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4609,"title":"丹溪手镜","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丹溪手鏡","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丹溪手鏡 元 朱丹溪"]},{"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居常每遇岐黃家抵掌醫術，輒曰：丹溪朱先生《心法》曰，是會通《素》《難》之精，而折衷仲景、東垣、戴人諸家，以集其成者也。每拈一方，曰：是從先生舊方增減其間。蓋人人飲食、寒溫、災祥、生死於是，而不識先生為何他人也。丙辰，令義烏，而乃知先生義烏人也。求其書，自《心法》諸刻以外，無聞焉。","己未，兼攝吳寧，得其刻在吳寧暑中，曰《丹溪纂要》，即吳寧盧子從其所刻石缽《薈叢》、《鉤玄》諸書，刪正向，裁取之者也。急模數本以歸，以為先生之真傳真印盡是矣。","辛酉之秋孟，一日課諸生於司，學博陳先生曰：聞丹溪有秘傳，在其後裔而秘不傳也。餘曰，果有傳矣，安得秘之，當為君急索之。俄而審編於庭，而先生之裔適至，詰之，則曰：先人手授有《手鏡》、《樵隱》二帙，藏之久矣，未敢示人也。越日，而即以其二書至。夫先生之書傳三百年矣，前之令茲土者，亦嘗訪而閱之矣。即餘之竊祿亦已五年所矣，而任滿將解之時，乃始聞於陳先生。以是日聞於陳先生，即以是日得於其裔。三百年而未行其書，一日而行之；五年而未得其書，一日而得之。豈先生之靈有以啟餘與陳先生之靈而衍其傳乎？天下萬世之靈有以啟餘與陳先生與先生之靈而延其幾墜，廣其未盡乎？先生生於元之末，以先生之才之識，豈不能擘畫世務而一試於化，而僅以其醫術試，而後乃顯於我太宗文皇帝之朝，則後，日以醫顯，當日實以醫隱也，託之醫而浮沉身名之間者也。先生初遊許文懿公門，潛心理學，得考亭之緒，故自敘其刻曰《格致餘論》。夫醫出之格致之餘，則此物此知即修正誠之真脈所衍而流也。康節先生，以理衍數，雖數亦理；先生以理精醫，雖醫亦理，醫而出於理，而安得不信，今而傳後哉。","邑歷代故多豪傑君子，秦則顏烏，唐則駱中丞，宋則忠簡公、文清公，元則文獻公、昭代王、龔樓三公，或以孝著，或以忠顯，或以節標，或以文學傳，皆表表為一代人物，至今列俎豆而光史冊，以先生之寄跡於醫，闡醫於道，方之諸君子，寧多讓焉。董是刻者，醫官丁承祖，承祖醫得先生之精，而人物亦彷彿先生雲。","天啟元年，冬孟之吉"]},{"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序","paragraphs":["丹溪先生之書，為世所誦習，如《格致餘論》、《局方發揮》、《傷寒辨疑》、《本草衍義補遺》等集，以列於張劉諸大家，毋或敢復置喙矣。獨《手鏡》一帙，為先生所秘惜，左右行遊，常挾與俱，不輕以示人。迄於今垂三百年，海內之急欲一見之，不啻如長桑陽慶所稱禁方，而不可得，以為殆非人間有也。不佞嘗為言，明府吳公，乃 得之於其後裔，神物之出，豈有其候耶。","先生之後，興廢者數矣，然皆徒秘其書，相戎毋洩，而不能有所表章，故亦時有魚豕之憾，公於是為一一考正，而命剞劂以廣之。不佞陽獲卒業焉，其文簡質，而旨奧衍，其洞人之臟腑陰陽，而為之劑，往往於單辭短語，輒能奇中，然大要淵源於黃帝語，非《素問》弗道也。當勝國時方行陳師文裴宗元所定大觀二百九十七方，相率為《局方》之學，先生獨以。"]