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4619,"title":"仿寓意草","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仿寓意草","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仿寓意草》","《仿寓意草》序","儒者讀書明理，經史而外，並及《靈素》小道也，而至理寓焉。非實學不足以資考訂，非虛心不足以闡精微。此中甘苦，身歷者知之；此中功效，身受者知之。憶自乙酉秋，餘病瘧為醫藥所誤，幾莫能挽。蒙觀察錢公特薦潤洲文士冠仙李君來，一經診視，轉逆為順，調治痊可，如獲再生，遂成契好。厥後冠仙從餘遊，無往不利，凡論診治，靡不應驗。有初診惟恐冠仙言不治者，蓋一言不治，則雖遠就諸醫，莫能救藥。知冠仙於此真三折肱矣。且其為人，亦光明磊落。相知日久，公餘之暇，輒與暢談文字，窮究岐俞，從末聞一語道及私事，知其立晶端，居心正，故肄業獨精。竊嘆錢公推薦之初，謂為近今罕覯，洵不我欺也。茲見所著《仿寓意草》，信而有徵，言近旨遠，堪為有心人引伸觸類之一助。爰敘其梗概，俾後來者略見一斑云云。道光十五年歲次乙未八月既望友生雲汀陶澍書於江節署","《仿寓意草》序","臨證而不讀書，不可以為醫。東坡有言，藥雖出於醫手，方多傳於古人。故惟讀書多乃能辨證，亦惟讀書多乃能用方。彼之不用古方者，非棄古方也，直未一見古方耳。善用方者，且讀無方之書，不執方以治病，而方自與古合。餘持此論以治人久矣。餘讀京江李冠仙先生書，而嘆其能讀書以臨證也。喻嘉言《寓意草》未議藥先議病，先生本之以作此書，記其生平治驗若干篇，人心追手摹，有可取信而又矜平躁釋，絕不以盛氣凌人，是其高出西昌之上者也。中翰汪君藥階自京江來，攜以示餘，屬為序，校讀數過，訛者正之。先生有子，盍即刊以行世，俾世人知臨證者必多讀書，而後能辨證用方以活人耶餘臨證亦有心得，惜不獲就正於先生。而昔在京扛時，側聞有李半仙者，度即是先生也。故樂為序而歸之。光緒七年春二月元和陸懋修書于都門寓齋","《仿寓意草》敘","恩綬焉知醫。自先世潔夫、根仙兩公相繼以醫名，家藏《靈素》及鏡經諸書，惜皆棄佚無存。然獨剩時珍《綱目》殘帙數十卷，每刺取其典入詞章，輒見其中附鐵甕城西申先生方，怪其名字竟不傳，意其為壺隱之流，必邃於醫者，或亦我輩中人也。如眉老人精於文，暇讀方書，間出其餘技以濟人，應手即活。嗣為陶文毅座賓，賞識尤有加，一時名噪遐邇。記恩綬童草時，曾見先叔秩音師假《仿寓意草》鈔置案頭，沫胝不已。又授以老人所著《含飴堂文》，讀之儼然箴膏盲起廢疾。予文遂稍進，而苦於《仿寓意草》之不敢問津。前歲客金陵，詠春丈寄視此編，讀一過乃知醫之理通於文。老人因病立方，絕不掉以輕心。而察脈之細，如講《學》《庸》諸題，其識症之精，如論大題之能得主腦，而且不泥古方，不膠成見，又如文之行機參變，宜其取效之神如此。編中每敘某某症，詳其來源顛末，批卻導窾，癥結立剖，灑灑千百言，其筆力又足以副之。蓋詞藻繽紛，有足多者。信乎儒者之醫，高出市上衙推，誠不可以道里計，較喻氏原編有過之無不及也。今詠春丈年亦八十，頎乎以傳先世之箸作，為事仁孝尤可嘉。兩世皆享大年，知頤攝之功，必有薪傳。申先生邈矣!