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0461,"title":"林泉高致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林泉高致集宋郭思","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原序","paragraphs":["林泉高致集"]},{"id":"chapter-1-section-3","title":"附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提要","paragraphs":["《林泉高致集》一卷，舊本題宋郭思撰。思父熙，字淳夫，溫縣人。官翰林待詔直長，以善畫名於時。思字得之，登元豐五年進士，官至徽猷閣待制，秦鳳路經略安撫使。書首有思所作序，謂丱角侍先子，每聞一說，旋即筆記，收拾纂集，用貽同好。故陳振孫《書錄解題》以此書為思追述其父遺蹟事實而作。今案書凡六篇，曰山水訓，曰畫意，曰畫訣，曰畫題，曰畫格拾遺，曰畫記。其篇首實題贈正議大夫郭熙撰。又有政和七年翰林學士河南許光凝序，亦謂公平日講論小筆正規化，燦然盈編，題曰《郭氏林泉高致》，而書中多附思所作釋語，並稱間以所聞注而出之。據此，則自山水訓至畫題四篇，皆熙之詞，而思為之注。惟畫格拾遺一篇紀熙平生真跡，畫記一篇述熙在神宗時寵遇之事，則當為思所論撰，而併為一編者也。許光凝序尚有元豐以來詩歌贊記，陳振孫即稱已闕，而此本前後又載入王維《李成山水訣》、荊浩《山水賦》、董羽《畫龍輯議》各一篇，亦非郭氏原本之舊。書末有至正八年豫章歐陽必學重刻一行，或即元時刊書者所附入歟？別本又有《山水訣纂》一卷，亦題宋郭思撰。前有籤書河南府判官廳公事王緯序，稱思述其父熙平日所說山水畫法，好事者喜傳其文而緯得之最先。大觀四年，鏤版廣之。校其文與《林泉高致》所載山水訓一篇首尾相同，疑思先纂是編，後復增益之，為《林泉高致集》，而其書已行，故至今猶兩存之也。舊末又有《圖畫見聞志》一卷，與郭若虛同名，而其文迥異。中載葉夢得《評畫行》，似非思所裒輯，疑本別為一編，乃續郭若虛書而作者。後人因所收畫訣、畫題皆思述其父之詞，故取附山水訓纂之末耳。以上二編，一與思書相復，一與思書無關，今俱刊除不錄。而附存其目於此書之末，用以訂同異，備考核焉。"]},{"id":"chapter-1-section-5","title":"原序","paragraphs":["語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謂禮樂射御書數畫之流也。易之山墳、氣墳、形墳，出於三皇。山如山，氣如氣，形如形，皆畫之椎輪。黃帝制衣裳有章數，或繪或繡，皆畫本也。故舜十二章，山龍華蟲，曰觀古人象。《爾雅》曰：“畫，象也。”言象之所以為畫爾。《易》設卦觀象繫辭，《論語》：“繪事後素”，《周禮》：“繪畫之事後素工”，畫之為本甚大且遠。自古說伏戲畫八卦，讀為今汝畫之畫，畫文訓為止，不知畫八卦為等義，故畫當為畫，但今畫出於後世，其實止於畫字爾。又今之古文篆籀禽魚，皆有象形之體，即象形畫之法也。思丱角時，侍先子游泉石，每落筆必曰：畫山水有法，豈得草草。思聞一說，旋即筆記。今收拾纂集，殆數十百條，不敢失墜，用貽同好。噫！先子少從道家之學，吐故納新，本遊方外，家世無畫學，蓋天性得之，遂遊藝於此，以成名焉。