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0437,"title":"中国古代画论类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中國古代畫論類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泛論","paragraphs":["論語論畫","春秋論語","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素。”","曰：“禮後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子：“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君子不以紺緅飾，紅紫不以為褻服。”","子：“惡紫之奪朱也。”","考工記論畫","春秋考工記","設色之工：畫、繢、鍾、[巾荒]。","畫繢之事，雜五色：東方謂之青，南方謂之赤，西方謂之白，北方謂之黑。天謂之玄，地謂之黃。青與白相次也，赤與黑相次也，玄與黃相次也。","青與赤謂之文，赤與白謂之章，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五采備謂之繡。","凡畫繢之事，後素功。","韓非子論畫","戰國韓非撰","客有為周君畫筴者，三年而成。君觀之與髹筴者同狀。周君大怒。畫筴者曰：“築十版之牆，鑿八尺之牖，而以日始出時，加之其上而觀。“周君為之，望見其狀，盡成龍蛇、禽獸、車馬，萬物之狀備具。周君大悅。此筴之功非不微難也，然其用與素髹筴同。（外儲說）","客有為齊王畫者。齊王問曰：”畫孰最難者？”曰：“犬馬最難。”“孰易者？”曰：“鬼魅最易。夫犬馬人所知也，暮罄於前，不可類之，故難。鬼魅無形者，不肆於前，故易之也。”（外儲說）","淮南子論畫","西漢劉安撰","畫者謹毛而失貌。（說林訓）","今夫圖工好畫鬼魅而憎圖狗馬者何也？鬼魅不世出，而狗馬可日見也。（汜論訓）","宋畫吳冶，甚為微妙，堯舜之聖，不能及也。（修務訓）","畫西施之面，美而不可說（悅），規孟賁之目，大而不可畏，君形者亡焉。（說山訓）","伏波論畫","東漢馬援撰","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論衡論畫","東漢王充撰","人好觀圖畫，夫所畫者古之死人也，見死人之面，孰與觀其言行？古昔之遺文、竹帛之所載燦然，豈徒牆壁之畫哉","平子論畫","東漢張衡撰","譬猶畫工惡圖犬馬而好作鬼魅，誠以實事難形而虛偽不窮也。（後漢書張衡傳上疏論圖諱虛妄非聖人之法）","文考賦畫","東漢王延壽撰","圖畫天地，品類群生。雜物奇怪，山神海靈。寫載其狀，託之丹青。千變萬化，事各繆形。隨色象類，曲得其倩。上紀開闢，遂古之初。五龍比翼，人皇九頭。伏羲鱗身，女媧蛇軀。鴻荒樸略，厥狀睢盱。煥炳可觀，黃帝唐虞。軒冕以庸，衣裳有殊。上及三後，滛妃亂主。忠臣孝子，烈士貞女。賢愚成敗，靡不載敘。惡以誡世，善以示後。（文選魯靈光殿賦）","偉長論畫","魏徐幹撰","故學者求習道也。若有似乎畫採，玄黃之色既著，而純皓之體斯亡。敝而不渝，孰知其素與？（全三國文）"]},{"id":"chapter-1-section-2","title":"畫贊序","paragraphs":["魏曹植撰","蓋畫者，鳥書之流也。昔明德馬後美於色，厚於德，帝用嘉之。嘗從觀畫。