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0416,"title":"宣和书谱","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宣和書譜","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卷一","paragraphs":["◎歷代諸帝后附","○晉武帝","司馬氏，諱炎字安世，文帝之子也。司馬氏執魏國威柄。凡三世矣，至武帝時神器始歸之。獨江左有吳後附皓者，擅五十九年之業，一旦用王浚，唾手而得，故天下始一於晉。夫可謂繼志述事之主。然以憂勤得之，以佚樂棄之，其後東西分裂而為兩晉，後世論優劣，鹹自武帝始。喜作字，於草書尤工，落筆雄徤，挾英勇之氣，毅然為一代祖，豈齪齪戲弄筆墨之末以取勝者。惜乎不克終譽，而信賈充之言，舍衛瓘之忠，不為經遠計以貽翼子，故為有為者之所痛恨也。今御府所藏草書二：","我師帖，善訊息帖。","○唐太宗","唐太宗，李氏諱世民，高祖之次子。有隋末首建大議，起太原，入長安，取天下如運諸掌。故史稱除隋之亂，比跡湯武；致治之美，庶幾成康，夫可謂近古之英主。方天下混一，四方無虞，乃留心翰墨，粉飾治具，雅好王羲之字，心慕手追，出內帑金帛，購人間遺墨，得真行草二千二百餘紙來上。萬幾之餘，不廢模仿。先是釋智永善羲之書，而虞世南師之，頗得其體。太宗乃以書師世南，然嘗患戈腳不工。偶作“戩”字，遂空其落戈，令世南足之，以示魏徵。徵曰：“今窺聖作，惟‘戩’字戈法逼真。”太宗嘆其高於藻識，然自是益加工焉。世南既亡，以褚遂良侍書，凡人間所上羲之帖，惟遂良究其真贗，故所學尤勝。嘗謂朝臣曰：“書學小道，初非急務，時或留心，猶勝棄日，然亦未有不學而得者。朕少時臨陣，料敵以形勢為主，今吾學書亦然。”又嘗作《筆法》、《指意》、《筆意》三說以訓學者，蓋所得其在是歟。復善飛白，一日宴三品以上於玄武門，作飛白以賜，臣下椉酒爭取，以為娛樂。置弘文館，選貴遊子弟有字性者，出禁中所藏書令斆學焉。海內有善書者，亦許遣入館。由是十年間，翕然向化。一日作真草屏幛以示群臣，其筆力遒勁，尤為一時之絶。又嘗贊羲之傳，痛論字學，固亦見其髣髴。觀夫淵源，變態出於筆端者，信非一日之習，其所由來遠矣。今御府所藏一十有四：","正書：詔勑。","行書：詔勑，道德勑，禊宴詩，江叔帖，藝韞帖，好謙帖，真跡帖，枇杷子帖，魏仲思改名勑。","草書：九仙門勑，晩來勑，手勑，無為帖。","○唐明皇","唐明皇諱隆基，睿宗第三子也。其英武該通，具載本紀。臨軒之餘，留心翰墨。初見翰苑書體狃於世習，鋭意作章草八分，遂擺脫舊學。觀其批張九齡表、賜裴耀卿詩，與夫《嘉賓》之勑、《五王》之贊，議者言其豐茂英特。斯亦天稟，如八分書，北京義堂與東嶽封禪碑，雖出於當時學士共相摹勒，然其風格大體皆有所授。竇臮賦其書，以謂“風骨巨麗，碑板崢嶸；思如泉而吐鳳，筆為海以吞鯨”，亦足以狀其瑰偉也。