然於潛德懿行，孝友仁施，為深則遊焉息焉。此志子孫當曉之也。","林泉高致集","山水訓","君子之所以愛夫山水者，其旨安在？丘園，養素所常處也；泉石，嘯傲所常樂也；漁樵，隱逸所常適也；猿鶴，飛鳴所常親也。塵囂韁鎖，此人情所常厭也。煙霞仙聖，此人情所常願而不得見也。直以太平盛日，君親之心兩隆，苟潔一身出處，節義斯系，豈仁人高蹈遠引，為離世絕俗之行，而必與箕穎埒素黃綺同芳哉！白駒之詩，紫芝之詠，皆不得已而長往者也。然則林泉之志，煙霞之侶，夢寐在焉，耳目斷絕，今得妙手鬱然出之，不下堂筵，坐窮泉壑，猿聲鳥啼依約在耳，山光水色氵晃漾奪目，此豈不快人意，實獲我心哉，此世之所以貴夫畫山之本意也。不此之主而輕心臨之，豈不蕪雜神觀，溷濁清風也哉！","畫山水有體，鋪舒為宏圖而無餘，消縮為小景而不少。看山水亦有體，以林泉之心臨之則價高，以驕侈之目臨之則價低。","山水，大物也。人之看者，須遠而觀之，方見得一障山川之形勢氣象。若士女人物，小小之筆，即掌中几上，一展便見，一覽便盡，此皆畫之法也。","世之篤論，謂山水有可行者，有可望者，有可遊者，有可居者。畫凡至此，皆入妙品。但可行可望不如可居可遊之為得，何者？觀今山川，地佔數百里，可遊可居之處十無三四，而必取可居可遊之品。君子之所以渴慕林泉者，正謂此佳處故也。故畫者當以此意造，而鑑者又當以此意窮之，此之謂不失其本意。","畫亦有相法，李成子孫昌盛，其山腳地面皆渾厚闊大，上秀而下豐，合有後之相也，非特謂相兼，理當如此故也。","人之學畫，無異學書，今取鍾、王、虞、柳，久必入其彷彿。至於大人達士，不局於一家，必兼收並覽，廣議博考，以使我自成一家，然後為得。今齊魯之士惟摹營丘，關陝之士惟摹范寬，一己之學，猶為蹈襲，況齊魯關陝，輻員數千裡，州州縣縣，人人作之哉！專門之學，自古為病，正謂出於一律，而不肯聽者，不可罪不聽之人，迨由陳跡，人之耳目喜新厭故，天下之同情也，故予以為大人達士不局於一家者，此也。","柳子厚善論為文，餘以為不止於文。萬事有訣，盡當如是，況於畫乎！何以言之？凡一景之畫，不以大小多少，必須注精以一之。不精則神不專，必神與俱成之。神不與俱成則精不明；必嚴重以肅之，不嚴則思不深；必恪勤以周之，不恪則景不完。故積惰氣而強之者，其跡軟懦而不決，此不注精之病也；積昏氣而汨之者，其狀黯猥而不爽，此神不與俱成之弊也。以輕心挑之者，其形略而不圓，此不嚴重之弊也；以慢心忽之者，其體疏率而不齊，此不恪勤之弊也。故不決則失分解法，不爽則失瀟灑法，不圓則失體裁法，不齊則失緊慢法，此最作者之大病出，然可與明者道：","【思平昔見先子作一二圖，有一時委下不顧，動經一二十日不向，再三體之，是意不欲。意不欲者，豈非所謂惰氣者乎！又每乘興得意而作，則萬事俱忘，及事汨志撓，外物有一則亦委而不顧。委而不顧者，豈非所謂昏氣者乎！凡落筆之日，必明窗淨几，焚香左右，精筆妙墨，盥手滌硯，如見大賓，必神閒意定，然後為之，豈非所謂不敢以輕心挑之者乎！已營之又徹之，已增之又潤之，一之可矣又再之，再之可矣又復之，每一圖必重複終始，如戒嚴敵然後畢，此豈非所謂不敢以慢心忽之者乎！所謂天下之事，不論大小，例須如此，而後有成。先子向思每丁寧委曲，論及於此，豈非教思終身奉之以為進修之道耶！】","學畫花者，以一株花置深坑中，臨其上而瞰之，則花之四面得矣。