},{"id":"chapter-1-section-4","title":"醫家源流","paragraphs":["帝王世紀雲，神農以赭鞭擊草木，審其平毒，旌其燥寒，察其畏惡，辨其臣使，釐而正之，一日之間遇七十餘毒，極含氣也，人病四百，藥二百六十有五，乃著《本草》，而醫書之原啟矣。","黃帝深慮人生夭昏兇札，上窮下際，察五氣立五運，洞性命，紀陰陽，亟諮於岐雷而《內經》作，自《內經》而下，藏於有司者，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而後出雜著者不與焉。夫《內經》謂為黃帝之書，雖先秦之士根據仿而託之，其言質奧，而義弘深，實醫家之宗旨，猶吾儒之六經乎。","秦越人《八十一難經》繼作，蓋舉黃帝岐伯之要旨，而推明之，亞於《內經》者也。漢張仲景本《內經》、《難經》之旨，著《金匱玉函經》及《傷寒》諸論，其論六氣之所傷，最為詳備。","晉王叔和纂岐伯華佗等書為《脈經》，敘陰陽內外，辨三部九候，條陳十二經，洎三焦五臟六腑之病尤為精密，二氏之書，誠千古不刊之典也。厥後，巢元方著《病源候論》，王 撰《天元玉策》，要皆有所祖述，然元方言風寒二溼，而不著溼熱之說， 推五運六氣之變而患在滯而不通，此其失也。至唐孫思邈出，以絕人之識篤，濟物之仁，其列《千金方》《翼》，所以發前言啟後學，有功於醫道深矣。當時，王燾有《外臺秘要》，所言方證符證灼炙甚詳，然謂針能殺生人而不能起死人，則一偏之論也。及宋錢乙、龐安常、許叔微迭興，龐則囿於準繩尺寸之中，許則務在出奇而應變，其術皆本於仲景，惟錢深造仲景之閫奧，建為五臟之方，各隨所宜用，謂肝有相火則有瀉而無補，腎為真水則有補而無瀉，可謂啟《內經》之秘，惜其遺書散亡，出於閻忠孝之所集者，非乙之本真也。若大觀間，陳師文、裴元宗輩所制二百九十七方，則欲以一定之方，而應無窮之病，識者固知其昧於變通之道矣。金氏之有中原也，張潔古、劉守真、張子和、李明之四人者作，醫道於是乎中興，潔古治疾一切不以方，故其書不傳。其學則明之深得之，明之推內外二傷，尤先於治脾土，其為法專於補，其所著《脾胃論》，誠根本之言也。子和以吐汗下三法，風寒暑溼燥火六門為醫之關鍵，其劑多峻厲，其為法主於攻。守真論風火之病，以《內經》病機氣宜十九條著為《原病式》，曲盡精微，其治法則與子和相出入者也。張氏一再傳其後無聞，李氏弟子多在中州，獨劉氏傳之荊山浮圖師，師至江南，傳之宋中人、羅知悌，而南方之醫皆宗之矣。及元時之言醫者，非劉氏之學，弗道也。劉李之法雖攻補不同，若會而通之，神而明之者，丹溪人也；研而精之，化而裁之者，丹溪書也。上續天潢之正派，下衍濟瀆之遠流者，茲人也，茲書也，吾不知其盡也。","天啟歲重光作噩壯月天醫日宛涇謨觴 山人吳愷茂仁甫述","卷之上"]},{"id":"chapter-1-section-5","title":"評脈（一）","paragraphs":["凡男女當以左手尺脈常弱，右手尺脈常盛，為平。","脈諸按之不鼓為虛寒。","脈諸搏手，為寒涼或寒藥致之。","脈兩手相似，而右為甚，或責胃虛。","脈少有力，勝則似止，元氣不及。","脈諸短為虛，諸大為虛。","脈澀而盛大，外怕寒，證名寒中。注云：寒留於血脈澀，故大也。","脈澀與弦而大，按之有力為實，無力為虛。","脈滑，關以上見為大熱；關以下見為大寒。