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4726,"title":"医学心悟","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醫學心悟","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醫學心悟 清 程國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昔人云：不為良相，即為良醫。誠以濟人為急。相之良、則安天下，醫之良、則自鄉而國，罔不獲濟。雖隱與顯有殊，而名聞於一時，眼前收效，是亦君子之所用心而不敢忽也。第操是術者，非探其奧窈，有以洞見肺腑，詎可輕為嘗試！此予少時曾讀《靈蘭》，驚深淵浮雲之喻，遽為卻步望洋之嘆，有不類河伯初時之溟 也哉！程君鍾齡，原字山齡，資分高，搜討富，攻舉子業，有聲庠序。乃以家貧善養為務，問取岐黃書，尋繹往復。又於張、劉、李、朱四大家，貫穿融會，一編入手，必有所折中，不從門面語掩飾時人之耳目。由是出而問世，踵門者無虛日，經年累月，每為遠地作信宿客，凡有來者，多叩門而返。自憾無廣長舌，化百千身，以應人之求也。爰著《醫學心悟》一書，授之生徒。所言悉有根柢，而筆又足以達之，故四方從遊者日益進。嘗語門弟子曰：一壺冰，三斛火，只在用之適其宜耳。然而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昔醫緩兄弟三人，其二兄治病，治於未形，雖名不聞於諸侯，而所學益大。書中百誤歌以及人參果等篇，是又在醫方之外，弭忠於未萌，而兼為保生計，非迂談也。一日所獲之錢，多合膏散，任人取攜，投之輒效。窮鄉得此，有一服而兩人分飲取驗者。膏去風毒及百病，凡有患處，貼膚而消除者，嘖嘖有言。此豈虛聲動人之聽聞哉！頻年以來，錢到即散，總為此事著力，視昔之崔世明、李慶嗣不少讓。診視之際，不論貧富貴賤，鹹細心處治，審症必詳，用藥必當。眼光所到，四面流通，無非實地濟人之心，所著方書，抄閱者眾。君虞其不廣及也，乃付之剞劂，以公同志。寧不與調和燮理者，均稱其職，而無憾也乎！君曰：書成之後，一擔稍釋，我無復內顧矣。予猶以為不然，古之仁聖高賢，盡屬救世，實地工夫，盡有著落。當前利益，非為空言，由親及疏，由近及遠，君有以自見矣，無事他適也。至其書之精意，愧非越人，難窺底裡，亦不過從傍覘君之用心與觀其所行而質言之，以俟世之識者，共相鑑賞而已。是為序。","時","雍正壬子上春 同學姻弟饒兆熊拜手書於天寧禪院"]},{"id":"chapter-1-section-3","title":"自序","paragraphs":["古人有言：病臥於床，委之庸醫，比於不慈不孝。是以為人父子者，不可以不知醫。雖然，醫豈易知乎哉！知其淺而不知其深，猶未知也；知其偏而不知其全，猶未知也。以卑鄙管窺之見，而自稱神良，其差誤殆有甚焉。予少多病，每HT 疾則纏綿難愈。因爾酷嗜醫學潛心玩索者有年，而四方求治者日益繁，四方從遊者日益眾。然此衷常慄慄危懼，凡書理有未貫徹者，則晝夜追思；恍然有悟，即援筆而識之。歷今三十載，殊覺此道精微。","思貴專一，不容淺嘗者問津；學貴沉潛，不容浮躁者涉獵。蓋以上奉君親，中及HT 友，下逮卑幼，性命攸關。其操術不可不工，其處心不可不慈，其讀書明理，不至於豁然大悟不止。","爰作是書，以教吾徒，而名之曰《醫學心悟》。蓋警之也。然心悟者，上達之機；言傳者，下學之要。二三子讀是書，而更加博覽群言，沉思力索，以造詣於精微之域，則心如明鏡，筆發春花，於以拯救蒼生，而藥無虛發，方必有功。