學畫竹者"]}]}],"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林泉高致集宋郭思","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林泉高致集宋郭思","section_title":"原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林泉高致集宋郭思","section_title":"附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林泉高致集宋郭思","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林泉高致集宋郭思","section_title":"原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林泉高致集宋郭思\n## 提要\n## 原序\n林泉高致集\n## 附錄\n## 提要\n《林泉高致集》一卷，舊本題宋郭思撰。思父熙，字淳夫，溫縣人。官翰林待詔直長，以善畫名於時。思字得之，登元豐五年進士，官至徽猷閣待制，秦鳳路經略安撫使。書首有思所作序，謂丱角侍先子，每聞一說，旋即筆記，收拾纂集，用貽同好。故陳振孫《書錄解題》以此書為思追述其父遺蹟事實而作。今案書凡六篇，曰山水訓，曰畫意，曰畫訣，曰畫題，曰畫格拾遺，曰畫記。其篇首實題贈正議大夫郭熙撰。又有政和七年翰林學士河南許光凝序，亦謂公平日講論小筆正規化，燦然盈編，題曰《郭氏林泉高致》，而書中多附思所作釋語，並稱間以所聞注而出之。據此，則自山水訓至畫題四篇，皆熙之詞，而思為之注。惟畫格拾遺一篇紀熙平生真跡，畫記一篇述熙在神宗時寵遇之事，則當為思所論撰，而併為一編者也。許光凝序尚有元豐以來詩歌贊記，陳振孫即稱已闕，而此本前後又載入王維《李成山水訣》、荊浩《山水賦》、董羽《畫龍輯議》各一篇，亦非郭氏原本之舊。書末有至正八年豫章歐陽必學重刻一行，或即元時刊書者所附入歟？別本又有《山水訣纂》一卷，亦題宋郭思撰。前有籤書河南府判官廳公事王緯序，稱思述其父熙平日所說山水畫法，好事者喜傳其文而緯得之最先。大觀四年，鏤版廣之。校其文與《林泉高致》所載山水訓一篇首尾相同，疑思先纂是編，後復增益之，為《林泉高致集》，而其書已行，故至今猶兩存之也。舊末又有《圖畫見聞志》一卷，與郭若虛同名，而其文迥異。中載葉夢得《評畫行》，似非思所裒輯，疑本別為一編，乃續郭若虛書而作者。後人因所收畫訣、畫題皆思述其父之詞，故取附山水訓纂之末耳。以上二編，一與思書相復，一與思書無關，今俱刊除不錄。而附存其目於此書之末，用以訂同異，備考核焉。\n## 原序\n語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謂禮樂射御書數畫之流也。易之山墳、氣墳、形墳，出於三皇。山如山，氣如氣，形如形，皆畫之椎輪。黃帝制衣裳有章數，或繪或繡，皆畫本也。故舜十二章，山龍華蟲，曰觀古人象。《爾雅》曰：“畫，象也。”言象之所以為畫爾。《易》設卦觀象繫辭，《論語》：“繪事後素”，《周禮》：“繪畫之事後素工”，畫之為本甚大且遠。自古說伏戲畫八卦，讀為今汝畫之畫，畫文訓為止，不知畫八卦為等義，故畫當為畫，但今畫出於後世，其實止於畫字爾。又今之古文篆籀禽魚，皆有象形之體，即象形畫之法也。思丱角時，侍先子游泉石，每落筆必曰：畫山水有法，豈得草草。思聞一說，旋即筆記。今收拾纂集，殆數十百條，不敢失墜，用貽同好。噫！