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0417,"title":"寒山帚谈","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寒山帚談　明　趙宧光","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捲上","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下","paragraphs":["拾遺"]},{"id":"chapter-1-section-4","title":"附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提要","paragraphs":["《寒山帚談》二卷、《拾遺》一卷、《附錄》一卷（直隸總督採進本）","明趙宧光撰。宧光有《說文長箋》，已著錄。是編本在所撰《說文長箋》中，亦析出別行。《長箋》穿鑿附會，且引據疏舛，頗為小學家所譏。而篆文筆法，則差有偏長，故此編猶為後人所重。上卷四目，曰權輿，論一十五種書也。曰格調，論筆法結構也。曰力學，論字功書法也。曰臨仿，則力學之餘緒，析而為篇者也。下卷四目。曰用材，論筆墨紙硯及運用法也。曰評鑑，論辨識之淺深也。曰法書，論古帖也。曰了義，論書家秘諦也。其《拾遺》一卷，闡發未盡之意，各注某條補篇某字。其《附錄》則金石林、甲乙表及諸論也。曰帚談者，取家有敝帚，享之千金意耳。"]},{"id":"chapter-1-section-6","title":"捲上","paragraphs":[]}]},{"id":"chapter-2","title":"小引","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書法略小引","（因帚談中時或泛及成案，為評議故，並錄此引於首簡。）","書法者，小藝道路也。此道不明，視南成北。古今名家不惜筆舌，亦云勤矣，惜乎盲兒非但不知他人好醜，亦復不識自己妍媸。先哲立言，付之烏有，皆翰墨恥也。書法多跂，各有妙用，惜不淳耳。如東觀、墨池、鉤玄、佩觿、書苑、書譜、指南、□錄之類，不下數十家，一皆雜附浮淺不急之務，未必專論字法。今取其運筆結構之要，錄為書法略一卷，或古人未發，則有寒山帚談如左。","帚談小引","帚談者，補書法未竟也。古有以白堊帚作字，一時興到，遂得佳書。及以善豪楮墨更作，翻去之遠矣。故知興到作書，乃逑書第一義。能事不迫，與知者道。弊帚何愛焉，因作帚談，以表其事。古今成言故煩，然詳略失所者不乏，補所未發，續貂毋避焉。"]}]},{"id":"chapter-3","title":"權輿一","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帚談有權輿，有了義。權輿不嫌其淺易，貴直而簡；了義不嫌其深克，貴婉而玄。","文字古法，子母相生，集多成體，不必構合而各自成像，故分合皆宜。其法不傳，要非中古可及。世降而為篆，曰大，曰小，曰繆。從一法生，負抱俯仰，構結不離，猶之地天否泰，陰陽混合，算可分坼。其法若存若亡，亦非後世可及。再變而為徒隸，縱逸為體，波折為用，體用相乖，跳躑飛動，以過為德，而書道衰矣。其法揣摸成體，或得或失。三變而為真書，偏側為體，挑剔為用，本來形義，蕩然烏有，書道絕矣。其法恣為妍媚，舉世自好，古今皆是也。四變而為稿草書，就勢為體，放逸為用，取影忘真，時露相氐，除是惡俗野狐，名家者流未必無合。道在宇宙，無往不復。書家習一忘多，則大昧小是，未握其機耳。","書法每雲：學書先學篆隸，而後真草。