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0283,"title":"医中一得 医医十病","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醫中一得 醫醫十病","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中醫瑰寶苑","醫中一得","清·梁溪七世家醫雅亭氏顧爾元拜撰","《醫中一得》提要","夫醫之為道，貴手實驗。裘君吉生藏書至數千種，不以大部湊集眾說之書為重，恆調單本小冊之著作在往出自心得，多有發明之處，如外科王洪緒《全生集》、內症王清任《醫林改增》等，立論不多，要皆獨具創見，尤以所載方法無不歷經試驗，遂有不屈不撓之學說垂示於人。此書系顧儀卿先生所著，為裘君假錄於同社曹炳章君。亦因其所論皆屬心得，刊以禆益醫林也。"]},{"id":"chapter-1-section-2","title":"《醫中一得》序","paragraphs":["詩曰：我思古人，實獲我心。獲之為言，得也，有得於心也。聖人之於學也，未得則發憤而忘食，已得則樂之而忘憂。學貴乎有得也如是。醫之為道，亦何獨不然。奧稽古聖上自軒歧中及仲景為醫中之聖，聖則得之全也。厥後劉河間、李東垣、朱丹溪輩各執一見，各成一家。亦各有所得而為之也。迄今如葉香巖之批刻陶氏《全生集》，徐靈胎又評點《葉氏方案》，孰非有得於心而為之歟？餘雖業醫半生，碌碌於醫道，茫無所得。每念前人，不勝惶愧，乃無何而儀卿宗臺來，手執其所著《醫中一得》示餘，餘受而讀之，其中癉瘧一說發前人之所未發，葛升一方制前人之所未制。至如產後房勞與蓐勞異，既有明辨，又有定方，餘以之治人，無不應手，知儀鄉先生固有得於心而為之也。一得之所以名書也，原世之閱是書者，勿以管見視之。以之行世，參以己見，旁推類及，或者更有所得，並不止一得，何莫非是書之有所稗益而垂之不替耶？是為序。","癸亥仲春月，梁溪七世家醫雅亭氏顧爾元拜撰，時年七十有四","癉瘧淺說","時交夏至以後，連日身體發熱，午後更甚，至夜半出汗稍和，明日午後仍復大熱，心胸懊儂，舌胎黃膩，脈數而洪，或有上午即大熱者，或有大熱前手足厥冷而熱者，人皆稱為瘴瘧。方中無不用表裡雙解，以傷寒之法治之。其感邪極輕者，雖不藥亦愈。如稍重者，屢投無效。藉雲：瘴瘧本難速愈，必延至月餘，元氣津液大傷，熱仍不解。一病癒淹，無從措手，殊不知傷暑與傷寒病本不同，治亦各異。葉氏雲：暑為無形之氣，先從口鼻而入，法當輕揚解散。此語深得治此症之法。切思暑氣入鼻，必先犯肺，入口必先犯胃。然肺胃熱邪清之散之，似可易愈，何以治之無效？蓋肺與脾為子母清與脾為表裡，故肺胃之病最易及脾。午後更劇者，陽明之見端也。辰刻亦屬陽明，巳屬太陰，每日如是者，脾主信也。胃為腑，脾為髒，其病纏綿不已者，在腑易愈，在髒難愈也。且暑必夾溼，脾又惡溼，溫在脾，不易去也。治法當以辛諒解散為主，用藥宜輕清上升，不宜重濁下降。經所謂火鬱發之是也。夫脾為坤土，其氣本升，既為淫熱所蘊，已失健運之機，若早用普降之藥遏住熱邪，阻其上升之性，勢必其邪由表入裡，變成下痢而難愈矣。