先子少從道家之學，吐故納新，本遊方外，家世無畫學，蓋天性得之，遂遊藝於此，以成名焉。然於潛德懿行，孝友仁施，為深則遊焉息焉。此志子孫當曉之也。\n林泉高致集\n山水訓\n君子之所以愛夫山水者，其旨安在？丘園，養素所常處也；泉石，嘯傲所常樂也；漁樵，隱逸所常適也；猿鶴，飛鳴所常親也。塵囂韁鎖，此人情所常厭也。煙霞仙聖，此人情所常願而不得見也。直以太平盛日，君親之心兩隆，苟潔一身出處，節義斯系，豈仁人高蹈遠引，為離世絕俗之行，而必與箕穎埒素黃綺同芳哉！白駒之詩，紫芝之詠，皆不得已而長往者也。然則林泉之志，煙霞之侶，夢寐在焉，耳目斷絕，今得妙手鬱然出之，不下堂筵，坐窮泉壑，猿聲鳥啼依約在耳，山光水色氵晃漾奪目，此豈不快人意，實獲我心哉，此世之所以貴夫畫山之本意也。不此之主而輕心臨之，豈不蕪雜神觀，溷濁清風也哉！\n畫山水有體，鋪舒為宏圖而無餘，消縮為小景而不少。看山水亦有體，以林泉之心臨之則價高，以驕侈之目臨之則價低。\n山水，大物也。人之看者，須遠而觀之，方見得一障山川之形勢氣象。若士女人物，小小之筆，即掌中几上，一展便見，一覽便盡，此皆畫之法也。\n世之篤論，謂山水有可行者，有可望者，有可遊者，有可居者。畫凡至此，皆入妙品。但可行可望不如可居可遊之為得，何者？觀今山川，地佔數百里，可遊可居之處十無三四，而必取可居可遊之品。君子之所以渴慕林泉者，正謂此佳處故也。故畫者當以此意造，而鑑者又當以此意窮之，此之謂不失其本意。\n畫亦有相法，李成子孫昌盛，其山腳地面皆渾厚闊大，上秀而下豐，合有後之相也，非特謂相兼，理當如此故也。\n人之學畫，無異學書，今取鍾、王、虞、柳，久必入其彷彿。至於大人達士，不局於一家，必兼收並覽，廣議博考，以使我自成一家，然後為得。今齊魯之士惟摹營丘，關陝之士惟摹范寬，一己之學，猶為蹈襲，況齊魯關陝，輻員數千裡，州州縣縣，人人作之哉！專門之學，自古為病，正謂出於一律，而不肯聽者，不可罪不聽之人，迨由陳跡，人之耳目喜新厭故，天下之同情也，故予以為大人達士不局於一家者，此也。\n柳子厚善論為文，餘以為不止於文。萬事有訣，盡當如是，況於畫乎！何以言之？凡一景之畫，不以大小多少，必須注精以一之。不精則神不專，必神與俱成之。神不與俱成則精不明；必嚴重以肅之，不嚴則思不深；必恪勤以周之，不恪則景不完。故積惰氣而強之者，其跡軟懦而不決，此不注精之病也；積昏氣而汨之者，其狀黯猥而不爽，此神不與俱成之弊也。以輕心挑之者，其形略而不圓，此不嚴重之弊也；以慢心忽之者，其體疏率而不齊，此不恪勤之弊也。故不決則失分解法，不爽則失瀟灑法，不圓則失體裁法，不齊則失緊慢法，此最作者之大病出，然可與明者道：\n【思平昔見先子作一二圖，有一時委下不顧，動經一二十日不向，再三體之，是意不欲。意不欲者，豈非所謂惰氣者乎！又每乘興得意而作，則萬事俱忘，及事汨志撓，外物有一則亦委而不顧。委而不顧者，豈非所謂昏氣者乎！凡落筆之日，必明窗淨几，焚香左右，精筆妙墨，盥手滌硯，如見大賓，必神閒意定，然後為之，豈非所謂不敢以輕心挑之者乎！已營之又徹之，已增之又潤之，一之可矣又再之，再之可矣又復之，每一圖必重複終始，如戒嚴敵然後畢，此豈非所謂不敢以慢心忽之者乎！所謂天下之事，不論大小，例須如此，而後有成。先子向思每丁寧委曲，論及於此，豈非教思終身奉之以為進修之道耶！】\n學畫花者，以一株花置深坑中，臨其上而瞰之，則花之四面得矣。學畫竹者","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