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0439,"title":"五代名画补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五代名畫補遺 宋 劉道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五代名畫補遺","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提要","paragraphs":["《五代名畫補遺》一卷，宋劉道醇撰。考晁公武《讀書志》曰，《五代名畫補遺》一卷，皇朝劉道醇纂。符嘉應撰序雲，胡嶠嘗作《梁朝名畫錄》，因廣之，故曰《補遺》。又別載《宋朝名畫評》，三卷，亦注劉道成纂，符嘉應序。則劉道醇當作道成。又陳振孫《書錄解題》曰，《五代名畫記》一卷，大梁劉道醇撰，嘉祐四年陳詢直序。則補遺字又當作記。然此本為毛晉汲古閣影摹宋刻，楮墨精好，纖毫無闕，不應卷首題名乃作訛字。蓋本此一書，振孫誤題書名，公武誤題人名，馬端臨作《文獻通考》，又偶未見其書，但據兩家之目，遂過載之。觀卷首陳詢直序，與振孫所言合，而公武所載符嘉應序，又即詢直序中語，知公武並以《宋朝名畫評》序誤注此條，不但成字之訛也。胡嶠名見《五代史·契丹傳》，郭若虛《圖畫見聞志》稱其為《廣梁朝畫目》，注曰皇朝胡嶠撰，則已入宋。其書今不傳，道醇不知其仕履。此書所錄凡二十四人。蓋已見於胡嶠錄者不載，故五十年中寥寥僅此雲。","五代名畫補遺","○人物門第一"]},{"id":"chapter-1-section-4","title":"神品四人（韓求、李祝、張圖、朱瑤）","paragraphs":["韓求（一雲虯），李祝（一雲祝），不知何處人。皆倜儻不拘，有經略才能，屬唐祚陵季，遂退藏不仕，以丹青自汙，而好遊晉唐間。時大唐昭宗乾寧乙卯歲，乃封幷州節度使李克用為晉王，城太原。及天祐甲子歲秋八月，梁王朱全忠不軌，乃立帝子輝王祝，是為哀帝。四年夏四月，帝禪位於朱全忠。時克用陰懷異圖，窺伺神器，加以左右勸進，克用亦懼求、祝知之，乃命往陝郊畫龍興寺迴廊列壁二百餘堵。求祝乃對手畫攝摩騰竺法蘭以經來大各八尺洎三門上神數十身皆高二丈，又畫九子母及羅乂變像，宛有步武之態。由是天下畫流雲集於是，莫不鼠伏。乃為畫人妒其才識，後伺間隙，乃從容言於克用曰：“韓求、李祝有文武經術大略，今在陝郊畫日久矣，辭多不順，言大王有異圖。”時克用方與子存勖畫定大謀，忽聞求、祝之言，慮事洩見害，乃矯稱按察境內，徑往陝郊臨觀求、祝畫壁。克用嗟異久之，特加慰勞，仍命酒張樂以宴求、祝。克用曰：“吾方有檜楫松舟之興，與子同泛，可乎？”求、祝曰：“諾！”逮濟中流，求祝俱醉，克用皆溺之。人問其故，克用對曰：“求、祝畫之宗師也，天下號為第一，其神筆精，慮散入別境故也。”時君子太息而語曰：“懷異志，殺善人，死無日矣。”克用尋薨於太原，時梁開平二年也。可列神品。","張圖，字仲謀，河南洛陽人。朱梁太祖在藩鎮日，圖掌行軍資糧簿籍，故時人呼為張將軍。圖少穎悟，而好丹青，及善潑墨山水，皆不由師授，自致神妙，亦不法今古，自成一體，尤長大像。樑龍德中，洛陽廣愛寺沙門義暄，剩置金幣，邀四方奇筆畫三門兩壁。時處士跋異，號為絕筆，乃來應募。異方草定畫樣（雲用朽木描畫），圖忽立其後，長揖而語曰：“知跋君敏手，固來贊貳。”異方自負，乃笑而答曰：“吾嘗謂畫之聖在吾手筆，自餘畫者，不得其門而入，又安得至千聖乎？爾不知跋異之名，且顧陸吾曹之友也，吾豈須贊貳然後為功哉？”圖亦忻然復曰：“顧繪右壁，或不克意，則請朽墁之。”異愈怒，乃授朽木大筆於圖。圖捧之，遂投朽木於地，就西壁，不假朽約，搦管揮寫，倏忽成折腰報事師者，從以三鬼。異乃瞪目踧踖，驚拱而言曰：“子豈非張將軍乎？”圖捉管厲聲曰：“然。”異乃雍容而謝曰：“抑嘗聞將軍之名，誠未拜將軍之面，適觀神筆刮利，信所謂事辭稱其經者也。此二壁非異所能也。”遂引退，圖亦不偽讓，遂專其功。