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0494,"title":"印指","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印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印指》，不分卷次，清秦爨公著。秦爨公，清初河南人，生平事蹟不詳。秦氏撰有《印說》、《印指)兩書，載古儀馮泌《東里子別編》中。馮氏稱：“吾師秦爨公先生殫一生精力，博稽遐覽，上自周、秦、漢、魏、下迨六朝、宋、明，集為《印說》，曉然示人以斯道之宗。而又以己意著為《印指》，以昭宋學。”並譽《印指》為“傳心之要典”。它言及司馬堯夫、陳臥雲、項養老、劉無生、胡愛寮、沈子中、張大木、洪德潤諸家，多不見經傳，足補《廣印人傳》之闕如，頗有價值。對胡曰從(十竹齋)等印作，抨擊激烈，誠一家之言。秦氏《印說》系採集前人論說，多散見於本文選所收諸篇中，為避疊床架匿，故不錄。 　　此編據西泠印社《印學叢書》本、丁仁審定舊抄本校勘。","章法，全章之法也。俯仰向背，各有一定之理而實無定也。有不慊於自心，便不慊於眾心矣。必相依顧而有情，一氣貫串而不悖，自然而然，始盡其善。字法者，一字之中俯仰向背，各有—定之勢，雖以平方正直為主，而平方正直，大匠教人之規矩也。其中不方不圓之妙，則又可理會而非可以臆逆也。詳玩《印蔽》，細省六書，自然有得。","章法、字法雖具。而丰神流動、莊重古雅俱在刀法。要使肥中有骨而無臃腫之失，瘦中有筋而無枯槁之弊。又如梓匠斫輪莫可端倪，所渭無斧斫痕乃為貴，柔而不柔，勁而不勁，蒼然釘骨，渾融古樸，聖不可知之謂也。","今俗儒薄六書為遊藝，古文失傳，秦、漢以下，八代章璽無不悉具，法以盡傳，要令會八代之精，得心應手始為得之。餘小子生晚居隘，每以不得與文壽承同地為恨，然私淑一念，寢食不忘，殫一生精力，積學深思，理會神解，覺與此道稍稍有得。然天下大矣，豈敢藐視，故就生平所見者，略為月旦，使斯道不至湮沒復墜雲耳。","司馬堯夫淳正古樸，而秀爽之氣露而不露，不露而露，有蘊藉、有涵蓄，絕不作近代纖巧觀，大家也。其刀法有一種沉厚之氣，令人反覆玩之不厭。","陳臥雲亦秦、漢大家也。刀法古健而稍帶俏意，絕無近代體格，可稱雅俗共賞。甘 章法、字法俱佳，刀法老而有生趣。項養長老而滑，熟中亦有生趣者，俱從《印藪》中化而用之。進退有法，不出矩蠖，雖唐、宋及近代，亦有一種蒼然之氣，資深逢源，無所不造其極者，能品也。","吾杞劉無生專事秦、漢，配法整飭無對，刀法俏健鮮豔之極，若盛妝美人，然而未免嫵媚之矣。胡愛寮亦熟看《印藪》而學造其極者，第腕中稍弱耳．資性帶來，豈假強為。","沈子中姑蘇人也，專漢印，亦自古老深沉，惜欠色澤耳。宋、元鐘鼎及朱文不堪觀，其秉性粗板，故其流露亦如之。","張大木熟摹《印藪》而學造其極者，橫豎方圓，無不中繩，所制鐵線，無鐘鼎款制。","洪德潤《印藪》未必熟亦自無差，章法、刀法卻有一段生趣，清尖俏健，自能可人，鐘鼎刀法時有奇氣，道中人也。","朱修能以趙凡夫草篆為宗，別立門戶，自成一家，雖未必百發百中，一種豪邁過人之氣不可磨滅，奇而不離乎正，印章之一變也，敬服。印章盛於秦、漢，固矣。降而宋、元，法已不古，如松雪朱文亦圓融而有生趣。米元章印平妥而有筋骨，梅花道人板而有理致，雖乏古雅，大都冠冕正大，不失六書之意。如十竹齋古雅漢印則無矣，鐵線校宋、元則軟而媚，光而無骨，草篆如“麋公”等印，似屬臨摹修能。如奇文則橫豎大小、顛倒配合，令人莫得其解。昔馬援奏雲：臣“伏波將軍印”，，印所以昭信也。“伏”字“犬”外向，恐天下不正者多。齊司馬薦曉古文者，事下大司空正郡國印章。夫印者，信也，天下萬世而無弊者也。況文字關乎氣運，如十竹齋妖孽，世道、人心惑亂甚矣。一時不能傳，況千秋哉！他若梁千秋不匠而匠，華玉則匠中之匠也。大抵以平滿為主，以雜種為奇，字中本來之形與累代之制，皆不必考，所以文多差謬，至刀法輕重徐疾之妙，更莫之知也。又如摹古，當代名流作印，本軟俗也，而故為古意，則愈改而愈醜矣。即如時銅也，而故為古色，賞鑑家有不厭棄之理乎？是猶書辨，止知書辨字為是，語以魏、晉大家，則茫然莫覺，與之以漢、唐古印，好醜必不能辨，安望其入聖人之室哉！"]