又云：作字須略知篆勢，能使落筆不庸。是故文字從軌矩準繩中來，不期古而古；不從此來，不期俗而俗。書法所稱蜂腰鶴膝、頭重末輕、左低右昂、中高兩下者，皆俗態也，一皆篆法所不容。由篆造真，此態自遠。","古篆為真草相氐，真草為古篆生機。飛白、分隸，傳驛而定耳。作小楷先學署書。得署書，小楷傳驛而定耳。○象形古文，方圓不移。大小二篆，惟圓用事。八分以圓法行方，真楷以方法行圓。行簡法楷，章草法分，稿書法古，二篆則自相為法，署書、摹印，略竊其緒餘。字以格力為主。作古文形事諸書，以頑而能銳、銳而還樸為格力。作大小籀篆諸書，以圓而能方、方不露圭角為格力。作分隸、飛白，以鋒杪取波、借波成折為格力。作徒隸、真楷，以小字如大、大字如小為格力。作行書、稿草，以主客分明、引帶不雜為格力。體法互用，取近斯顯，不得不分屬以著其說耳，泥則窮矣。","時尚徒隸，謂之真書，真書行而百家廢矣。書法欲粗識篆體，豈惟篆乎？即各體無不相關。借勢低昂，全合草法；波折向背，全合隸法；大小隨宜，全合鐘鼎；行次貫珠，全合周秦；收鋒則垂露，縱筆則懸針；拂借柳葉，捺仿倒薤；一法不具，不稱大家。","真書波折飛轉，出於分隸、飛白，行止收縱，出於垂露懸針；戈拂挑剔，出於柳葉倒薤；至於附體構結，則十九不用矣。若辵之在闥，之在，之在寺，韋之在圍，或之在國，必須就簡結束。若仍用獨體之法，便不是書。俗眼似媚，難逃識者。一於真字無情，一於草字無性，一於篆乏流盼，一於隸失根據。篆、隸之於真、草亦然。字之橫直波折必有來歷，書家漫然寫去，未始不快，雖然，終是糊人耳目。因形得篆，因篆得隸，因隸得真、行、稿、草，便是頂門上針，無所不達。且易為力，力簡功多，算此為便，不知者反視為難，正是不得其道，無門可入。求是門者，不必求人。何代法書書法不洞開無隱乎？人自不求就此周行耳。","真書不師篆、古，行草不師章、分，如人食粟衣絲，而不知蠶繭禾苗所出也。晉唐名帖，每有奇鉤怪引、轉盼非常之文，未始不疑其闕誤。及觀古蹟，宛然恍遇，回視前日，都成夢幻。","書法止言真書須粗知篆體，餘則以為豈惟真之取篆，即篆、隸不得真、草不成名家。常謂一法不通，儒者所恥，若一體不通，亦書家所恥也。篆無隸法，不得飛動；無草法，不得古雅；無斯法，不得嚴肅。一篆如此，展轉可推。但篆之集美，可以言粗，若諸體法篆，粗則浮淺。蒙莊言：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時俗之書常逢顛躓者，正以不知篆法，即知亦或粗耳。","學法書，必不可先學下品軌轍。古人云：法上僅中。淺言之也。至其實際，要知中由上出，下由中來。不師其師而師其徒，謬審矣，愚極矣。故凡學大篆必籀鼓，小篆必斯碑，古隸必鍾太尉，行草必王右軍，徒隸必歐、虞諸公之書。從此參求古今名跡而後可。真楷不取鍾、王者，小字無佳帖，從唐求晉，不得已耳，非畫於唐也。不得佳帖而漫然好古，取其敗處臨摹，徒資識者一粲。不從上來學者，竟不自知。","篆法常談鐵畫銀鉤。畫易解，鉤難明。唐、宋而下骨力柔弱者，此語蔽之也。篆之宛轉處宜勻者勿論矣，其不必勻者，會須迭蕩頓挫，始有筆意。近見鐫工改而相配，便不成觀。此意與行草過脈處著意於筆鋒之說相類，然似是而非。篆筆主到，行草不必到，篆是實體，草是意興，故不侔也。","陽冰、伯琦，各自名家，惜其骨俗，時限之也。陽冰可取處少而去古近，伯琦可取處多而去古遠。近顧取少者，珠玉在側也；遠顧取多者，時媚繼出也。故曰時限之也。何謂近？曰圓；何謂遠？曰方。篆法圓不法方，以定二公優劣。或謂三代遺文，世多有之，未始以圓為法。是不然。論篆不論三代，三代何書乎？古文非一法可定，篆則中古一法而已。