吾願獲此編者，好學深思，心通其意，不但鐵甕城中民無夭札，行見傳諸寰宇，鹹樂遊於仁壽之天也。時光緒丁亥閏四月下盥四日宗再侄恩綬謹敘于都門宣武坊南之信天翁室","《仿寓意草》自敘","方書汗牛充棟，鮮不稱神效者，而用之往往不驗。古人豈欺我哉抑病情變幻無窮，藥不執方也若醫案諸書，成效可睹，宜足啟發後人。然如《薛氏醫案》書盈二尺，擇焉不精，語焉不詳，一男子一婦人，真耶假耶，觀者懵焉。至葉氏《臨症指南》見書不多，文義淺薄，方求平妥，不言效驗，是書不作可也。惟喻嘉言先生《寓意草》，力大思深，議論精闢，明效大驗，彰彰可考，書雖二帙，正足以簡煉揣摩，益入神智。予心摹神追，自思二十年來亦頗有精心獨造得古人法外法者，辛卯二月宮保雲汀夫子留住節署，雨窗無事，隨筆記錄。雖所忘實多，而經過一番苦心者，尚歷歷可紀，已得若干篇，何年何月何病何效，大都其人具在，信而有徵。嗣後倘有心得，仍當節錄。蓋雖無格致之功，尚有虛靈之性；雖無折肱之學，實有割股之心。喻氏有知，或不至揮之門牆外乎！爰題為《仿寓意草》雲。","仿寓意草捲上"]},{"id":"chapter-1-section-2","title":"田展初內治效","paragraphs":["田展初五兄，予至好也。嘉慶十四年，伊遠館吳門，其內染時邪之症，醫者皆用傷寒藥發散，升提太過，其熱不減；又皆竟用寒涼，如黃芩、黃連、山梔、石膏之類，連進多劑，熱仍不減，面轉通紅，頭皮作痛，手不能近，近則痛甚，病勢沉重，醫皆曰邪已傳裡，無法可治。又換某時醫，於前藥中加犀角、羚羊角，謂只此扳劑，再不應即不治。適其內兄李進之亦予至好，知予素解歧黃，邀予一診，以決生死。予診其脈上部浮大而空，兩尺沉細欲絕，雖氣微弱不欲言語，而心尚明瞭，並不昏迷，詢其欲飲否曰不欲。詢其二便，大便少而稀溏，小便清白，少腹有痛意，予急曰：此戴陽症也。此素本陰虧不能潛陽，今時邪誤作傷寒論治，溫散太過，虛陽上浮，治宜引火歸源。醫者見其煩躁，不知其為龍雷上升侵犯清虛之府所致，反以為熱邪傳裡，肆用寒涼，陽即欲迴歸路已阻；再用寒藥，不獨腹痛自利症必加重，而無根之陽將一汗而亡，奈何於是。竟用真武湯勸其速進，病者知用附子斷不肯服，以為我煩熱如此，如何還服此熱藥伊兄勸以汝服涼藥已多，而轉火炎於上，茲方稱引火歸源，或當有效，今已危急，何不試之勸之再三，勉進半劑。本已十日不寐，進藥後不覺安睡兩時許，始寐頭皮不痛，面赤全退，腹痛亦止，心中不煩，乃復索藥盡劑。次日延予複診，其病若失。細詢平日本有上紅之恙，生育亦多，其陰本虧，故陰中之陽易動也。改用附子理陰煎服一劑，又專用理陰煎服三劑，後以八珍加減調理全愈。半月後展初自吳門歸，向予申謝，且言幸伊不在家，其妻得生，否則必死。予問何故展初曰；如此熱象，群醫皆用寒涼，而子獨用大熱，且子不懸壺，我豈能相信哉！予曰：然則足下亦不必謝予也，是有命焉，不可強而致也。"]},{"id":"chapter-1-section-3","title":"顏鳳堯內治效","paragraphs":["田展初居荷花池巷，其比鄰顏風堯先生，丹陽名醫，在此懸壺，醫輒有效，誠老手也。其田姓之症，亦曾診視，惟為群醫所譁，未能獨出手眼。