今御府所藏二十有五：","隸書：五王贊，法空字，喜雪篇，太一字。","行書：賜趙宣王等勑，訪道勑，嘉賓勑，賜李含光勑二，批答李含光表修齋二，批答李含光表謝賜，批答李含光表投璧，批答李含光表起居，批答李含光表香信，批答李含光表謝修功德，批答張九齡謝知制誥表，批答楊勵俗等表，批答裴耀卿等雪篇表，批答裴耀卿等賀雨表，批答裴耀卿等奏謝宣示聖旨，賜裴耀卿等詩，鶺鴒頌，送虛已赴蜀川詩，春臺望雜言。","○唐肅宗","唐肅宗諱亨，明皇第三子也。天性仁孝，好學不倦，明皇酷愛與諸子異，開元二十五年乃立為太子。明皇幸蜀，父老遮道乞留太子平賊，蓋當時人心已知歸矣。迨其以天下元帥提孤軍抗衡漁陽卷地之眾，日消月化，雷驅電掃，終使海嶽一清，宗廟如故，真不愧主器之託也。即位之明年，遣韋見素迎上皇自蜀還京，使明皇感悟，自謂：“吾始得為天子父，不其美歟？”其盛德成功，雖未足以比跡湯武，而至於削平禍亂，再造唐室，亦傑然用武之君。是以郭子儀、李光弼之徒，真天下豪傑之士，功名為中興第一，皆肅宗善將將而能御之要，知英主自有真也。肅宗早歲時，明皇為選佳士如賀知章等，侍讀左右，氣味漸摩，曾非一日。又當明皇在御，以行書、八分、章草書為時矜式，肅宗以子職侍東宮，方溫凊定省間，得無過庭之訓？是宜行書亦有家法，而其氣韻與能字者爭衡也。今御府所藏行書七：","賜李含光勑二，批答郭子儀表，批答李季卿表，批答李含光表修齋，批答李含光表修功德，批答李含光表錫縑。","○唐代宗","唐代宗諱豫，肅宗長子也。明皇諸孫百餘人，代宗最長，為嫡皇孫。聰明寛厚，喜怒不形於色，好學強記，深於《易》象。宵旰之暇，留心翰墨，於行書益工。大抵有唐自太宗以還，世相祖襲，至代宗家學未墜。論其筆力，則非有太宗、明皇超邁之氣，然亦有足觀者。今及見者，《春日雨晴燕諸王》與夫《秋中月夜》之詩，筆法勁媚，尚可以追配昔人云。今御府所藏行書七：","南郊口號，歲功贊，守歲詩，秋中月夜詩，秋日詩，重陽詩，春日雨晴燕諸王詩。","○唐德宗","唐德宗諱適，代宗長子也。初在宗藩，譽望已著。性識強敏，一經於目，往往不待學而能。其所以自任者，亦復如此。齒胄之年，便為統帥。既總萬幾，頗勵精治道，思前王能事，以壯大猷。故群臣章奏來上，皆即批答，筆無滯思，翰墨落落可觀。大抵唐以文皇喜字書之學，故後世子孫尚得遺法。至於張官置吏以為侍書，世不乏人，良以此也。陸贄以內相輔贊，奏牘動千百言，度其可否從違，常與贄所陳相當。而流離兵火，遺散不復收，是以存者無幾。觀其行書，筆意亦不愧前人云。今御府所藏行書一：","批答趙惠伯表。","○唐宣宗","唐宣宗諱忱，憲宗第十三子也。性嚴重寡言，宮中以為不慧。然精於聽斷，而專事明察，其所以黜陟臣下，皆出於已。至於手寫詔勑，而人一被識擢，則為時之榮遇。大抵傷於太察，而無復仁恩之意，自是唐室至宣宗而復蹇矣。當時法書之盛，如裴休輩尚能追步顏柳。故諸宗承襲太宗之學，皆以翰墨流傳，至宣宗復以行書稱，蓋其典刑猶在也。今御府所藏行書三：","賜李叢勑，賜李叢手勑，賜李叢手詔。","○唐昭宗","唐昭宗諱曄，懿宗第七子也。為人明倩，多喜作書字。初有志興復，慨然思得非常之材，相圖回治具，惜無以助之，當是時錢鏐以節制領浙西，雖稱臣不乏貢賦。而實霸有一方，信英雄也。然昭宗於此乃能籠絡駕馭，推赤心置人腹中，使鏐終唐室而不二心者，昭宗實有以歸之也。觀其以《衣襟書》賜鏐，當時不能無意。其書雖不稱於世，而興復之志於斯可見矣。