今之俗人，去真、草、隸"]}]}],"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寒山帚談　明　趙宧光","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寒山帚談　明　趙宧光","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寒山帚談　明　趙宧光","section_title":"卷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寒山帚談　明　趙宧光","section_title":"附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寒山帚談　明　趙宧光","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寒山帚談　明　趙宧光","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小引","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權輿一","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寒山帚談　明　趙宧光\n## 提要\n## 捲上\n## 卷下\n拾遺\n## 附錄\n## 提要\n《寒山帚談》二卷、《拾遺》一卷、《附錄》一卷（直隸總督採進本）\n明趙宧光撰。宧光有《說文長箋》，已著錄。是編本在所撰《說文長箋》中，亦析出別行。《長箋》穿鑿附會，且引據疏舛，頗為小學家所譏。而篆文筆法，則差有偏長，故此編猶為後人所重。上卷四目，曰權輿，論一十五種書也。曰格調，論筆法結構也。曰力學，論字功書法也。曰臨仿，則力學之餘緒，析而為篇者也。下卷四目。曰用材，論筆墨紙硯及運用法也。曰評鑑，論辨識之淺深也。曰法書，論古帖也。曰了義，論書家秘諦也。其《拾遺》一卷，闡發未盡之意，各注某條補篇某字。其《附錄》則金石林、甲乙表及諸論也。曰帚談者，取家有敝帚，享之千金意耳。\n## 捲上\n# 小引\n書法略小引\n（因帚談中時或泛及成案，為評議故，並錄此引於首簡。）\n書法者，小藝道路也。此道不明，視南成北。古今名家不惜筆舌，亦云勤矣，惜乎盲兒非但不知他人好醜，亦復不識自己妍媸。先哲立言，付之烏有，皆翰墨恥也。書法多跂，各有妙用，惜不淳耳。如東觀、墨池、鉤玄、佩觿、書苑、書譜、指南、□錄之類，不下數十家，一皆雜附浮淺不急之務，未必專論字法。今取其運筆結構之要，錄為書法略一卷，或古人未發，則有寒山帚談如左。\n帚談小引\n帚談者，補書法未竟也。古有以白堊帚作字，一時興到，遂得佳書。及以善豪楮墨更作，翻去之遠矣。故知興到作書，乃逑書第一義。能事不迫，與知者道。弊帚何愛焉，因作帚談，以表其事。古今成言故煩，然詳略失所者不乏，補所未發，續貂毋避焉。\n# 權輿一\n帚談有權輿，有了義。權輿不嫌其淺易，貴直而簡；了義不嫌其深克，貴婉而玄。\n文字古法，子母相生，集多成體，不必構合而各自成像，故分合皆宜。其法不傳，要非中古可及。世降而為篆，曰大，曰小，曰繆。從一法生，負抱俯仰，構結不離，猶之地天否泰，陰陽混合，算可分坼。其法若存若亡，亦非後世可及。再變而為徒隸，縱逸為體，波折為用，體用相乖，跳躑飛動，以過為德，而書道衰矣。其法揣摸成體，或得或失。三變而為真書，偏側為體，挑剔為用，本來形義，蕩然烏有，書道絕矣。其法恣為妍媚，舉世自好，古今皆是也。四變而為稿草書，就勢為體，放逸為用，取影忘真，時露相氐，除是惡俗野狐，名家者流未必無合。道在宇宙，無往不復。書家習一忘多，則大昧小是，未握其機耳。\n書法每雲：學書先學篆隸，而後真草。