嗣聞予治法，深為佩服，適其尊閫亦染時症，先生年將古稀，本有半身不遂之恙，恐診脈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仿寓意草","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仿寓意草","section_title":"田展初內治效","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仿寓意草","section_title":"顏鳳堯內治效","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仿寓意草\n《仿寓意草》\n《仿寓意草》序\n儒者讀書明理，經史而外，並及《靈素》小道也，而至理寓焉。非實學不足以資考訂，非虛心不足以闡精微。此中甘苦，身歷者知之；此中功效，身受者知之。憶自乙酉秋，餘病瘧為醫藥所誤，幾莫能挽。蒙觀察錢公特薦潤洲文士冠仙李君來，一經診視，轉逆為順，調治痊可，如獲再生，遂成契好。厥後冠仙從餘遊，無往不利，凡論診治，靡不應驗。有初診惟恐冠仙言不治者，蓋一言不治，則雖遠就諸醫，莫能救藥。知冠仙於此真三折肱矣。且其為人，亦光明磊落。相知日久，公餘之暇，輒與暢談文字，窮究岐俞，從末聞一語道及私事，知其立晶端，居心正，故肄業獨精。竊嘆錢公推薦之初，謂為近今罕覯，洵不我欺也。茲見所著《仿寓意草》，信而有徵，言近旨遠，堪為有心人引伸觸類之一助。爰敘其梗概，俾後來者略見一斑云云。道光十五年歲次乙未八月既望友生雲汀陶澍書於江節署\n《仿寓意草》序\n臨證而不讀書，不可以為醫。東坡有言，藥雖出於醫手，方多傳於古人。故惟讀書多乃能辨證，亦惟讀書多乃能用方。彼之不用古方者，非棄古方也，直未一見古方耳。善用方者，且讀無方之書，不執方以治病，而方自與古合。餘持此論以治人久矣。餘讀京江李冠仙先生書，而嘆其能讀書以臨證也。喻嘉言《寓意草》未議藥先議病，先生本之以作此書，記其生平治驗若干篇，人心追手摹，有可取信而又矜平躁釋，絕不以盛氣凌人，是其高出西昌之上者也。中翰汪君藥階自京江來，攜以示餘，屬為序，校讀數過，訛者正之。先生有子，盍即刊以行世，俾世人知臨證者必多讀書，而後能辨證用方以活人耶餘臨證亦有心得，惜不獲就正於先生。而昔在京扛時，側聞有李半仙者，度即是先生也。故樂為序而歸之。光緒七年春二月元和陸懋修書于都門寓齋\n《仿寓意草》敘\n恩綬焉知醫。自先世潔夫、根仙兩公相繼以醫名，家藏《靈素》及鏡經諸書，惜皆棄佚無存。然獨剩時珍《綱目》殘帙數十卷，每刺取其典入詞章，輒見其中附鐵甕城西申先生方，怪其名字竟不傳，意其為壺隱之流，必邃於醫者，或亦我輩中人也。如眉老人精於文，暇讀方書，間出其餘技以濟人，應手即活。嗣為陶文毅座賓，賞識尤有加，一時名噪遐邇。記恩綬童草時，曾見先叔秩音師假《仿寓意草》鈔置案頭，沫胝不已。又授以老人所著《含飴堂文》，讀之儼然箴膏盲起廢疾。予文遂稍進，而苦於《仿寓意草》之不敢問津。前歲客金陵，詠春丈寄視此編，讀一過乃知醫之理通於文。老人因病立方，絕不掉以輕心。而察脈之細，如講《學》《庸》諸題，其識症之精，如論大題之能得主腦，而且不泥古方，不膠成見，又如文之行機參變，宜其取效之神如此。編中每敘某某症，詳其來源顛末，批卻導窾，癥結立剖，灑灑千百言，其筆力又足以副之。蓋詞藻繽紛，有足多者。