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4733,"title":"医学衷中参西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醫學衷中參西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醫學衷中參西錄 清 張錫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一、醫方　（一）治陰虛勞熱方","paragraphs":["○資生湯","治勞瘵羸弱已甚，飲食減少，喘促咳嗽，身熱脈虛數者。亦治女子血枯不月。","生山藥（一兩） 玄參（五錢） 於術（三錢） 生雞內金（二錢，搗碎） 牛蒡子（三錢，炒，搗）","熱甚者，加生地黃五六錢。脾為後天之本，能資生一身。脾胃健壯，多能消化飲食，則全身自然健壯，何曾見有多飲多食，而病勞瘵者哉？《內經》陰陽別論曰：“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隱曲，在女子為不月，其傳為風以其先不過陽明，胃腑不能多納飲食也，而原其飲食減少之故。曰發於心脾，原其發於心脾之故。曰有不得隱曲者何居？蓋心為神明之府，有時心有隱曲，思想不得自遂，則心神拂鬱，心血亦遂不能濡潤脾土，以成過思傷脾之病。脾傷不能助胃消食，變化津液，以溉五臟，在男子已隱受其病，而尚無顯徵；在女子則顯然有不月之病。此乃即女以徵男也。至於傳為風消，傳為息賁，無論男女病證至此，人人共見，勞瘵已成，挽回實難，故曰不治。然醫者以活人為心，病證之危險，雖至極點，猶當於無可挽回之中，盡心設法以挽回之。而其挽回之法，仍當遵二陽之病發心脾之旨。戒病者淡泊寡慾，以養其心，而復善於補助其脾胃，使飲食漸漸加多，其身體自漸漸撤消。如此湯用於術以健脾之陽，脾土健壯，自能助胃。山藥以滋胃之陰，胃汁充足，自能納食（胃化食賴有酸汁）。特是脾為統血之髒，《內經》謂“血生脾”，蓋謂脾系血液結成，故中多函血。西人亦謂脾中多回血管為血匯萃之所。此證因心思拂鬱，心血不能調暢，脾中血管遂多閉塞，或如爛炙，或成絲膜，此脾病之由。而脾與胃相助為理，一氣貫通，髒病不能助腑，亦即胃不能納食之由也。雞內金為雞之脾胃，中有瓷、石、銅、鐵，皆能消化，其善化有形鬱積可知。且其性甚和平，兼有以脾胃補脾胃之妙。故能助健補脾胃之藥，特立奇功，迥非他藥所能及也。方中以此三味為不可挪移之品。","玄參《神農本草經》謂其微寒，善治女子產乳餘疾，且其味甘勝於苦，不至寒涼傷脾胃可知，故用之以去上焦之浮熱，即以退周身之燒熱；且其色黑多液，《神農本草經》又謂能補腎氣，故以治勞瘵之陰虛者尤宜也。牛蒡子體滑氣香，能潤肺又能利肺，與山藥、玄參並用，大能止嗽定喘，以成安肺之功，故加之以為佐使也。","地黃生用，其涼血退熱之功，誠優於玄參。西人謂其中函鐵質，人之血中，又實有鐵鏽。地黃之善退熱者，不但以其能涼血滋陰，實有以鐵補鐵之妙，使血液充足，而蒸熱自退也。又勞瘵之熱，大抵因真陰虧損，相火不能潛藏。","地黃善引相火下行，安其故宅。《神農本草經》列之上品，洵良藥也。然必燒熱過甚而始加之者，以此方原以健補脾胃為主，地黃雖系生用，經水火煎熬，其汁漿仍然粘泥，恐於脾胃有不宜也。至熱甚者，其脾胃必不思飲食，用地黃退其熱，則飲食可進，而轉有輔助脾胃生山藥，即坊間所鬻之幹山藥，而未經火炒者也。此方若用炒熟山藥，則分毫無效於術色黃氣香，乃浙江於潛所產之白朮也。