今御府所藏行書一：","賜錢鏐衣"]}]}],"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宣和書譜","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宣和書譜\n## 卷一\n◎歷代諸帝后附\n○晉武帝\n司馬氏，諱炎字安世，文帝之子也。司馬氏執魏國威柄。凡三世矣，至武帝時神器始歸之。獨江左有吳後附皓者，擅五十九年之業，一旦用王浚，唾手而得，故天下始一於晉。夫可謂繼志述事之主。然以憂勤得之，以佚樂棄之，其後東西分裂而為兩晉，後世論優劣，鹹自武帝始。喜作字，於草書尤工，落筆雄徤，挾英勇之氣，毅然為一代祖，豈齪齪戲弄筆墨之末以取勝者。惜乎不克終譽，而信賈充之言，舍衛瓘之忠，不為經遠計以貽翼子，故為有為者之所痛恨也。今御府所藏草書二：\n我師帖，善訊息帖。\n○唐太宗\n唐太宗，李氏諱世民，高祖之次子。有隋末首建大議，起太原，入長安，取天下如運諸掌。故史稱除隋之亂，比跡湯武；致治之美，庶幾成康，夫可謂近古之英主。方天下混一，四方無虞，乃留心翰墨，粉飾治具，雅好王羲之字，心慕手追，出內帑金帛，購人間遺墨，得真行草二千二百餘紙來上。萬幾之餘，不廢模仿。先是釋智永善羲之書，而虞世南師之，頗得其體。太宗乃以書師世南，然嘗患戈腳不工。偶作“戩”字，遂空其落戈，令世南足之，以示魏徵。徵曰：“今窺聖作，惟‘戩’字戈法逼真。”太宗嘆其高於藻識，然自是益加工焉。世南既亡，以褚遂良侍書，凡人間所上羲之帖，惟遂良究其真贗，故所學尤勝。嘗謂朝臣曰：“書學小道，初非急務，時或留心，猶勝棄日，然亦未有不學而得者。朕少時臨陣，料敵以形勢為主，今吾學書亦然。”又嘗作《筆法》、《指意》、《筆意》三說以訓學者，蓋所得其在是歟。復善飛白，一日宴三品以上於玄武門，作飛白以賜，臣下椉酒爭取，以為娛樂。置弘文館，選貴遊子弟有字性者，出禁中所藏書令斆學焉。海內有善書者，亦許遣入館。由是十年間，翕然向化。一日作真草屏幛以示群臣，其筆力遒勁，尤為一時之絶。又嘗贊羲之傳，痛論字學，固亦見其髣髴。觀夫淵源，變態出於筆端者，信非一日之習，其所由來遠矣。今御府所藏一十有四：\n正書：詔勑。\n行書：詔勑，道德勑，禊宴詩，江叔帖，藝韞帖，好謙帖，真跡帖，枇杷子帖，魏仲思改名勑。\n草書：九仙門勑，晩來勑，手勑，無為帖。\n○唐明皇\n唐明皇諱隆基，睿宗第三子也。其英武該通，具載本紀。臨軒之餘，留心翰墨。初見翰苑書體狃於世習，鋭意作章草八分，遂擺脫舊學。觀其批張九齡表、賜裴耀卿詩，與夫《嘉賓》之勑、《五王》之贊，議者言其豐茂英特。斯亦天稟，如八分書，北京義堂與東嶽封禪碑，雖出於當時學士共相摹勒，然其風格大體皆有所授。竇臮賦其書，以謂“風骨巨麗，碑板崢嶸；思如泉而吐鳳，筆為海以吞鯨”，亦足以狀其瑰偉也。今御府所藏二十有五：\n隸書：五王贊，法空字，喜雪篇，太一字。\n行書：賜趙宣王等勑，訪道勑，嘉賓勑，賜李含光勑二，批答李含光表修齋二，批答李含光表謝賜，批答李含光表投璧，批答李含光表起居，批答李含光表香信，批答李含光表謝修功德，批答張九齡謝知制誥表，批答楊勵俗等表，批答裴耀卿等雪篇表，批答裴耀卿等賀雨表，批答裴耀卿等奏謝宣示聖旨，賜裴耀卿等詩，鶺鴒頌，送虛已赴蜀川詩，春臺望雜言。