信乎儒者之醫，高出市上衙推，誠不可以道里計，較喻氏原編有過之無不及也。今詠春丈年亦八十，頎乎以傳先世之箸作，為事仁孝尤可嘉。兩世皆享大年，知頤攝之功，必有薪傳。申先生邈矣!吾願獲此編者，好學深思，心通其意，不但鐵甕城中民無夭札，行見傳諸寰宇，鹹樂遊於仁壽之天也。時光緒丁亥閏四月下盥四日宗再侄恩綬謹敘于都門宣武坊南之信天翁室\n《仿寓意草》自敘\n方書汗牛充棟，鮮不稱神效者，而用之往往不驗。古人豈欺我哉抑病情變幻無窮，藥不執方也若醫案諸書，成效可睹，宜足啟發後人。然如《薛氏醫案》書盈二尺，擇焉不精，語焉不詳，一男子一婦人，真耶假耶，觀者懵焉。至葉氏《臨症指南》見書不多，文義淺薄，方求平妥，不言效驗，是書不作可也。惟喻嘉言先生《寓意草》，力大思深，議論精闢，明效大驗，彰彰可考，書雖二帙，正足以簡煉揣摩，益入神智。予心摹神追，自思二十年來亦頗有精心獨造得古人法外法者，辛卯二月宮保雲汀夫子留住節署，雨窗無事，隨筆記錄。雖所忘實多，而經過一番苦心者，尚歷歷可紀，已得若干篇，何年何月何病何效，大都其人具在，信而有徵。嗣後倘有心得，仍當節錄。蓋雖無格致之功，尚有虛靈之性；雖無折肱之學，實有割股之心。喻氏有知，或不至揮之門牆外乎！爰題為《仿寓意草》雲。\n仿寓意草捲上\n## 田展初內治效\n田展初五兄，予至好也。嘉慶十四年，伊遠館吳門，其內染時邪之症，醫者皆用傷寒藥發散，升提太過，其熱不減；又皆竟用寒涼，如黃芩、黃連、山梔、石膏之類，連進多劑，熱仍不減，面轉通紅，頭皮作痛，手不能近，近則痛甚，病勢沉重，醫皆曰邪已傳裡，無法可治。又換某時醫，於前藥中加犀角、羚羊角，謂只此扳劑，再不應即不治。適其內兄李進之亦予至好，知予素解歧黃，邀予一診，以決生死。予診其脈上部浮大而空，兩尺沉細欲絕，雖氣微弱不欲言語，而心尚明瞭，並不昏迷，詢其欲飲否曰不欲。詢其二便，大便少而稀溏，小便清白，少腹有痛意，予急曰：此戴陽症也。此素本陰虧不能潛陽，今時邪誤作傷寒論治，溫散太過，虛陽上浮，治宜引火歸源。醫者見其煩躁，不知其為龍雷上升侵犯清虛之府所致，反以為熱邪傳裡，肆用寒涼，陽即欲迴歸路已阻；再用寒藥，不獨腹痛自利症必加重，而無根之陽將一汗而亡，奈何於是。竟用真武湯勸其速進，病者知用附子斷不肯服，以為我煩熱如此，如何還服此熱藥伊兄勸以汝服涼藥已多，而轉火炎於上，茲方稱引火歸源，或當有效，今已危急，何不試之勸之再三，勉進半劑。本已十日不寐，進藥後不覺安睡兩時許，始寐頭皮不痛，面赤全退，腹痛亦止，心中不煩，乃復索藥盡劑。次日延予複診，其病若失。細詢平日本有上紅之恙，生育亦多，其陰本虧，故陰中之陽易動也。改用附子理陰煎服一劑，又專用理陰煎服三劑，後以八珍加減調理全愈。半月後展初自吳門歸，向予申謝，且言幸伊不在家，其妻得生，否則必死。予問何故展初曰；如此熱象，群醫皆用寒涼，而子獨用大熱，且子不懸壺，我豈能相信哉！予曰：然則足下亦不必謝予也，是有命焉，不可強而致也。\n## 顏鳳堯內治效\n田展初居荷花池巷，其比鄰顏風堯先生，丹陽名醫，在此懸壺，醫輒有效，誠老手也。其田姓之症，亦曾診視，惟為群醫所譁，未能獨出手眼。嗣聞予治法，深為佩服，適其尊閫亦染時症，先生年將古稀，本有半身不遂之恙，恐診脈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