是以治當純用辛涼解表，務令將闢經所沾暑溼之邪導其仍從麻胃而出，所貴提邪外越，勿使引邪人裡，是為要著。尤不可雜以裡藥下藥，雜則藥便有所牽制，其力不專，難以奏效，更防邪易陷脾耳。因此症從無專治之法，茲特本諸前賢參以己意，聊擬一方，通病用之，多能獲效，奉勸高明，請嘗試之。","葛升湯 治熱勢起伏，有汗不解方。","葛根一錢五分 升麻八分 連翹。錢 杏仁去皮尖，二錢 炒牛蒡子三錢 六一散三錢廣皮一錢 蟬衣去足，一錢 川通草四分 香薷一錢 引用蘆根一兩 荷花露一兩 鮮荷便一尺 鮮佛手一錢","分量視人強弱加減。虛弱之體升麻量減，強壯之人升麻酌增。","以上之味平淡無奇，人人皆用。惟升麻為此方必用之藥，與六一散通草能提脾家之暑溼，使之外達肺胃。葛根、蘆根為涼散陽明之專藥，杏仁為心果，連翹能清心包絡熱，香薷、荷梗、荷露清其暑，廣皮、佛手開其氣。蟬得秋氣最先，乃金風奏而炎暑消之意。更與牛蒡為解散暑風之佐使也。若大熱前先手足厥冷者，病機已兼少陽，當加柴胡四分。時交白露而發病者，方中須加赤芍藥一錢五分，乃邪氣入營故也。再加薄荷一錢，以往香薷之不逮。若深秋後脈不甚洪，口不甚渴，當去蘆根四錢，小兒則分量酌減。此方連服三劑或五劑，重者即輕，輕者即愈。或有變為瘧疾，數日而愈者。若但熱無汗，脈洪數而懊煩者，不用此方，用大青龍湯去姜棗加葛根，因暑蘊於中而外為寒所束也。","此方之用神，全在升麻一味。蓋暑必夾溼，若脾中蘊溼則清氣不升，濁氣不降，暑溼之邪交阻則外壯熱而內懊儂，舌胎黃膩，大便秘結，小便短少諸症見矣。惟升麻升其清氣則濁亦易降，並助葛根諸藥滌邪外散，可以效靈。如無升麻則難奏效。或雲升麻非常用之藥，抑恐陰虛之人提動肝陽，故不敢輕投。不知升麻入肺、脾、胃、大腸四經，非同柴胡之入肝膽可比，可以無慮。東垣先生亦常用之。惟胃虛氣逆嘔吐者，自宜慎用耳。且此症兩候之內，若能早用此方，可無邪閉邪陷之虞，亦無氣粗痙厥之險，業醫者未可輕視也。又云：表裡雙解亦是前人之法，何以此症獨不可用？答雲：先表后里，古人治病貴有次第。表未解未可攻裡，仲師亦嘗言之。若邪勢表輕裡重者，偶用雙解是專意攻裡帶疏表也。表重者斷無此法。況治傷署之症，務令將脾家所蘊之邪導其仍從肺胃而出，若用裡藥，不外檳榔、枳實、焦查、神曲、厚朴之類，性燥入脾，雖與肺胃之藥同用，而藥方有所牽制，不能提邪外越。裡藥若輕，尚無大患，倘或重投多服，則津液愈虧，元氣愈弱。正虛邪陷，雖有良醫，難為方矣。若雜下藥則熱邪陷脾，易成滯下，此所以諄諄奉勸世之業醫者考之於書，揆之於理，驗之於病，深望明哲之士穎悟而信從之。務將舊日所習之成法為之一變，則病者幸甚。","附錄澄江華墅鎮俯恬吳 君閱此寄來書並答書","儀卿先生閣下：兩奉教言，浣讀大著，發前人之所未發，啟後學之所未悟，業已黏之通行，廣佈仁風於大地矣。另附跋語於尾，並將臆見質之有導，尚析指教為幸。立論明暢，皆窮源探本之言，用藥輕清，有批郄導窾之妙。洵為暑門寶筏，治暍良方。有禆來茲，功德不淺。江浙卑下之地，交春分以後即有熱蒸溼鬱之氣，足以病人到五六七月尤甚，俗謂之溼溫，即暑溼熱三氣合病也，經謂先夏至為病溫，故曰溼溫。後夏至為病暑，故曰傷暑。若暑溼潛伏三焦募原，乃半表半里之界，至處署後新涼外束，伏熱內動而發者，謂之伏暑。