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4653,"title":"伤寒论翼","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傷寒論翼","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傷寒論翼 清 柯琴","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世之補《傷寒》者百餘家，究其所作，不出二義：一則因論本文為之註疏，猶公、谷說《春秋》也；一則引仲景之文而為立論，猶韓嬰說《詩》而為《外傳》也。然引徵者，固不得斷章取義之理；而註疏者，反多以辭害義之文。初不知仲景先師著《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良法大備。此《靈》、《素》已具諸病之體，而明針法之巧妙；至仲景復備諸病之用，而詳方藥之準繩。其常中之變，變中之常，靡不曲盡。使全書具在，尋其所集，儘可以見病知源。自王叔和編次，傷寒、雜病分為兩書，於本論削去雜病。然論中雜病，留而未去者尚多，是叔和有《傷寒論》之專名，終不失傷寒雜病合論之根蒂也。名不副實，是非混淆，古人精義弗彰，是以讀之者鮮。而旁門歧路，莫知適從，豈非叔和編次之謬以禍之歟？世謂治傷寒，即能治雜病，豈知仲景《雜病論》，即在《傷寒論》中。且傷寒中又最多雜病夾雜其間，故傷寒與雜病合論，則傷寒、雜病之症治井然。今傷寒與雜病分門，而頭緒不清，必將以雜病混傷寒而妄治之矣。乃後人專為傷寒著書，自朱奉議出而傷寒之書日多，而傷寒之病日混。非其欲傷寒之混也，由不識何病是傷寒也。陶節庵出而傷寒之書更多，非真傷寒多也，即《金匱》中雜病，亦盡指為傷寒也。世錮於邪說，反以仲景書難讀，而不知仲景書皆叔和改頭換面，非本來面目也。冠脈法序例於前集，可汗不可汗等於後，引痙、溼、 於太陽之首，霍亂、勞復等於厥陰之外，雜鄙見於六經之中，是一部王叔和之書矣。林億諸公校正，不得仲景原集，惑於《傷寒論》之名，又妄編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數，以附會叔和所定之傷寒。於是欲知仲景之道，更不可得。成無己信古篤好，矯然特出，惜其生林億之後，欲為仲景功臣，無由得其真傳。故注仲景之書，而仲景之旨多不合；作《明理論》，而傷寒之理反不明。因不得仲景傷寒、雜病合論之旨，故不能辨許叔微三方鼎立之謬。反集之於注，開疑端於後人，豈非為三百九十七法等說所誤乎？由是方中行有《條辨》之作，而仲景之規矩準繩，更加敗壞，名為翻叔和之編，實以滅仲景之活法也。盧子由《疏抄》，不編林億之數目，不宗方氏之三綱，意甚有見，而又以六經謬配六義，增標本形層本氣化氣等說。仲景之法，又何堪如此撓亂哉？近日作者蜂起，尚論愈奇，去理愈遠，條分愈新，古法愈亂。仲景六經反茅塞而莫辨，不深可憫耶？原夫仲景之六經，為百病立法，不專為傷寒一科。傷寒、雜病。治無二理，鹹歸六經之節制。","六經各有傷寒，非傷寒中獨有六經也。治傷寒者，但拘傷寒，不究其中有雜病之理。治雜病者，以《傷寒論》為無關於雜病，而置之不問。將參贊化育之書，悉歸狐疑之域。愚甚為斯道憂之，於仲景書究心有年，愧未深悉。","然稍見此中微理，敢略陳固陋，名曰《傷寒論翼》。不兼雜病者，恐人未知原文合論之旨，以雜病為不足觀耳。","其當與否，自有能辨之者。","甲寅春慈溪柯琴序。"]},{"id":"chapter-1-section-3","title":"捲上","paragraphs":["全論大法第一","按仲景自序言作《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則傷寒雜病，未嘗分兩書也。凡條中不冠傷寒者，即與雜病同義。","如太陽之頭項強痛，陽明之胃實，少陽之口苦、咽乾、目眩，太陰之腹滿吐利，少陰之慾寐，厥陰之消渴、氣上撞心等症，是六經之為病，不是六經之傷寒，乃是六經分司諸病之提綱，非專為傷寒一症立法也。