過虞舜之像，見娥皇女英，帝指之戲後曰：“恨不得如此人為妃。”又前，見陶唐之像。後指堯曰：“嗟乎！群臣百僚，恨不得戴君如是!”帝顧而諮嗟焉。故夫畫所見多矣。上形太極混元之前，卻列將來未萌之事。（《藝文類編》七十四《御覽》一又七百五十）","觀畫者，見三皇五帝，莫不仰戴；見三季暴主，莫不悲惋；見篡臣賊嗣，莫不切齒；見高節妙士，莫不忘食；見忠節死難，莫不抗首；見放臣斥子，莫不嘆息；見淫夫妬婦，莫不側目；見令妃順後，莫不嘉貴。是知存乎鑑戒者圖畫也。","士衡論畫","西晉陸機撰","丹青之興，比雅頌之述作，美大業之揮香。宣物莫大於言，存形莫善於畫。（歷代名畫記）","圖形於影，未盡纖麗之容。（《演連珠》《全晉文》）","平南論畫","東晉王廙撰","餘兄子羲之，幼而岐嶷，必將隆餘堂構。今始年十六，學藝之外，書畫過目便能，就予請書畫法，餘畫《孔子十弟子圖》以勵之。畫乃吾自畫，書乃吾自書。吾餘事雖不足法，而書畫固可法。欲汝學書則知積學可以致遠，學畫可以知師弟子行己之道。又各為汝贊之。（歷代名畫記）","顏氏家訓論畫","北齊顏之推撰","畫繪之工，亦為妙矣。自古名士多或能之。吾嘗有梁元帝畫《蟬雀》白團扇及《馬圖》，亦難及也。武烈太子偏能寫真，座上賓客描宜點染，即成數人，以問童孺皆知姓名矣。蕭賁劉孝先劉靈並文學已外，復佳此法。習翫古今，特可寶愛。若官未通顯，每為公私使令，亦為猥役。吳郡顧士端出身湘東王國侍郎，後為鎮南府刑獄參軍，有子曰庭，西朝中書舍人，父子俱有琴書之藝，尤妙丹青，常被元帝所使，每懷羞恨。彭城劉嶽，橐之子也，仕為驃騎府管記，平氏縣令，才學快士，而畫絕倫。後隨武陵王入蜀，下牢之敗，遂為陸護軍畫支江寺壁，與諸工巧雜處。向使三賢都不撓畫，直運素業，豈見此恥乎？"]},{"id":"chapter-1-section-3","title":"貞觀公私畫錄序","paragraphs":["唐裴孝源撰","敘曰：宓犧氏受龍圖之後，史為掌圖之官，有體物之作。蓋以照遠顯幽，侔列群象。自玄黃萌始，方固辯正。有形可明之事，前賢成建之跡，遂追而寫之。至虞、夏、殷、周及秦．漢之代．皆有史掌。惟遭罹播散．而終有所歸。及吳、魏、晉、宋，世多奇人，皆心目相授，斯道始興。其於忠臣、孝子，賢愚美惡，莫不圖之屋壁，以訓將來。或想功烈於千年，聆英威於百代。乃心存懿跡，默匠儀形。其餘風化幽微，感而遂至。飛遊騰竄，敬之目前，皆可圖畫。且夫藝有精深，學有疏密，前賢品錄，益多其流。大唐漢王元昌，天植其材，心專物表。含運覃思，六法俱全。隨物成形，萬類無失。每燕時瑕日，多與其流商榷精奧。以餘耿尚，常賜討論。遂命魏、晉以來前賢遺蹟所存，及品格高下，列為先後。起於高貴鄉公，終於大唐貞觀十三年，秘府及佛寺並私家所蓄，共二百九十八卷，屋壁四十七所，目為《貞觀公私畫錄》。又集新錄官庫畫總二百九十八卷。二百三十卷是隋唐官本，十三卷是左僕射蕭瑀進，二十卷楊素家得，三卷許善心進，十卷高平縣行書佐張氏所獻，四卷褚安福進。近十八卷先在秘府，亦無所得人名，並有天和年月。其間有三十三卷，恐非晉宋人真跡，多當時工人所作，後人強題名氏。時貞觀十三年八月望日序。","評四十七所畫壁","右寺四十七所，正是名工真跡。今東都古畫尚多，未得檢閱爾。今集檢前蹤，取其法度，兼之巧思。惟二閻、楊、陸，迥出常表，袁、張兩家父子亦得居其次。閻本師祖張公，可謂青出於藍矣。至於人物、衣冠、車馬、臺閣，並得南北之妙。楊、張父子亦謂世不乏賢。博陵、大安，誠曰難兄難弟。世之學者陳善見、王知慎之流，萬得其一，固未及於風神，尚汲汲於形似。