洛陽為之謠言，且譏異也（語在異評）。圖乃於東壁畫水神一座，直視西壁報事師者，其意思高遠，視之如生，今並存焉。予又嘗於武宗元第觀圖所畫《十王地藏》一軸，綽有善護慈悲相，於今寶藏之。可列神品。","朱瑤，字溫琪，不知何處人。幼學吳道子筆跡，由是知名。瑤嘗客遊雍洛間，時河南府金真觀請瑤畫經相及周廡中門列壁，世稱神筆。後以歷年浸遠，頹阤傾圯，索然殆盡。今所存者，唯三清殿東一壁及長壽院內輪子金剛菩薩等，高六七尺。俗傳昔會節園中鑿移至此，深為謬矣。"]},{"id":"chapter-1-section-5","title":"妙品四人（跋異、曹仲元、陶守立、王仁壽）","paragraphs":["跋異，汧陽人，眉目疏秀，舉止詳雅，而性沉厚。然善畫佛道鬼神及大像。異恃能，頗自負。抑嘗於廣愛寺為張圖排斥，洛陽謠言曰：“赫赫洛下，唯說異畫。張氏出頭，跋異無價。”亦有慚色。後福先寺請異畫大殿護法善神，異方朽約，忽一人自稱曰：“吾姓李，滑臺人，有名，善畫羅漢，故鄉里呼吾為李羅漢。當與汝對畫，角其拙巧，以沽名譽。”異亦嘿思，恐如張圖者，遂固讓西壁與之。異乃竭精貯思，意與筆會，屹成一神，侍從嚴毅又設色鮮麗。此蓋平生之所未能者，盡功於是。時京洛士人爭來品藻，李氏乃縱觀異畫，見其精妙入神，非已所及，遂手足失措。時人謠曰：“李生來，跋君怕，不意今日卻增價，不畫羅漢畫駝馬。”由是異大有得色，遂誇吒曰：“昔見敗於張將軍，今取捷於李羅漢。”李氏深有怍色，倏起如廁，久而不出。人競怪，乃往視之，李已縊於步簷下矣。異遂藁葬於城北之僧園。可列妙品。","曹仲元，建康豐城人。少學吳生，攻畫佛及鬼神，仕偽南唐主李璟，為待詔。仲元凡命意搦管，能奪吳生意思，時人器之。仲元后乃頓棄吳法，自立一格，而落墨致細，傅彩明澤，南州士人鹹器重之。後璟嘗命仲元畫寶誌公石壁，冠絕當時，故江介遠近佛廟、神祠尤多筆跡。","陶守立，池陽人。世業儒，性明悟，有大志，少通經史，能屬文。南唐李璟保大九年春，守立程文不利，退處齊山，禁門卻掃，屏絕交友，偃息蓬蓽，琴棋詩酒外以丹青自娛。然長於神像鬼神、庭院殿閣、子女奴隸、車馬、山水，靡不精妙。亦嘗適興於所居草堂，畫《山路早行》及建康清涼寺浴室門側畫水，南州識者莫不欽嘆。守立嘗畫羅漢一堂，為鄉人所得，尋獻於偽後主煜，遂籍帑府，會煜生辰，則張於後苑金山水閣，以資供養，其畫為時所賞如如此。","王仁壽，汝南宛人，業儒，性通敏，頗涉文史，亦潛心繪畫。初學吳生，長於佛像鬼神及馬等。仁壽嘗於京師大相國寺淨土院大殿前畫八菩薩，今見存焉。《耆舊傳》雲：“是吳道子筆。”其精緻如此。晉陵帝開運四年春正月，契丹偽天皇王耶律德光以兵犯闕，時仁壽及焦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五代名畫補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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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品四人（韓求、李祝、張圖、朱瑤）\n韓求（一雲虯），李祝（一雲祝），不知何處人。皆倜儻不拘，有經略才能，屬唐祚陵季，遂退藏不仕，以丹青自汙，而好遊晉唐間。時大唐昭宗乾寧乙卯歲，乃封幷州節度使李克用為晉王，城太原。及天祐甲子歲秋八月，梁王朱全忠不軌，乃立帝子輝王祝，是為哀帝。四年夏四月，帝禪位於朱全忠。時克用陰懷異圖，窺伺神器，加以左右勸進，克用亦懼求、祝知之，乃命往陝郊畫龍興寺迴廊列壁二百餘堵。求祝乃對手畫攝摩騰竺法蘭以經來大各八尺洎三門上神數十身皆高二丈，又畫九子母及羅乂變像，宛有步武之態。由是天下畫流雲集於是，莫不鼠伏。乃為畫人妒其才識，後伺間隙，乃從容言於克用曰：“韓求、李祝有文武經術大略，今在陝郊畫日久矣，辭多不順，言大王有異圖。”時克用方與子存勖畫定大謀，忽聞求、祝之言，慮事洩見害，乃矯稱按察境內，徑往陝郊臨觀求、祝畫壁。