仰體天帝好生之心，修證菩提普救之念俾閭閻昌熾，比戶安和，永杜夭札之傷，鹹登仁壽之域。豈非業醫者所深快乎！況為父者知此可以言慈；為子者，知此可以言孝。以之保身而裕如，以之利人而各足，存之心則為仁術，見之事則為慈祥，尤吾道中所當景慕也。二三子識之，予日望之。","時","雍正十年孟春月吉旦 天都普明子程國彭鍾齡自序"]},{"id":"chapter-1-section-4","title":"凡例","paragraphs":["一、醫道自《靈》、《素》、《難經》而下，首推仲景，以其為制方之祖也。然仲景論傷寒而溫熱、溫疫之旨有未暢。河間論溫熱及溫疫，而於內傷有未備。東垣詳論內傷，發補中、枳術等論，卓識千古，而於陰虛之內傷，尚有缺焉。朱丹溪從而廣之，發陽常有餘、陰常不足之論，以補前賢所未及，而醫道亦大全矣。夫復何言？不知四子之書，合之則見其全，分之即見其偏。茲集兼總四家，而會通其微意，以各適於用，則庶乎其不偏耳。","一、虛火、實火之別，相隔霄壤。虛火可補，實火可瀉，若誤治之，禍如反掌。茲以內出者為子火，外至者為賊火，分別虛實，以定補瀉，似千古晦義，一旦昭然，而於對症用藥之間，有畫沙印泥之趣。","一、凡病，不外寒熱、虛實、表裡、陰陽。茲特著為辨論，約之則在指掌之中，推之可應無窮之變，學人宜究心焉。","一、醫門論治，本有八法，而方書或言五法，或言六法，時醫更執偏見，各用一二法，自以為是，遂至治不如法，輕病轉重，重病轉危，而終則至於無法，大可傷也。予故著為醫門八法，反覆詳論，俾業醫者，沉酣於八法之中，將以扶危定傾，庶幾其有活法矣。","一、傷寒門，古稱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尚不能盡其變。遂謂仲景《傷寒論》非全書，而予獨以四字論括之，何其簡也？不思傷寒只此表、裡、寒、熱四字，由四字而敷為八句，傷寒實無餘蘊。夫傷寒有表寒，有裡寒，有表熱，有裡熱，有表裡皆熱，有表裡皆寒，有表寒裡熱，有表熱裡寒。精乎此，非惟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可坐而得，即千變萬化亦皆範圍於其中。予讀仲景書十數年，頗有心得，因著傷寒四字論，以為後學津樑雲析清楚，綱舉目張，辯論詳明，毫無矇混，治傷寒者，取則乎此，可漸登仲景之堂而入其室一、中風寒熱之別，實因乎人之臟腑為轉移，從此勘破，則清涼溫熱之劑，各當其可，而古今之疑團以釋。","一、風、寒、暑、溼、燥、火，天之六氣也。六氣相雜，互相為病，最宜細辨。若概指為傷寒，投以散劑，為害實甚，不可不慎於其初。","一、雜症各有內傷、外感之不同，須從此分別，則治法不至混淆，而取效神速。","一、女人之病，多於男子，因其有行經、胎、產等事也。且性情多鬱，尤易生病，故治法另有變通。茲特詳著於後，其與男子同病者不載，特載其不同者而已。非缺也。"]},{"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醫中百誤歌","paragraphs":["醫中之誤有百端，漫說肘後盡金丹，先將醫誤從頭數，指點分明見一斑。醫家誤，辨證難，三因分症似三山（內因、外因、不內外因，此名三因），三山別出千條脈，病有根源仔細看（治病必求其本，須從起根處看明）。