今人所蓄，多是陳、王寫搨，都非楊、鄭之真筆，每將真玩，深宜精別"]}]}],"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中國古代畫論類編","section_title":"泛論","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中國古代畫論類編","section_title":"畫贊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中國古代畫論類編","section_title":"貞觀公私畫錄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中國古代畫論類編\n## 泛論\n論語論畫\n春秋論語\n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素。”\n曰：“禮後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已矣。”\n子：“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n“君子不以紺緅飾，紅紫不以為褻服。”\n子：“惡紫之奪朱也。”\n考工記論畫\n春秋考工記\n設色之工：畫、繢、鍾、[巾荒]。\n畫繢之事，雜五色：東方謂之青，南方謂之赤，西方謂之白，北方謂之黑。天謂之玄，地謂之黃。青與白相次也，赤與黑相次也，玄與黃相次也。\n青與赤謂之文，赤與白謂之章，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五采備謂之繡。\n凡畫繢之事，後素功。\n韓非子論畫\n戰國韓非撰\n客有為周君畫筴者，三年而成。君觀之與髹筴者同狀。周君大怒。畫筴者曰：“築十版之牆，鑿八尺之牖，而以日始出時，加之其上而觀。“周君為之，望見其狀，盡成龍蛇、禽獸、車馬，萬物之狀備具。周君大悅。此筴之功非不微難也，然其用與素髹筴同。（外儲說）\n客有為齊王畫者。齊王問曰：”畫孰最難者？”曰：“犬馬最難。”“孰易者？”曰：“鬼魅最易。夫犬馬人所知也，暮罄於前，不可類之，故難。鬼魅無形者，不肆於前，故易之也。”（外儲說）\n淮南子論畫\n西漢劉安撰\n畫者謹毛而失貌。（說林訓）\n今夫圖工好畫鬼魅而憎圖狗馬者何也？鬼魅不世出，而狗馬可日見也。（汜論訓）\n宋畫吳冶，甚為微妙，堯舜之聖，不能及也。（修務訓）\n畫西施之面，美而不可說（悅），規孟賁之目，大而不可畏，君形者亡焉。（說山訓）\n伏波論畫\n東漢馬援撰\n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n論衡論畫\n東漢王充撰\n人好觀圖畫，夫所畫者古之死人也，見死人之面，孰與觀其言行？古昔之遺文、竹帛之所載燦然，豈徒牆壁之畫哉\n平子論畫\n東漢張衡撰\n譬猶畫工惡圖犬馬而好作鬼魅，誠以實事難形而虛偽不窮也。（後漢書張衡傳上疏論圖諱虛妄非聖人之法）\n文考賦畫\n東漢王延壽撰\n圖畫天地，品類群生。雜物奇怪，山神海靈。寫載其狀，託之丹青。千變萬化，事各繆形。隨色象類，曲得其倩。上紀開闢，遂古之初。五龍比翼，人皇九頭。伏羲鱗身，女媧蛇軀。鴻荒樸略，厥狀睢盱。煥炳可觀，黃帝唐虞。軒冕以庸，衣裳有殊。上及三後，滛妃亂主。忠臣孝子，烈士貞女。賢愚成敗，靡不載敘。惡以誡世，善以示後。（文選魯靈光殿賦）\n偉長論畫\n魏徐幹撰\n故學者求習道也。若有似乎畫採，玄黃之色既著，而純皓之體斯亡。敝而不渝，孰知其素與？（全三國文）\n## 畫贊序\n魏曹植撰\n蓋畫者，鳥書之流也。