注云：水並於上，從火化；火併於下，從水化。","脈沉遲，寸微滑者為實。","寸微尺緊，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丹溪手鏡","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丹溪手鏡","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丹溪手鏡","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丹溪手鏡","section_title":"醫家源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丹溪手鏡","section_title":"評脈（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丹溪手鏡\n丹溪手鏡 元 朱丹溪\n## 序\n居常每遇岐黃家抵掌醫術，輒曰：丹溪朱先生《心法》曰，是會通《素》《難》之精，而折衷仲景、東垣、戴人諸家，以集其成者也。每拈一方，曰：是從先生舊方增減其間。蓋人人飲食、寒溫、災祥、生死於是，而不識先生為何他人也。丙辰，令義烏，而乃知先生義烏人也。求其書，自《心法》諸刻以外，無聞焉。\n己未，兼攝吳寧，得其刻在吳寧暑中，曰《丹溪纂要》，即吳寧盧子從其所刻石缽《薈叢》、《鉤玄》諸書，刪正向，裁取之者也。急模數本以歸，以為先生之真傳真印盡是矣。\n辛酉之秋孟，一日課諸生於司，學博陳先生曰：聞丹溪有秘傳，在其後裔而秘不傳也。餘曰，果有傳矣，安得秘之，當為君急索之。俄而審編於庭，而先生之裔適至，詰之，則曰：先人手授有《手鏡》、《樵隱》二帙，藏之久矣，未敢示人也。越日，而即以其二書至。夫先生之書傳三百年矣，前之令茲土者，亦嘗訪而閱之矣。即餘之竊祿亦已五年所矣，而任滿將解之時，乃始聞於陳先生。以是日聞於陳先生，即以是日得於其裔。三百年而未行其書，一日而行之；五年而未得其書，一日而得之。豈先生之靈有以啟餘與陳先生之靈而衍其傳乎？天下萬世之靈有以啟餘與陳先生與先生之靈而延其幾墜，廣其未盡乎？先生生於元之末，以先生之才之識，豈不能擘畫世務而一試於化，而僅以其醫術試，而後乃顯於我太宗文皇帝之朝，則後，日以醫顯，當日實以醫隱也，託之醫而浮沉身名之間者也。先生初遊許文懿公門，潛心理學，得考亭之緒，故自敘其刻曰《格致餘論》。夫醫出之格致之餘，則此物此知即修正誠之真脈所衍而流也。康節先生，以理衍數，雖數亦理；先生以理精醫，雖醫亦理，醫而出於理，而安得不信，今而傳後哉。\n邑歷代故多豪傑君子，秦則顏烏，唐則駱中丞，宋則忠簡公、文清公，元則文獻公、昭代王、龔樓三公，或以孝著，或以忠顯，或以節標，或以文學傳，皆表表為一代人物，至今列俎豆而光史冊，以先生之寄跡於醫，闡醫於道，方之諸君子，寧多讓焉。董是刻者，醫官丁承祖，承祖醫得先生之精，而人物亦彷彿先生雲。\n天啟元年，冬孟之吉\n## 序\n丹溪先生之書，為世所誦習，如《格致餘論》、《局方發揮》、《傷寒辨疑》、《本草衍義補遺》等集，以列於張劉諸大家，毋或敢復置喙矣。獨《手鏡》一帙，為先生所秘惜，左右行遊，常挾與俱，不輕以示人。迄於今垂三百年，海內之急欲一見之，不啻如長桑陽慶所稱禁方，而不可得，以為殆非人間有也。不佞嘗為言，明府吳公，乃 得之於其後裔，神物之出，豈有其候耶。\n先生之後，興廢者數矣，然皆徒秘其書，相戎毋洩，而不能有所表章，故亦時有魚豕之憾，公於是為一一考正，而命剞劂以廣之。