醫家誤，脈不真，浮、沉、遲、數不釐清，卻到釐清渾又變（如熱極脈澀細，寒極反鼓指之類），胸中了了指難明（扁鵲雲：持脈之道，如臨深淵而望浮雲"]}]}],"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醫學心悟","section_title":"醫學心悟 清 程國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醫學心悟","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醫學心悟","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醫學心悟","section_title":"凡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醫學心悟","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醫學心悟","section_title":"醫中百誤歌","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醫學心悟\n## 醫學心悟 清 程國彭\n## 序\n昔人云：不為良相，即為良醫。誠以濟人為急。相之良、則安天下，醫之良、則自鄉而國，罔不獲濟。雖隱與顯有殊，而名聞於一時，眼前收效，是亦君子之所用心而不敢忽也。第操是術者，非探其奧窈，有以洞見肺腑，詎可輕為嘗試！此予少時曾讀《靈蘭》，驚深淵浮雲之喻，遽為卻步望洋之嘆，有不類河伯初時之溟 也哉！程君鍾齡，原字山齡，資分高，搜討富，攻舉子業，有聲庠序。乃以家貧善養為務，問取岐黃書，尋繹往復。又於張、劉、李、朱四大家，貫穿融會，一編入手，必有所折中，不從門面語掩飾時人之耳目。由是出而問世，踵門者無虛日，經年累月，每為遠地作信宿客，凡有來者，多叩門而返。自憾無廣長舌，化百千身，以應人之求也。爰著《醫學心悟》一書，授之生徒。所言悉有根柢，而筆又足以達之，故四方從遊者日益進。嘗語門弟子曰：一壺冰，三斛火，只在用之適其宜耳。然而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昔醫緩兄弟三人，其二兄治病，治於未形，雖名不聞於諸侯，而所學益大。書中百誤歌以及人參果等篇，是又在醫方之外，弭忠於未萌，而兼為保生計，非迂談也。一日所獲之錢，多合膏散，任人取攜，投之輒效。窮鄉得此，有一服而兩人分飲取驗者。膏去風毒及百病，凡有患處，貼膚而消除者，嘖嘖有言。此豈虛聲動人之聽聞哉！頻年以來，錢到即散，總為此事著力，視昔之崔世明、李慶嗣不少讓。診視之際，不論貧富貴賤，鹹細心處治，審症必詳，用藥必當。眼光所到，四面流通，無非實地濟人之心，所著方書，抄閱者眾。君虞其不廣及也，乃付之剞劂，以公同志。寧不與調和燮理者，均稱其職，而無憾也乎！君曰：書成之後，一擔稍釋，我無復內顧矣。予猶以為不然，古之仁聖高賢，盡屬救世，實地工夫，盡有著落。當前利益，非為空言，由親及疏，由近及遠，君有以自見矣，無事他適也。至其書之精意，愧非越人，難窺底裡，亦不過從傍覘君之用心與觀其所行而質言之，以俟世之識者，共相鑑賞而已。是為序。\n時\n雍正壬子上春 同學姻弟饒兆熊拜手書於天寧禪院\n## 自序\n古人有言：病臥於床，委之庸醫，比於不慈不孝。是以為人父子者，不可以不知醫。雖然，醫豈易知乎哉！知其淺而不知其深，猶未知也；知其偏而不知其全，猶未知也。以卑鄙管窺之見，而自稱神良，其差誤殆有甚焉。予少多病，每HT 疾則纏綿難愈。因爾酷嗜醫學潛心玩索者有年，而四方求治者日益繁，四方從遊者日益眾。然此衷常慄慄危懼，凡書理有未貫徹者，則晝夜追思；恍然有悟，即援筆而識之。歷今三十載，殊覺此道精微。\n思貴專一，不容淺嘗者問津；學貴沉潛，不容浮躁者涉獵。蓋以上奉君親，中及HT 友，下逮卑幼，性命攸關。