克用嗟異久之，特加慰勞，仍命酒張樂以宴求、祝。克用曰：“吾方有檜楫松舟之興，與子同泛，可乎？”求、祝曰：“諾！”逮濟中流，求祝俱醉，克用皆溺之。人問其故，克用對曰：“求、祝畫之宗師也，天下號為第一，其神筆精，慮散入別境故也。”時君子太息而語曰：“懷異志，殺善人，死無日矣。”克用尋薨於太原，時梁開平二年也。可列神品。\n張圖，字仲謀，河南洛陽人。朱梁太祖在藩鎮日，圖掌行軍資糧簿籍，故時人呼為張將軍。圖少穎悟，而好丹青，及善潑墨山水，皆不由師授，自致神妙，亦不法今古，自成一體，尤長大像。樑龍德中，洛陽廣愛寺沙門義暄，剩置金幣，邀四方奇筆畫三門兩壁。時處士跋異，號為絕筆，乃來應募。異方草定畫樣（雲用朽木描畫），圖忽立其後，長揖而語曰：“知跋君敏手，固來贊貳。”異方自負，乃笑而答曰：“吾嘗謂畫之聖在吾手筆，自餘畫者，不得其門而入，又安得至千聖乎？爾不知跋異之名，且顧陸吾曹之友也，吾豈須贊貳然後為功哉？”圖亦忻然復曰：“顧繪右壁，或不克意，則請朽墁之。”異愈怒，乃授朽木大筆於圖。圖捧之，遂投朽木於地，就西壁，不假朽約，搦管揮寫，倏忽成折腰報事師者，從以三鬼。異乃瞪目踧踖，驚拱而言曰：“子豈非張將軍乎？”圖捉管厲聲曰：“然。”異乃雍容而謝曰：“抑嘗聞將軍之名，誠未拜將軍之面，適觀神筆刮利，信所謂事辭稱其經者也。此二壁非異所能也。”遂引退，圖亦不偽讓，遂專其功。洛陽為之謠言，且譏異也（語在異評）。圖乃於東壁畫水神一座，直視西壁報事師者，其意思高遠，視之如生，今並存焉。予又嘗於武宗元第觀圖所畫《十王地藏》一軸，綽有善護慈悲相，於今寶藏之。可列神品。\n朱瑤，字溫琪，不知何處人。幼學吳道子筆跡，由是知名。瑤嘗客遊雍洛間，時河南府金真觀請瑤畫經相及周廡中門列壁，世稱神筆。後以歷年浸遠，頹阤傾圯，索然殆盡。今所存者，唯三清殿東一壁及長壽院內輪子金剛菩薩等，高六七尺。俗傳昔會節園中鑿移至此，深為謬矣。\n## 妙品四人（跋異、曹仲元、陶守立、王仁壽）\n跋異，汧陽人，眉目疏秀，舉止詳雅，而性沉厚。然善畫佛道鬼神及大像。異恃能，頗自負。抑嘗於廣愛寺為張圖排斥，洛陽謠言曰：“赫赫洛下，唯說異畫。張氏出頭，跋異無價。”亦有慚色。後福先寺請異畫大殿護法善神，異方朽約，忽一人自稱曰：“吾姓李，滑臺人，有名，善畫羅漢，故鄉里呼吾為李羅漢。當與汝對畫，角其拙巧，以沽名譽。”異亦嘿思，恐如張圖者，遂固讓西壁與之。異乃竭精貯思，意與筆會，屹成一神，侍從嚴毅又設色鮮麗。此蓋平生之所未能者，盡功於是。時京洛士人爭來品藻，李氏乃縱觀異畫，見其精妙入神，非已所及，遂手足失措。時人謠曰：“李生來，跋君怕，不意今日卻增價，不畫羅漢畫駝馬。”由是異大有得色，遂誇吒曰：“昔見敗於張將軍，今取捷於李羅漢。”李氏深有怍色，倏起如廁，久而不出。人競怪，乃往視之，李已縊於步簷下矣。異遂藁葬於城北之僧園。可列妙品。\n曹仲元，建康豐城人。少學吳生，攻畫佛及鬼神，仕偽南唐主李璟，為待詔。仲元凡命意搦管，能奪吳生意思，時人器之。仲元后乃頓棄吳法，自立一格，而落墨致細，傅彩明澤，南州士人鹹器重之。後璟嘗命仲元畫寶誌公石壁，冠絕當時，故江介遠近佛廟、神祠尤多筆跡。\n陶守立，池陽人。世業儒，性明悟，有大志，少通經史，能屬文。南唐李璟保大九年春，守立程文不利，退處齊山，禁門卻掃，屏絕交友，偃息蓬蓽，琴棋詩酒外以丹青自娛。然長於神像鬼神、庭院殿閣、子女奴隸、車馬、山水，靡不精妙。亦嘗適興於所居草堂，畫《山路早行》及建康清涼寺浴室門側畫水，南州識者莫不欽嘆。守立嘗畫羅漢一堂，為鄉人所得，尋獻於偽後主煜，遂籍帑府，會煜生辰，則張於後苑金山水閣，以資供養，其畫為時所賞如如此。\n王仁壽，汝南宛人，業儒，性通敏，頗涉文史，亦潛心繪畫。初學吳生，長於佛像鬼神及馬等。仁壽嘗於京師大相國寺淨土院大殿前畫八菩薩，今見存焉。《耆舊傳》雲：“是吳道子筆。”其精緻如此。晉陵帝開運四年春正月，契丹偽天皇王耶律德光以兵犯闕，時仁壽及焦著、","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