不佞陽獲卒業焉，其文簡質，而旨奧衍，其洞人之臟腑陰陽，而為之劑，往往於單辭短語，輒能奇中，然大要淵源於黃帝語，非《素問》弗道也。當勝國時方行陳師文裴宗元所定大觀二百九十七方，相率為《局方》之學，先生獨以。\n## 醫家源流\n帝王世紀雲，神農以赭鞭擊草木，審其平毒，旌其燥寒，察其畏惡，辨其臣使，釐而正之，一日之間遇七十餘毒，極含氣也，人病四百，藥二百六十有五，乃著《本草》，而醫書之原啟矣。\n黃帝深慮人生夭昏兇札，上窮下際，察五氣立五運，洞性命，紀陰陽，亟諮於岐雷而《內經》作，自《內經》而下，藏於有司者，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而後出雜著者不與焉。夫《內經》謂為黃帝之書，雖先秦之士根據仿而託之，其言質奧，而義弘深，實醫家之宗旨，猶吾儒之六經乎。\n秦越人《八十一難經》繼作，蓋舉黃帝岐伯之要旨，而推明之，亞於《內經》者也。漢張仲景本《內經》、《難經》之旨，著《金匱玉函經》及《傷寒》諸論，其論六氣之所傷，最為詳備。\n晉王叔和纂岐伯華佗等書為《脈經》，敘陰陽內外，辨三部九候，條陳十二經，洎三焦五臟六腑之病尤為精密，二氏之書，誠千古不刊之典也。厥後，巢元方著《病源候論》，王 撰《天元玉策》，要皆有所祖述，然元方言風寒二溼，而不著溼熱之說， 推五運六氣之變而患在滯而不通，此其失也。至唐孫思邈出，以絕人之識篤，濟物之仁，其列《千金方》《翼》，所以發前言啟後學，有功於醫道深矣。當時，王燾有《外臺秘要》，所言方證符證灼炙甚詳，然謂針能殺生人而不能起死人，則一偏之論也。及宋錢乙、龐安常、許叔微迭興，龐則囿於準繩尺寸之中，許則務在出奇而應變，其術皆本於仲景，惟錢深造仲景之閫奧，建為五臟之方，各隨所宜用，謂肝有相火則有瀉而無補，腎為真水則有補而無瀉，可謂啟《內經》之秘，惜其遺書散亡，出於閻忠孝之所集者，非乙之本真也。若大觀間，陳師文、裴元宗輩所制二百九十七方，則欲以一定之方，而應無窮之病，識者固知其昧於變通之道矣。金氏之有中原也，張潔古、劉守真、張子和、李明之四人者作，醫道於是乎中興，潔古治疾一切不以方，故其書不傳。其學則明之深得之，明之推內外二傷，尤先於治脾土，其為法專於補，其所著《脾胃論》，誠根本之言也。子和以吐汗下三法，風寒暑溼燥火六門為醫之關鍵，其劑多峻厲，其為法主於攻。守真論風火之病，以《內經》病機氣宜十九條著為《原病式》，曲盡精微，其治法則與子和相出入者也。張氏一再傳其後無聞，李氏弟子多在中州，獨劉氏傳之荊山浮圖師，師至江南，傳之宋中人、羅知悌，而南方之醫皆宗之矣。及元時之言醫者，非劉氏之學，弗道也。劉李之法雖攻補不同，若會而通之，神而明之者，丹溪人也；研而精之，化而裁之者，丹溪書也。上續天潢之正派，下衍濟瀆之遠流者，茲人也，茲書也，吾不知其盡也。\n天啟歲重光作噩壯月天醫日宛涇謨觴 山人吳愷茂仁甫述\n卷之上\n## 評脈（一）\n凡男女當以左手尺脈常弱，右手尺脈常盛，為平。\n脈諸按之不鼓為虛寒。\n脈諸搏手，為寒涼或寒藥致之。\n脈兩手相似，而右為甚，或責胃虛。\n脈少有力，勝則似止，元氣不及。\n脈諸短為虛，諸大為虛。\n脈澀而盛大，外怕寒，證名寒中。注云：寒留於血脈澀，故大也。\n脈澀與弦而大，按之有力為實，無力為虛。\n脈滑，關以上見為大熱；關以下見為大寒。注云：水並於上，從火化；火併於下，從水化。\n脈沉遲，寸微滑者為實。\n寸微尺緊，其","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