其操術不可不工，其處心不可不慈，其讀書明理，不至於豁然大悟不止。\n爰作是書，以教吾徒，而名之曰《醫學心悟》。蓋警之也。然心悟者，上達之機；言傳者，下學之要。二三子讀是書，而更加博覽群言，沉思力索，以造詣於精微之域，則心如明鏡，筆發春花，於以拯救蒼生，而藥無虛發，方必有功。仰體天帝好生之心，修證菩提普救之念俾閭閻昌熾，比戶安和，永杜夭札之傷，鹹登仁壽之域。豈非業醫者所深快乎！況為父者知此可以言慈；為子者，知此可以言孝。以之保身而裕如，以之利人而各足，存之心則為仁術，見之事則為慈祥，尤吾道中所當景慕也。二三子識之，予日望之。\n時\n雍正十年孟春月吉旦 天都普明子程國彭鍾齡自序\n## 凡例\n一、醫道自《靈》、《素》、《難經》而下，首推仲景，以其為制方之祖也。然仲景論傷寒而溫熱、溫疫之旨有未暢。河間論溫熱及溫疫，而於內傷有未備。東垣詳論內傷，發補中、枳術等論，卓識千古，而於陰虛之內傷，尚有缺焉。朱丹溪從而廣之，發陽常有餘、陰常不足之論，以補前賢所未及，而醫道亦大全矣。夫復何言？不知四子之書，合之則見其全，分之即見其偏。茲集兼總四家，而會通其微意，以各適於用，則庶乎其不偏耳。\n一、虛火、實火之別，相隔霄壤。虛火可補，實火可瀉，若誤治之，禍如反掌。茲以內出者為子火，外至者為賊火，分別虛實，以定補瀉，似千古晦義，一旦昭然，而於對症用藥之間，有畫沙印泥之趣。\n一、凡病，不外寒熱、虛實、表裡、陰陽。茲特著為辨論，約之則在指掌之中，推之可應無窮之變，學人宜究心焉。\n一、醫門論治，本有八法，而方書或言五法，或言六法，時醫更執偏見，各用一二法，自以為是，遂至治不如法，輕病轉重，重病轉危，而終則至於無法，大可傷也。予故著為醫門八法，反覆詳論，俾業醫者，沉酣於八法之中，將以扶危定傾，庶幾其有活法矣。\n一、傷寒門，古稱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尚不能盡其變。遂謂仲景《傷寒論》非全書，而予獨以四字論括之，何其簡也？不思傷寒只此表、裡、寒、熱四字，由四字而敷為八句，傷寒實無餘蘊。夫傷寒有表寒，有裡寒，有表熱，有裡熱，有表裡皆熱，有表裡皆寒，有表寒裡熱，有表熱裡寒。精乎此，非惟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可坐而得，即千變萬化亦皆範圍於其中。予讀仲景書十數年，頗有心得，因著傷寒四字論，以為後學津樑雲析清楚，綱舉目張，辯論詳明，毫無矇混，治傷寒者，取則乎此，可漸登仲景之堂而入其室一、中風寒熱之別，實因乎人之臟腑為轉移，從此勘破，則清涼溫熱之劑，各當其可，而古今之疑團以釋。\n一、風、寒、暑、溼、燥、火，天之六氣也。六氣相雜，互相為病，最宜細辨。若概指為傷寒，投以散劑，為害實甚，不可不慎於其初。\n一、雜症各有內傷、外感之不同，須從此分別，則治法不至混淆，而取效神速。\n一、女人之病，多於男子，因其有行經、胎、產等事也。且性情多鬱，尤易生病，故治法另有變通。茲特詳著於後，其與男子同病者不載，特載其不同者而已。非缺也。\n## 卷一\n## 醫中百誤歌\n醫中之誤有百端，漫說肘後盡金丹，先將醫誤從頭數，指點分明見一斑。醫家誤，辨證難，三因分症似三山（內因、外因、不內外因，此名三因），三山別出千條脈，病有根源仔細看（治病必求其本，須從起根處看明）。醫家誤，脈不真，浮、沉、遲、數不釐清，卻到釐清渾又變（如熱極脈澀細，寒極反鼓指之類），胸中了了指難明（扁鵲雲：持脈之道，如臨深淵而望浮雲","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