賢蘧夫子之知非。謹錄初稿之目如左，時道光癸卯中秋朔日，高鼎汾上池書。","溫熱一 溫熱二 溫熱三 痢疾 中風 虛勞 痙病 暑病 溼病 燥病 瘧疾 喉痧 婦人 胎前 肺病","周序","有清以來二百數十年醫術遞變，由傷寒而開治溫之道，以周、葉、陳、陳、薛諸氏為先，錫邑當寧、蘇之衝，醫學一門名賢輩出。嘉、道間，高錦亭先生造詣深邃，著有《瘍科心得》，集《景嶽新方歌》，邑志有傳。孫文清公序而刊行。王氏旭高乃其門下士也，哲嗣上池，學博承其家傳，研究治術內外並精，邑人稱之。後學昔年與文孫研五遇，出示其令祖所著《醫學課兒策》一卷，並謂策中間附旁註，為旭高先生診餘過從共相商榷所注。手錄一過，想見當時教學相長，揣摩極精，非晚近淺嘗者可及。方今歐風東漸，國學有淪胥之勢，浙中諸名彥懼中學之失傳也，續行醫報，訂行孤本，越州裘君吉生識高學廣，實綜其成，函來徵書，亟錄郵呈，當蒙稱許，付梓問世，功非淺鮮。","惟當此儲存國粹之日，尤願同志諸君相與蒐羅徵集，毋使名家著述或致湮沒也可。","中華民國四年冬月，無錫伯華周鎮小農謹識","問溫病始於《內經》何條？仲景接言者幾條？後人治溫每與傷寒混者在何處？自漢以來論溫病者幾家？葉天士出而直接劉河間，以三焦論治而治溫之法始詳，其理安在？上焦之治不外肺衛心營，肺衛心營見證能詳述歟？治肺衛者何方？治心營者何方？兼治者何方？中焦之病在陽明經府，見證分別何在？白虎承氣變化幾方？此外尚有何法？脾臟獨不傳歟？下焦之病在肝腎，宜詳見證治當何方？近日治溫多宗葉氏，葉氏之闕失者何在？吳氏之得失安在？與葉氏可互參歟？其詳晰書之。","天有六氣：風、寒、暑、溼、燥、火，惟火有二，曰君曰相。風溼與燥無不兼溫，惟寒水與溫相反。然傷寒者必病，熱溫病亦多矣哉。陰陽應象大論曰：“重陰必陽，重陽必陰，故曰：冬傷於寒，春必病溫。”自漢以後，醫家皆未註明，因以溫病為傷寒伏氣，遂以溫病與傷寒同治由。其不知，“故曰”二字從上句來也。若曰：冬日嚴寒重陰者必傷人之陽，而病在陽；春日大熱重陽者必傷人之陰，而病在陰。故曰：在冬則名傷寒，在春則名溫病，仲景《傷寒論》剖別分明，曰：“太陽病，發熱、無汗、惡寒、脈浮而緊者，曰傷寒，發熱而渴、不惡寒者曰溫病；發汗已，身灼熱者名曰風溫。”然則伏氣竟不病乎？曰溫病之原有三：一曰伏氣，指春溫兼咳，溫瘧春初惡寒之病而言；二曰主氣，六元正紀大論曰：辰戌年初之氣民病溫厲，寅申醜未歲以次而推，此客氣也，若每年主氣，春夏之交，時令大熱，熱氣感人，豈無溫病；三曰戾氣，凶荒兵亂之後，與非其時，而有其氣，皆曰戾氣。戾氣成瘟，沿門相傳，又可所謂瘟疫也。","明乎此，而傷寒與溫病可以不混。宋元以來諸名家，不知溫病傷寒之辨，如龐安常《卒病論》、朱肱《活人書》、韓祗和《微旨》、王實之《證治》、劉守真之《傷寒醫覽》、《傷寒直格》、張子和《傷寒心鏡》等書，每以傷寒之法治溫病，用麻桂等方於心不安，別立通聖、九味羌活、雙解等方，甚至辛溫藥中加苦寒，皆非理也。近時論溫病者張景嶽、吳又可、喻嘉言三家。","景嶽以“溫病為傷寒”，無足論。喻氏有火症斷不至化為寒病之說，分晰極清，而亦用辛溫辛熱之藥，是但能治春初伏氣之溫，而忘乎主氣之溫病也，又可直斷溫熱之原非風寒所中，一以闢穢為治。彼當崇禎凶荒兵火之時，但能治戾氣之瘟疫，忘乎伏氣主氣之溫病也。兩家詳於治溫者，各執已見，不能融會貫通，如此後之治溫病者，將何從取法哉？幸也，葉天士出而剖晰分明，謂：“傷寒從表入，自太陽經膀胱始，當從六經論傳變。溫邪自口鼻入，自手太陰肺經始，當從三焦論重輕，傷寒必困其陽，當溫散以救陽，得汗而寒解。溫病必爍其陰，當辛涼以救陰，得汗而溫亦解。”大綱之眉目既清，三焦之治可按部而理矣。試言上焦溫邪，首先犯肺，逆傳心包。肺主衛，心主營。肺衛見證：舌白、咳嗽、口渴、脈右大微、惡寒，甚則發疹，當以辛涼之品，輕則銀翹、竹葉、蒡桔、重則石膏、知母、元參；心營見證：舌紅或黑，神氣模糊或見血，甚則見 ，當以清營之劑，輕則芩、連、丹、梔、赤芍，重則犀角、牛黃、麝、玳、紫雪，此皆上焦見證也。方主衛者銀翹散兩方、白虎湯化三方；主營者犀角地黃湯，又合銀翹湯、五汁飲、梔豉湯，清寒清營牛黃、至寶、紫雪共，約治上焦者十方。次言中焦陽明為市，病至四五日後必傳陽明，而況平日積滯者最多積在腑，則溫熱亦引而傳於腑，其見證：胸痞拒按、口燥，脈沈實，承氣症也。