又云：作字須略知篆勢，能使落筆不庸。是故文字從軌矩準繩中來，不期古而古；不從此來，不期俗而俗。書法所稱蜂腰鶴膝、頭重末輕、左低右昂、中高兩下者，皆俗態也，一皆篆法所不容。由篆造真，此態自遠。\n古篆為真草相氐，真草為古篆生機。飛白、分隸，傳驛而定耳。作小楷先學署書。得署書，小楷傳驛而定耳。○象形古文，方圓不移。大小二篆，惟圓用事。八分以圓法行方，真楷以方法行圓。行簡法楷，章草法分，稿書法古，二篆則自相為法，署書、摹印，略竊其緒餘。字以格力為主。作古文形事諸書，以頑而能銳、銳而還樸為格力。作大小籀篆諸書，以圓而能方、方不露圭角為格力。作分隸、飛白，以鋒杪取波、借波成折為格力。作徒隸、真楷，以小字如大、大字如小為格力。作行書、稿草，以主客分明、引帶不雜為格力。體法互用，取近斯顯，不得不分屬以著其說耳，泥則窮矣。\n時尚徒隸，謂之真書，真書行而百家廢矣。書法欲粗識篆體，豈惟篆乎？即各體無不相關。借勢低昂，全合草法；波折向背，全合隸法；大小隨宜，全合鐘鼎；行次貫珠，全合周秦；收鋒則垂露，縱筆則懸針；拂借柳葉，捺仿倒薤；一法不具，不稱大家。\n真書波折飛轉，出於分隸、飛白，行止收縱，出於垂露懸針；戈拂挑剔，出於柳葉倒薤；至於附體構結，則十九不用矣。若辵之在闥，之在，之在寺，韋之在圍，或之在國，必須就簡結束。若仍用獨體之法，便不是書。俗眼似媚，難逃識者。一於真字無情，一於草字無性，一於篆乏流盼，一於隸失根據。篆、隸之於真、草亦然。字之橫直波折必有來歷，書家漫然寫去，未始不快，雖然，終是糊人耳目。因形得篆，因篆得隸，因隸得真、行、稿、草，便是頂門上針，無所不達。且易為力，力簡功多，算此為便，不知者反視為難，正是不得其道，無門可入。求是門者，不必求人。何代法書書法不洞開無隱乎？人自不求就此周行耳。\n真書不師篆、古，行草不師章、分，如人食粟衣絲，而不知蠶繭禾苗所出也。晉唐名帖，每有奇鉤怪引、轉盼非常之文，未始不疑其闕誤。及觀古蹟，宛然恍遇，回視前日，都成夢幻。\n書法止言真書須粗知篆體，餘則以為豈惟真之取篆，即篆、隸不得真、草不成名家。常謂一法不通，儒者所恥，若一體不通，亦書家所恥也。篆無隸法，不得飛動；無草法，不得古雅；無斯法，不得嚴肅。一篆如此，展轉可推。但篆之集美，可以言粗，若諸體法篆，粗則浮淺。蒙莊言：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時俗之書常逢顛躓者，正以不知篆法，即知亦或粗耳。\n學法書，必不可先學下品軌轍。古人云：法上僅中。淺言之也。至其實際，要知中由上出，下由中來。不師其師而師其徒，謬審矣，愚極矣。故凡學大篆必籀鼓，小篆必斯碑，古隸必鍾太尉，行草必王右軍，徒隸必歐、虞諸公之書。從此參求古今名跡而後可。真楷不取鍾、王者，小字無佳帖，從唐求晉，不得已耳，非畫於唐也。不得佳帖而漫然好古，取其敗處臨摹，徒資識者一粲。不從上來學者，竟不自知。\n篆法常談鐵畫銀鉤。畫易解，鉤難明。唐、宋而下骨力柔弱者，此語蔽之也。篆之宛轉處宜勻者勿論矣，其不必勻者，會須迭蕩頓挫，始有筆意。近見鐫工改而相配，便不成觀。此意與行草過脈處著意於筆鋒之說相類，然似是而非。篆筆主到，行草不必到，篆是實體，草是意興，故不侔也。\n陽冰、伯琦，各自名家，惜其骨俗，時限之也。陽冰可取處少而去古近，伯琦可取處多而去古遠。近顧取少者，珠玉在側也；遠顧取多者，時媚繼出也。故曰時限之也。何謂近？曰圓；何謂遠？曰方。篆法圓不法方，以定二公優劣。或謂三代遺文，世多有之，未始以圓為法。是不然。論篆不論三代，三代何書乎？古文非一法可定，篆則中古一法而已。今之俗人，去真、草、隸","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