\n○唐肅宗\n唐肅宗諱亨，明皇第三子也。天性仁孝，好學不倦，明皇酷愛與諸子異，開元二十五年乃立為太子。明皇幸蜀，父老遮道乞留太子平賊，蓋當時人心已知歸矣。迨其以天下元帥提孤軍抗衡漁陽卷地之眾，日消月化，雷驅電掃，終使海嶽一清，宗廟如故，真不愧主器之託也。即位之明年，遣韋見素迎上皇自蜀還京，使明皇感悟，自謂：“吾始得為天子父，不其美歟？”其盛德成功，雖未足以比跡湯武，而至於削平禍亂，再造唐室，亦傑然用武之君。是以郭子儀、李光弼之徒，真天下豪傑之士，功名為中興第一，皆肅宗善將將而能御之要，知英主自有真也。肅宗早歲時，明皇為選佳士如賀知章等，侍讀左右，氣味漸摩，曾非一日。又當明皇在御，以行書、八分、章草書為時矜式，肅宗以子職侍東宮，方溫凊定省間，得無過庭之訓？是宜行書亦有家法，而其氣韻與能字者爭衡也。今御府所藏行書七：\n賜李含光勑二，批答郭子儀表，批答李季卿表，批答李含光表修齋，批答李含光表修功德，批答李含光表錫縑。\n○唐代宗\n唐代宗諱豫，肅宗長子也。明皇諸孫百餘人，代宗最長，為嫡皇孫。聰明寛厚，喜怒不形於色，好學強記，深於《易》象。宵旰之暇，留心翰墨，於行書益工。大抵有唐自太宗以還，世相祖襲，至代宗家學未墜。論其筆力，則非有太宗、明皇超邁之氣，然亦有足觀者。今及見者，《春日雨晴燕諸王》與夫《秋中月夜》之詩，筆法勁媚，尚可以追配昔人云。今御府所藏行書七：\n南郊口號，歲功贊，守歲詩，秋中月夜詩，秋日詩，重陽詩，春日雨晴燕諸王詩。\n○唐德宗\n唐德宗諱適，代宗長子也。初在宗藩，譽望已著。性識強敏，一經於目，往往不待學而能。其所以自任者，亦復如此。齒胄之年，便為統帥。既總萬幾，頗勵精治道，思前王能事，以壯大猷。故群臣章奏來上，皆即批答，筆無滯思，翰墨落落可觀。大抵唐以文皇喜字書之學，故後世子孫尚得遺法。至於張官置吏以為侍書，世不乏人，良以此也。陸贄以內相輔贊，奏牘動千百言，度其可否從違，常與贄所陳相當。而流離兵火，遺散不復收，是以存者無幾。觀其行書，筆意亦不愧前人云。今御府所藏行書一：\n批答趙惠伯表。\n○唐宣宗\n唐宣宗諱忱，憲宗第十三子也。性嚴重寡言，宮中以為不慧。然精於聽斷，而專事明察，其所以黜陟臣下，皆出於已。至於手寫詔勑，而人一被識擢，則為時之榮遇。大抵傷於太察，而無復仁恩之意，自是唐室至宣宗而復蹇矣。當時法書之盛，如裴休輩尚能追步顏柳。故諸宗承襲太宗之學，皆以翰墨流傳，至宣宗復以行書稱，蓋其典刑猶在也。今御府所藏行書三：\n賜李叢勑，賜李叢手勑，賜李叢手詔。\n○唐昭宗\n唐昭宗諱曄，懿宗第七子也。為人明倩，多喜作書字。初有志興復，慨然思得非常之材，相圖回治具，惜無以助之，當是時錢鏐以節制領浙西，雖稱臣不乏貢賦。而實霸有一方，信英雄也。然昭宗於此乃能籠絡駕馭，推赤心置人腹中，使鏐終唐室而不二心者，昭宗實有以歸之也。觀其以《衣襟書》賜鏐，當時不能無意。其書雖不稱於世，而興復之志於斯可見矣。今御府所藏行書一：\n賜錢鏐衣","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