然而變化者十餘方，胃實腸虛，用大黃而去芒硝（為小承氣）；胃虛腸實，用芒硝而去大黃（為柴胡芒硝）；腸胃實而不痞，輕用硝黃去樸實（為調胃承氣）；虛者加三參（為新加黃龍）；兼上焦者，加瓜蔞、杏仁、石膏：兼心營者，大黃湯化牛黃丸；兼小腸小便不通，大黃同芩、連、丹、地苦洩之液；涸甚者，硝黃同元參、地麥合用，名增液。皆承氣變法也。若在經見證，脈必洪大浮躁，白虎三法外，又有竹葉、石膏化 湯兩方，此皆中焦見證化方也。若傷脾者必發黃，其病最急，茵陳梔子大黃湯急救法也。下焦之病見於肝者、痙厥見於腎者、煩而不寐治痙者，宜龜甲、鱉甲、牡蠣、阿膠等。治煩者，黃連、阿膠、地芍共約十方，皆從定風珠復脈、黃連、阿膠數方變化。壯火盛者，不得用定風珠復脈。邪少虛多者，不得用黃連、阿膠。除虛痙，不得用青蒿、鱉甲。若夫，葉氏闕失在無消食消痰。蓋溫病初起，豈無夾食，當用保和之類；豈無胸滿夾痰，當用陷胸之類者，葉氏方中獨闕。而芳香化穢、甘寒生津二法，實足為溫病死中求活之方。故吳又可能盪滌而短於養津；香化能治黎霍而不能治高梁。葉天士能柔和而短於消痰，消食能治高梁而不能治黎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醫學課兒策","section_title":"醫學課兒策 清 高上池","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醫學課兒策","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醫學課兒策\n## 醫學課兒策 清 高上池\n## 自序\n歲癸卯，鼎汾年屆五十，從事醫學人近二十年，每臨症喜窮究其所以然之故，求之不得，質之古人，以尋其極致之理，俾愜於心而後安。於是次兒鬥機年長，欲與切磋斯道，用策學條對例，隨問隨答，以得教學相長之益，名之曰《醫學課兒策》。將逐漸添補，逐漸修改，未敢以為定論而問世也。先錄數篇，質之同人，倘得直諒多聞之友教所不逮，則鼎汾雖不敏，竊慕先賢蘧夫子之知非。謹錄初稿之目如左，時道光癸卯中秋朔日，高鼎汾上池書。\n溫熱一 溫熱二 溫熱三 痢疾 中風 虛勞 痙病 暑病 溼病 燥病 瘧疾 喉痧 婦人 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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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以清營之劑，輕則芩、連、丹、梔、赤芍，重則犀角、牛黃、麝、玳、紫雪，此皆上焦見證也。方主衛者銀翹散兩方、白虎湯化三方；主營者犀角地黃湯，又合銀翹湯、五汁飲、梔豉湯，清寒清營牛黃、至寶、紫雪共，約治上焦者十方。次言中焦陽明為市，病至四五日後必傳陽明，而況平日積滯者最多積在腑，則溫熱亦引而傳於腑，其見證：胸痞拒按、口燥，脈沈實，承氣症也。然而變化者十餘方，胃實腸虛，用大黃而去芒硝（為小承氣）；胃虛腸實，用芒硝而去大黃（為柴胡芒硝）；腸胃實而不痞，輕用硝黃去樸實（為調胃承氣）；虛者加三參（為新加黃龍）；兼上焦者，加瓜蔞、杏仁、石膏：兼心營者，大黃湯化牛黃丸；兼小腸小便不通，大黃同芩、連、丹、地苦洩之液；涸甚者，硝黃同元參、地麥合用，名增液。皆承氣變法也。若在經見證，脈必洪大浮躁，白虎三法外，又有竹葉、石膏化 湯兩方，此皆中焦見證化方也。若傷脾者必發黃，其病最急，茵陳梔子大黃湯急救法也。下焦之病見於肝者、痙厥見於腎者、煩而不寐治痙者，宜龜甲、鱉甲、牡蠣、阿膠等。治煩者，黃連、阿膠、地芍共約十方，皆從定風珠復脈、黃連、阿膠數方變化。壯火盛者，不得用定風珠復脈。邪少虛多者，不得用黃連、阿膠。除虛痙，不得用青蒿、鱉甲。若夫，葉氏闕失在無消食消痰。蓋溫病初起，豈無夾食，當用保和之類；豈無胸滿夾痰，當用陷胸之類者，葉氏方中獨闕。而芳香化穢、甘寒生津二法，實足為溫病死中求活之方。故吳又可能盪滌而短於養津；香化能治黎霍而不能治高梁。葉天士能柔和而短於消痰，消食能治高梁而不能治黎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