其候最難速愈，大抵轉瘧則輕，人裡"]}]}],"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醫中一得 醫醫十病","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醫中一得 醫醫十病","section_title":"《醫中一得》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醫中一得 醫醫十病\n中醫瑰寶苑\n醫中一得\n清·梁溪七世家醫雅亭氏顧爾元拜撰\n《醫中一得》提要\n夫醫之為道，貴手實驗。裘君吉生藏書至數千種，不以大部湊集眾說之書為重，恆調單本小冊之著作在往出自心得，多有發明之處，如外科王洪緒《全生集》、內症王清任《醫林改增》等，立論不多，要皆獨具創見，尤以所載方法無不歷經試驗，遂有不屈不撓之學說垂示於人。此書系顧儀卿先生所著，為裘君假錄於同社曹炳章君。亦因其所論皆屬心得，刊以禆益醫林也。\n## 《醫中一得》序\n詩曰：我思古人，實獲我心。獲之為言，得也，有得於心也。聖人之於學也，未得則發憤而忘食，已得則樂之而忘憂。學貴乎有得也如是。醫之為道，亦何獨不然。奧稽古聖上自軒歧中及仲景為醫中之聖，聖則得之全也。厥後劉河間、李東垣、朱丹溪輩各執一見，各成一家。亦各有所得而為之也。迄今如葉香巖之批刻陶氏《全生集》，徐靈胎又評點《葉氏方案》，孰非有得於心而為之歟？餘雖業醫半生，碌碌於醫道，茫無所得。每念前人，不勝惶愧，乃無何而儀卿宗臺來，手執其所著《醫中一得》示餘，餘受而讀之，其中癉瘧一說發前人之所未發，葛升一方制前人之所未制。至如產後房勞與蓐勞異，既有明辨，又有定方，餘以之治人，無不應手，知儀鄉先生固有得於心而為之也。一得之所以名書也，原世之閱是書者，勿以管見視之。以之行世，參以己見，旁推類及，或者更有所得，並不止一得，何莫非是書之有所稗益而垂之不替耶？是為序。\n癸亥仲春月，梁溪七世家醫雅亭氏顧爾元拜撰，時年七十有四\n癉瘧淺說\n時交夏至以後，連日身體發熱，午後更甚，至夜半出汗稍和，明日午後仍復大熱，心胸懊儂，舌胎黃膩，脈數而洪，或有上午即大熱者，或有大熱前手足厥冷而熱者，人皆稱為瘴瘧。方中無不用表裡雙解，以傷寒之法治之。其感邪極輕者，雖不藥亦愈。如稍重者，屢投無效。藉雲：瘴瘧本難速愈，必延至月餘，元氣津液大傷，熱仍不解。一病癒淹，無從措手，殊不知傷暑與傷寒病本不同，治亦各異。葉氏雲：暑為無形之氣，先從口鼻而入，法當輕揚解散。此語深得治此症之法。切思暑氣入鼻，必先犯肺，入口必先犯胃。然肺胃熱邪清之散之，似可易愈，何以治之無效？蓋肺與脾為子母清與脾為表裡，故肺胃之病最易及脾。午後更劇者，陽明之見端也。辰刻亦屬陽明，巳屬太陰，每日如是者，脾主信也。胃為腑，脾為髒，其病纏綿不已者，在腑易愈，在髒難愈也。且暑必夾溼，脾又惡溼，溫在脾，不易去也。治法當以辛諒解散為主，用藥宜輕清上升，不宜重濁下降。經所謂火鬱發之是也。夫脾為坤土，其氣本升，既為淫熱所蘊，已失健運之機，若早用普降之藥遏住熱邪，阻其上升之性，勢必其邪由表入裡，變成下痢而難愈矣。是以治當純用辛涼解表，務令將闢經所沾暑溼之邪導其仍從麻胃而出，所貴提邪外越，勿使引邪人裡，是為要著。