觀五經提綱，皆指內證，惟太陽提綱為寒邪傷表立；五經提綱皆指熱證，惟太陰提綱為寒邪傷裡立。然太陽中暑發熱而亦惡寒，太陰傷熱亦腹痛而吐利，俱不離太陽主外、太陰主內之定法。而六經分症，皆兼傷寒、雜病也明矣。因太陽主表，其提綱為外感立法，故叔和將仲景之合論全屬傷寒，不知仲景已自明其書不獨為傷寒設。所以太陽篇中，先將諸病線索，逐條提清，比他經更詳也。其曰太陽病，或已發熱，或未發熱，必惡寒體痛嘔逆，脈陰陽俱緊者，名曰傷寒，是傷寒另有提綱矣。此不特為太陽傷寒之提綱，即六經傷寒總綱，亦不外是。觀仲景獨於太陽篇，別其名曰傷寒、曰中風、曰中暑、曰溫病、曰溼痺，而他經不復分者，則一隅之舉，可以尋其一貫之理也。其他結胸、髒結、陽結、陰結、瘀熱發黃、熱入血室、譫語如狂等症，或因傷寒，或非傷寒，紛紜雜沓之中，正可思傷寒雜病合論之旨矣。蓋傷寒之外皆雜病，病名多端，不可以數計，故立六經而分司之；傷寒之中最多雜病，內外夾雜，虛實互呈，故將傷寒雜病而合參之。正以閤中見涇渭之清濁，此扼要法也。叔和不知此旨，謂痙、溼、 三種，宜應別論，則中風、溫病何得與之合論耶？以三症為傷寒所致，與傷寒相似，故此見之，則中風非傷寒所致、溫病與傷寒不相似者，何不為之另立耶？霍亂是肝邪為患，陰陽易、瘥後勞復，皆傷筋動血所致，鹹當屬於厥陰，何得另立篇目？叔和分太陽三症於前，分厥陰諸症於後，開後人分門類症之端。豈知仲景約法，能合百病，兼該於六經，而不能逃六經之外，只在六經上求根本，不在諸病名目上尋枝葉。乃叔和以私意紊亂仲景之原集，於勞復後重集可發汗不可發汗諸篇。如弱反在關，濡反在巔，微反在上，澀反在下，不知如何名反，豈濡弱微澀等脈有定位乎？此類姑不悉辨。其雲大法春夏宜發汗，春宜吐，秋宜下。設未值其時，當汗不汗，當下不下，必待其時耶？而且利水、清火、溫補、和解等法，概不言及，所以今人稱仲景只有汗、吐、下三法，實由於此。夫四時者，眾人所同，受病者，因人而異，汗、吐、下者，因病而施也。立法所以治病，非以治時。自有此大法之謬，後人因有隨時用藥之迂。論麻黃、桂枝湯者，謂宜於冬月嚴寒，而三時禁用。論白虎湯者，謂宜於夏，而大禁於秋分後與立夏之前。夫寒熱溫涼之逆用，必先歲氣，毋伐天和，為平人飲食調理之常耳。仲景因症立方，豈隨時定劑哉？當知仲景治法，悉本《內經》。按岐伯曰：“調治之方，必別陰陽。陽病治陰，陰病治陽。定其中外，各守其鄉。外者外治，內者內治。從外之內者，治其外；從內之外者，調其內。從內之外而盛於外者，先調其內，後治其外；從外之內而盛於內者，先治其外，後調其內。中外不相及，則治主病。微者調之，其次平之，盛者奪之。寒熱溫涼，衰之以屬，隨其攸利。”此大法也。仲景祖述靡遺，憲章"]}]}],"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傷寒論翼","section_title":"傷寒論翼 清 柯琴","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傷寒論翼","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傷寒論翼","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傷寒論翼\n## 傷寒論翼 清 柯琴\n## 自序\n世之補《傷寒》者百餘家，究其所作，不出二義：一則因論本文為之註疏，猶公、谷說《春秋》也；一則引仲景之文而為立論，猶韓嬰說《詩》而為《外傳》也。然引徵者，固不得斷章取義之理；而註疏者，反多以辭害義之文。初不知仲景先師著《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良法大備。此《靈》、《素》已具諸病之體，而明針法之巧妙；至仲景復備諸病之用，而詳方藥之準繩。其常中之變，變中之常，靡不曲盡。使全書具在，尋其所集，儘可以見病知源。自王叔和編次，傷寒、雜病分為兩書，於本論削去雜病。