昔明德馬後美於色，厚於德，帝用嘉之。嘗從觀畫。過虞舜之像，見娥皇女英，帝指之戲後曰：“恨不得如此人為妃。”又前，見陶唐之像。後指堯曰：“嗟乎！群臣百僚，恨不得戴君如是!”帝顧而諮嗟焉。故夫畫所見多矣。上形太極混元之前，卻列將來未萌之事。（《藝文類編》七十四《御覽》一又七百五十）\n觀畫者，見三皇五帝，莫不仰戴；見三季暴主，莫不悲惋；見篡臣賊嗣，莫不切齒；見高節妙士，莫不忘食；見忠節死難，莫不抗首；見放臣斥子，莫不嘆息；見淫夫妬婦，莫不側目；見令妃順後，莫不嘉貴。是知存乎鑑戒者圖畫也。\n士衡論畫\n西晉陸機撰\n丹青之興，比雅頌之述作，美大業之揮香。宣物莫大於言，存形莫善於畫。（歷代名畫記）\n圖形於影，未盡纖麗之容。（《演連珠》《全晉文》）\n平南論畫\n東晉王廙撰\n餘兄子羲之，幼而岐嶷，必將隆餘堂構。今始年十六，學藝之外，書畫過目便能，就予請書畫法，餘畫《孔子十弟子圖》以勵之。畫乃吾自畫，書乃吾自書。吾餘事雖不足法，而書畫固可法。欲汝學書則知積學可以致遠，學畫可以知師弟子行己之道。又各為汝贊之。（歷代名畫記）\n顏氏家訓論畫\n北齊顏之推撰\n畫繪之工，亦為妙矣。自古名士多或能之。吾嘗有梁元帝畫《蟬雀》白團扇及《馬圖》，亦難及也。武烈太子偏能寫真，座上賓客描宜點染，即成數人，以問童孺皆知姓名矣。蕭賁劉孝先劉靈並文學已外，復佳此法。習翫古今，特可寶愛。若官未通顯，每為公私使令，亦為猥役。吳郡顧士端出身湘東王國侍郎，後為鎮南府刑獄參軍，有子曰庭，西朝中書舍人，父子俱有琴書之藝，尤妙丹青，常被元帝所使，每懷羞恨。彭城劉嶽，橐之子也，仕為驃騎府管記，平氏縣令，才學快士，而畫絕倫。後隨武陵王入蜀，下牢之敗，遂為陸護軍畫支江寺壁，與諸工巧雜處。向使三賢都不撓畫，直運素業，豈見此恥乎？\n## 貞觀公私畫錄序\n唐裴孝源撰\n敘曰：宓犧氏受龍圖之後，史為掌圖之官，有體物之作。蓋以照遠顯幽，侔列群象。自玄黃萌始，方固辯正。有形可明之事，前賢成建之跡，遂追而寫之。至虞、夏、殷、周及秦．漢之代．皆有史掌。惟遭罹播散．而終有所歸。及吳、魏、晉、宋，世多奇人，皆心目相授，斯道始興。其於忠臣、孝子，賢愚美惡，莫不圖之屋壁，以訓將來。或想功烈於千年，聆英威於百代。乃心存懿跡，默匠儀形。其餘風化幽微，感而遂至。飛遊騰竄，敬之目前，皆可圖畫。且夫藝有精深，學有疏密，前賢品錄，益多其流。大唐漢王元昌，天植其材，心專物表。含運覃思，六法俱全。隨物成形，萬類無失。每燕時瑕日，多與其流商榷精奧。以餘耿尚，常賜討論。遂命魏、晉以來前賢遺蹟所存，及品格高下，列為先後。起於高貴鄉公，終於大唐貞觀十三年，秘府及佛寺並私家所蓄，共二百九十八卷，屋壁四十七所，目為《貞觀公私畫錄》。又集新錄官庫畫總二百九十八卷。二百三十卷是隋唐官本，十三卷是左僕射蕭瑀進，二十卷楊素家得，三卷許善心進，十卷高平縣行書佐張氏所獻，四卷褚安福進。近十八卷先在秘府，亦無所得人名，並有天和年月。其間有三十三卷，恐非晉宋人真跡，多當時工人所作，後人強題名氏。時貞觀十三年八月望日序。\n評四十七所畫壁\n右寺四十七所，正是名工真跡。今東都古畫尚多，未得檢閱爾。今集檢前蹤，取其法度，兼之巧思。惟二閻、楊、陸，迥出常表，袁、張兩家父子亦得居其次。閻本師祖張公，可謂青出於藍矣。至於人物、衣冠、車馬、臺閣，並得南北之妙。楊、張父子亦謂世不乏賢。博陵、大安，誠曰難兄難弟。世之學者陳善見、王知慎之流，萬得其一，固未及於風神，尚汲汲於形似。今人所蓄，多是陳、王寫搨，都非楊、鄭之真筆，每將真玩，深宜精別","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