尤不可雜以裡藥下藥，雜則藥便有所牽制，其力不專，難以奏效，更防邪易陷脾耳。因此症從無專治之法，茲特本諸前賢參以己意，聊擬一方，通病用之，多能獲效，奉勸高明，請嘗試之。\n葛升湯 治熱勢起伏，有汗不解方。\n葛根一錢五分 升麻八分 連翹。錢 杏仁去皮尖，二錢 炒牛蒡子三錢 六一散三錢廣皮一錢 蟬衣去足，一錢 川通草四分 香薷一錢 引用蘆根一兩 荷花露一兩 鮮荷便一尺 鮮佛手一錢\n分量視人強弱加減。虛弱之體升麻量減，強壯之人升麻酌增。\n以上之味平淡無奇，人人皆用。惟升麻為此方必用之藥，與六一散通草能提脾家之暑溼，使之外達肺胃。葛根、蘆根為涼散陽明之專藥，杏仁為心果，連翹能清心包絡熱，香薷、荷梗、荷露清其暑，廣皮、佛手開其氣。蟬得秋氣最先，乃金風奏而炎暑消之意。更與牛蒡為解散暑風之佐使也。若大熱前先手足厥冷者，病機已兼少陽，當加柴胡四分。時交白露而發病者，方中須加赤芍藥一錢五分，乃邪氣入營故也。再加薄荷一錢，以往香薷之不逮。若深秋後脈不甚洪，口不甚渴，當去蘆根四錢，小兒則分量酌減。此方連服三劑或五劑，重者即輕，輕者即愈。或有變為瘧疾，數日而愈者。若但熱無汗，脈洪數而懊煩者，不用此方，用大青龍湯去姜棗加葛根，因暑蘊於中而外為寒所束也。\n此方之用神，全在升麻一味。蓋暑必夾溼，若脾中蘊溼則清氣不升，濁氣不降，暑溼之邪交阻則外壯熱而內懊儂，舌胎黃膩，大便秘結，小便短少諸症見矣。惟升麻升其清氣則濁亦易降，並助葛根諸藥滌邪外散，可以效靈。如無升麻則難奏效。或雲升麻非常用之藥，抑恐陰虛之人提動肝陽，故不敢輕投。不知升麻入肺、脾、胃、大腸四經，非同柴胡之入肝膽可比，可以無慮。東垣先生亦常用之。惟胃虛氣逆嘔吐者，自宜慎用耳。且此症兩候之內，若能早用此方，可無邪閉邪陷之虞，亦無氣粗痙厥之險，業醫者未可輕視也。又云：表裡雙解亦是前人之法，何以此症獨不可用？答雲：先表后里，古人治病貴有次第。表未解未可攻裡，仲師亦嘗言之。若邪勢表輕裡重者，偶用雙解是專意攻裡帶疏表也。表重者斷無此法。況治傷署之症，務令將脾家所蘊之邪導其仍從肺胃而出，若用裡藥，不外檳榔、枳實、焦查、神曲、厚朴之類，性燥入脾，雖與肺胃之藥同用，而藥方有所牽制，不能提邪外越。裡藥若輕，尚無大患，倘或重投多服，則津液愈虧，元氣愈弱。正虛邪陷，雖有良醫，難為方矣。若雜下藥則熱邪陷脾，易成滯下，此所以諄諄奉勸世之業醫者考之於書，揆之於理，驗之於病，深望明哲之士穎悟而信從之。務將舊日所習之成法為之一變，則病者幸甚。\n附錄澄江華墅鎮俯恬吳 君閱此寄來書並答書\n儀卿先生閣下：兩奉教言，浣讀大著，發前人之所未發，啟後學之所未悟，業已黏之通行，廣佈仁風於大地矣。另附跋語於尾，並將臆見質之有導，尚析指教為幸。立論明暢，皆窮源探本之言，用藥輕清，有批郄導窾之妙。洵為暑門寶筏，治暍良方。有禆來茲，功德不淺。江浙卑下之地，交春分以後即有熱蒸溼鬱之氣，足以病人到五六七月尤甚，俗謂之溼溫，即暑溼熱三氣合病也，經謂先夏至為病溫，故曰溼溫。後夏至為病暑，故曰傷暑。若暑溼潛伏三焦募原，乃半表半里之界，至處署後新涼外束，伏熱內動而發者，謂之伏暑。其候最難速愈，大抵轉瘧則輕，人裡","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