然論中雜病，留而未去者尚多，是叔和有《傷寒論》之專名，終不失傷寒雜病合論之根蒂也。名不副實，是非混淆，古人精義弗彰，是以讀之者鮮。而旁門歧路，莫知適從，豈非叔和編次之謬以禍之歟？世謂治傷寒，即能治雜病，豈知仲景《雜病論》，即在《傷寒論》中。且傷寒中又最多雜病夾雜其間，故傷寒與雜病合論，則傷寒、雜病之症治井然。今傷寒與雜病分門，而頭緒不清，必將以雜病混傷寒而妄治之矣。乃後人專為傷寒著書，自朱奉議出而傷寒之書日多，而傷寒之病日混。非其欲傷寒之混也，由不識何病是傷寒也。陶節庵出而傷寒之書更多，非真傷寒多也，即《金匱》中雜病，亦盡指為傷寒也。世錮於邪說，反以仲景書難讀，而不知仲景書皆叔和改頭換面，非本來面目也。冠脈法序例於前集，可汗不可汗等於後，引痙、溼、 於太陽之首，霍亂、勞復等於厥陰之外，雜鄙見於六經之中，是一部王叔和之書矣。林億諸公校正，不得仲景原集，惑於《傷寒論》之名，又妄編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數，以附會叔和所定之傷寒。於是欲知仲景之道，更不可得。成無己信古篤好，矯然特出，惜其生林億之後，欲為仲景功臣，無由得其真傳。故注仲景之書，而仲景之旨多不合；作《明理論》，而傷寒之理反不明。因不得仲景傷寒、雜病合論之旨，故不能辨許叔微三方鼎立之謬。反集之於注，開疑端於後人，豈非為三百九十七法等說所誤乎？由是方中行有《條辨》之作，而仲景之規矩準繩，更加敗壞，名為翻叔和之編，實以滅仲景之活法也。盧子由《疏抄》，不編林億之數目，不宗方氏之三綱，意甚有見，而又以六經謬配六義，增標本形層本氣化氣等說。仲景之法，又何堪如此撓亂哉？近日作者蜂起，尚論愈奇，去理愈遠，條分愈新，古法愈亂。仲景六經反茅塞而莫辨，不深可憫耶？原夫仲景之六經，為百病立法，不專為傷寒一科。傷寒、雜病。治無二理，鹹歸六經之節制。\n六經各有傷寒，非傷寒中獨有六經也。治傷寒者，但拘傷寒，不究其中有雜病之理。治雜病者，以《傷寒論》為無關於雜病，而置之不問。將參贊化育之書，悉歸狐疑之域。愚甚為斯道憂之，於仲景書究心有年，愧未深悉。\n然稍見此中微理，敢略陳固陋，名曰《傷寒論翼》。不兼雜病者，恐人未知原文合論之旨，以雜病為不足觀耳。\n其當與否，自有能辨之者。\n甲寅春慈溪柯琴序。\n## 捲上\n全論大法第一\n按仲景自序言作《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則傷寒雜病，未嘗分兩書也。凡條中不冠傷寒者，即與雜病同義。\n如太陽之頭項強痛，陽明之胃實，少陽之口苦、咽乾、目眩，太陰之腹滿吐利，少陰之慾寐，厥陰之消渴、氣上撞心等症，是六經之為病，不是六經之傷寒，乃是六經分司諸病之提綱，非專為傷寒一症立法也。觀五經提綱，皆指內證，惟太陽提綱為寒邪傷表立；五經提綱皆指熱證，惟太陰提綱為寒邪傷裡立。然太陽中暑發熱而亦惡寒，太陰傷熱亦腹痛而吐利，俱不離太陽主外、太陰主內之定法。而六經分症，皆兼傷寒、雜病也明矣。因太陽主表，其提綱為外感立法，故叔和將仲景之合論全屬傷寒，不知仲景已自明其書不獨為傷寒設。所以太陽篇中，先將諸病線索，逐條提清，比他經更詳也。其曰太陽病，或已發熱，或未發熱，必惡寒體痛嘔逆，脈陰陽俱緊者，名曰傷寒，是傷寒另有提綱矣。此不特為太陽傷寒之提綱，即六經傷寒總綱，亦不外是。觀仲景獨於太陽篇，別其名曰傷寒、曰中風、曰中暑、曰溫病、曰溼痺，而他經不復分者，則一隅之舉，可以尋其一貫之理也。其他結胸、髒結、陽結、陰結、瘀熱發黃、熱入血室、譫語如狂等症，或因傷寒，或非傷寒，紛紜雜沓之中，正可思傷寒雜病合論之旨矣。蓋傷寒之外皆雜病，病名多端，不可以數計，故立六經而分司之；傷寒之中最多雜病，內外夾雜，虛實互呈，故將傷寒雜病而合參之。正以閤中見涇渭之清濁，此扼要法也。叔和不知此旨，謂痙、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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