}]}],"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印指","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印指\n《印指》，不分卷次，清秦爨公著。秦爨公，清初河南人，生平事蹟不詳。秦氏撰有《印說》、《印指)兩書，載古儀馮泌《東里子別編》中。馮氏稱：“吾師秦爨公先生殫一生精力，博稽遐覽，上自周、秦、漢、魏、下迨六朝、宋、明，集為《印說》，曉然示人以斯道之宗。而又以己意著為《印指》，以昭宋學。”並譽《印指》為“傳心之要典”。它言及司馬堯夫、陳臥雲、項養老、劉無生、胡愛寮、沈子中、張大木、洪德潤諸家，多不見經傳，足補《廣印人傳》之闕如，頗有價值。對胡曰從(十竹齋)等印作，抨擊激烈，誠一家之言。秦氏《印說》系採集前人論說，多散見於本文選所收諸篇中，為避疊床架匿，故不錄。 　　此編據西泠印社《印學叢書》本、丁仁審定舊抄本校勘。\n章法，全章之法也。俯仰向背，各有一定之理而實無定也。有不慊於自心，便不慊於眾心矣。必相依顧而有情，一氣貫串而不悖，自然而然，始盡其善。字法者，一字之中俯仰向背，各有—定之勢，雖以平方正直為主，而平方正直，大匠教人之規矩也。其中不方不圓之妙，則又可理會而非可以臆逆也。詳玩《印蔽》，細省六書，自然有得。\n章法、字法雖具。而丰神流動、莊重古雅俱在刀法。要使肥中有骨而無臃腫之失，瘦中有筋而無枯槁之弊。又如梓匠斫輪莫可端倪，所渭無斧斫痕乃為貴，柔而不柔，勁而不勁，蒼然釘骨，渾融古樸，聖不可知之謂也。\n今俗儒薄六書為遊藝，古文失傳，秦、漢以下，八代章璽無不悉具，法以盡傳，要令會八代之精，得心應手始為得之。餘小子生晚居隘，每以不得與文壽承同地為恨，然私淑一念，寢食不忘，殫一生精力，積學深思，理會神解，覺與此道稍稍有得。然天下大矣，豈敢藐視，故就生平所見者，略為月旦，使斯道不至湮沒復墜雲耳。\n司馬堯夫淳正古樸，而秀爽之氣露而不露，不露而露，有蘊藉、有涵蓄，絕不作近代纖巧觀，大家也。其刀法有一種沉厚之氣，令人反覆玩之不厭。\n陳臥雲亦秦、漢大家也。刀法古健而稍帶俏意，絕無近代體格，可稱雅俗共賞。甘 章法、字法俱佳，刀法老而有生趣。項養長老而滑，熟中亦有生趣者，俱從《印藪》中化而用之。進退有法，不出矩蠖，雖唐、宋及近代，亦有一種蒼然之氣，資深逢源，無所不造其極者，能品也。\n吾杞劉無生專事秦、漢，配法整飭無對，刀法俏健鮮豔之極，若盛妝美人，然而未免嫵媚之矣。胡愛寮亦熟看《印藪》而學造其極者，第腕中稍弱耳．資性帶來，豈假強為。\n沈子中姑蘇人也，專漢印，亦自古老深沉，惜欠色澤耳。宋、元鐘鼎及朱文不堪觀，其秉性粗板，故其流露亦如之。\n張大木熟摹《印藪》而學造其極者，橫豎方圓，無不中繩，所制鐵線，無鐘鼎款制。\n洪德潤《印藪》未必熟亦自無差，章法、刀法卻有一段生趣，清尖俏健，自能可人，鐘鼎刀法時有奇氣，道中人也。\n朱修能以趙凡夫草篆為宗，別立門戶，自成一家，雖未必百發百中，一種豪邁過人之氣不可磨滅，奇而不離乎正，印章之一變也，敬服。印章盛於秦、漢，固矣。降而宋、元，法已不古，如松雪朱文亦圓融而有生趣。米元章印平妥而有筋骨，梅花道人板而有理致，雖乏古雅，大都冠冕正大，不失六書之意。如十竹齋古雅漢印則無矣，鐵線校宋、元則軟而媚，光而無骨，草篆如“麋公”等印，似屬臨摹修能。如奇文則橫豎大小、顛倒配合，令人莫得其解。昔馬援奏雲：臣“伏波將軍印”，，印所以昭信也。“伏”字“犬”外向，恐天下不正者多。齊司馬薦曉古文者，事下大司空正郡國印章。夫印者，信也，天下萬世而無弊者也。況文字關乎氣運，如十竹齋妖孽，世道、人心惑亂甚矣。一時不能傳，況千秋哉！他若梁千秋不匠而匠，華玉則匠中之匠也。大抵以平滿為主，以雜種為奇，字中本來之形與累代之制，皆不必考，所以文多差謬，至刀法輕重徐疾之妙，更莫之知也。又如摹古，當代名流作印，本軟俗也，而故為古意，則愈改而愈醜矣。即如時銅也，而故為古色，賞鑑家有不厭棄之理乎？是猶書辨，止知書辨字為是，語以魏、晉大家，則茫然莫覺，與之以漢、唐古印，好醜必不能辨，安望其入聖人之室哉！","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