色黃則屬土，氣香則醒脾，其健補脾胃之功，迥異於尋常白朮。若非於潛產而但觀其色黃氣香，用之亦有殊效，此以色、味為重，不以地道為重也。","西人謂：胃之所以能化食者，全賴中有酸汁。腹飢思食時，酸汁自然從胃生出。若憂思過度，或惱怒過度，則酸汁之生必少，或分毫全無，胃中積食，即不能消化。此論與《內經》“二陽之病發心脾”、“過思則傷脾”之旨暗合。","或問曰：《內經》謂脾主思，西人又謂思想發於腦部，子則謂思發於心者何也？答曰：《內經》所謂脾主思者，非謂脾自能思也。蓋脾屬土，土主安靜，人安靜而後能深思，至西人謂思發於腦部，《內經》早寓其理。脈要精微論曰：“頭者精明之府。”夫頭之中心點在腦，頭為精明之府，即腦為精明之府矣。既曰精明，豈有不能思之理，然亦非腦之自能思也。試觀古文“思”字作“ ”，囟者腦也，心者心也，是知思也者，原心腦相輔而成，又須助以脾土鎮靜之力也。","或問曰：子解二陽之病發心脾一節，與王氏《內經》之注不同，豈王氏之註解謬歟？答曰：愚實不敢云然。然由拙解以繹經文，自覺經文別有意味，且有實用也。夫二陽之病發心脾，與下三陽為病發寒熱，一陽發病、少氣、善咳、善洩，句法不同，即講法可以變通。蓋二陽之病發心脾，謂其病自心脾而來也。三陽為病發寒熱，是形容三陽之病狀也，故將之病“之”字易作“為’字。至一陽發病數句，其句法又與三陽為病句不同，而其理則同也。","或又問：三陽一陽病，皆形容其發病之狀，二陽病，獨推究其發病之原因者何居？答曰：三陽、一陽，若不先言其病發之狀，人即不知何者為三陽、一陽病。至二陽胃腑，原主飲食，人人皆知。至胃腑有病，即不能飲食，此又人人皆知。然其所以不能飲食之故，人多不能知也。故發端不言其病狀，而先發明其得病之由來也。","或又問：胃與大腸皆為二陽，經文既渾曰二陽，何以知其所指者專在於胃、答曰：胃為足陽明，大腸為手陽明，人之足經長、手經短，足經原可以統手經，論六經者原當以足經為主。","故凡《內經》但曰某經，而不別其為手與足者，皆指足經而言，或言足經而手經亦統其中。","若但言手經，則必別之曰手某經矣。經文俱在，可取而細閱也。","一九一三年，客居大名。治一室女，勞瘵年餘，月信不見，羸弱不起。詢方於愚，為擬此湯。","連服數劑，飲食增多。身猶發熱，加生地黃五錢，五六劑後熱退，漸能起床，而腿疼不能行動。又加丹參、當歸各三錢，服至十劑腿愈，月信亦見。又言有白帶甚劇，向忘言及。遂去丹參加生牡蠣六錢，又將於術加倍，連服十劑帶證亦愈。遂將此方郵寄家中，月餘門人高促異常，飲食減少，脈甚虛數，投以資生湯十劑全愈。”審斯則知此方治勞瘵，無論男女，服之皆有捷效也。","女子月信，若日久不見，其血海必有堅結之血。治此等證者，但知用破血通血之藥，往往病猶未去，而人已先受其傷。雞內金性甚和平，而善消有形鬱積，服之既久，瘀血之堅結者，自然融化。矧此方與健脾滋陰之藥同用，新血活潑滋長，生新自能化瘀也。","附錄：直隸青縣張××來函：津埠宋氏婦，年將四旬，身體羸弱，前二年即咳嗽吐痰，因不以為事未嘗調治。今春證浸加劇，屢次"]}]}],"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醫學衷中參西錄","section_title":"醫學衷中參西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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