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0274,"title":"中医临证经验与方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中醫臨證經驗與方法","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朱進忠  于山西省中醫藥研究院  2002年4月"]},{"id":"chapter-1-section-2","title":"第一章   症","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第一節內科","paragraphs":["咳嗽遺尿","咳嗽遺尿在《素問》中早有記載。它說：“腎咳不已，則膀胱受之，膀胱咳狀，咳而遺溺。”沈金鰲、林佩琴等都主張用茯苓甘草湯，但餘屢用未見其效。透過觀察發現本病多見於年老體弱和產後之婦女，除咳嗽遺尿外，往往兼有頭暈乏力，胸滿心煩，心悸氣短，脈弦滑無力等症，而無“咳則腰背相引而痛，甚則咳涎”之腎咳證。偶讀方隅所著《醫林繩墨》小便不禁條，雲：“婦人咳嗽而溺出者，宜生脈散加歸、術、柴、黃芩。”才始有所悟。再細讀《素問》：“久咳不已，則三焦受之，三焦咳狀，咳而腹滿，不欲食飲，此皆聚於胃，關於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腫氣逆也。”“少陽屬腎，腎上連肺，故將兩髒，三焦者，中瀆之府也，水道出焉，屬膀胱，是孤之府也”句，才使我茅塞頓開。乃擬：柴胡9克，當歸9克，白芍9克，麥冬9克，黨參9克，五味子9克，半夏9克，陳皮9克，青皮9克，紫菀9克，黃芩9克，方一首，作為心肺不足，三焦氣滯，鬱而化火的方劑，試用於臨床常效如桴鼓。例如：鄭××，女，30歲。產後兩個月來，咳嗽遺尿，久用中、西藥物治療無效。審其脈證，見其面色皓白，言語無力，心悸氣短，胸滿心煩，口乾，脈虛而弦滑。綜其脈證，診為心肺不足，三焦氣滯，鬱而化火，予上方2劑症減，6劑愈。久而久之，雖見效者甚多，然無效者亦不少。例如：唐××，男，64歲。前醫屢用上方無效，詢治於餘。審其脈證，除咳而遺尿外，肺與三焦之證不見，面色微黑，腰痠背痛，小腹憋脹，排尿不暢，時而尿熱尿痛，舌苔薄白，脈弦澀不調，尺脈反較寸脈為大。反覆思考，正如《素問》所述之腎咳，乃擬八味地黃丸加五味子、車前子、懷牛膝以培補腎氣，果然2劑症減，1O劑愈。","矽肺","矽肺是現代醫學的病名，中醫古典著作中還未見到明確的記載，因其具有明顯的氣短，喘和胸滿，所以近人有的認為相當於中醫的肺脹，有的認為相當於中醫的喘或短氣。治療上往往拘於景嶽“氣喘之病最為危候，人慾辨之者，亦為二證而已。所謂二證者，一曰實喘，一曰虛喘也。”“此其一為真喘，一為似喘；真喘者，其責在肺，似喘者，其責在腎，何也?蓋肺為氣之主，腎為氣之根，肺主皮毛而主上焦，故邪氣犯之則上焦氣壅而喘，氣之壅滯者宜清宜破也；腎主精髓而在下焦，若真陰虧損，精不化氣則下不上交而為促，促者斷之基也，氣既短促而再加清散如壓卵矣”之論，不審五臟的升降和生剋制化之理，所以往往治肺不效而求腎，治腎無功而又求於肺，單治不可則同治肺腎，若再無效，即怨古人。不知《素問·天元紀大論》早就說過：“五運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短氣或喘雖然重在肺腎，但五臟陰陽升降，生剋制化，並不僅僅限在肺腎兩髒，所以單單求肺求腎往往無功。例如：張××，男，成。二期矽肺4年，前以補腎納氣，宣肺定喘，化痰止咳等中藥及西藥治療不但不見好轉，反而胸滿胸痛，氣短咳喘更加嚴重，頭暈頭痛，心煩心悸，手足憋脹，診其脈沉而澀，口唇及舌均稍紫暗。乃肝肺氣鬱，升降失常，痰滯血瘀，木火刑金之候也，擬疏肝理氣，化痰降氣，活血軟堅之劑：柴胡、枳殼、赤芍、桔梗、杏仁、陳皮、青皮、蘇葉、甘草、黃芩各9克，瓜蔞15克，蘇木6克。服藥3劑，諸證好轉。連服三月諸證均平。","李東垣、黃元御等在說明脾胃作用的重要性時，又同時大力倡導了髒氣升降之理。李東垣說：“髒氣法時升降浮沉……肝肺之病，在水火之間，順逆傳變不同，溫涼不定，當求責耳。”黃元御說：“厥陰能生，則陽氣左升而木榮，其風盛者，生氣之不遂；少陽能長，則君火顯達而上清，其熱盛者，長氣之不旺也；陽明能收，則陰氣右降而金肅，其燥盛者，收令之失政也；太陽能藏，則相火閉蟄而下暖，其寒盛者，髒氣之不行也。”又說：“風木者，五臟之賊，百病之長，凡病之起，無不因於木氣之鬱，以肝木主升，而人之生氣不足者，十當八九。木氣抑鬱而不升，是以病也。木為水火之中氣，病則土木鬱逆，水火不交，外燥而內溼，下寒而上熱。”本病胸滿胸痛，氣短而喘，心煩心悸，食慾不振，正為肝肺氣鬱，中氣盤塞，肺金不降，溼痰內盛，血絡瘀結影響升降所致，故以升清陽，降濁陰，化痰熱，通絡脈而證解。","喘","臨床過程中，經常遇見一些慢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和支氣管哮喘的咳喘，久治無效。綜其大要大致有：","1．表邪為主不先解表，僅與宣肺定喘","例如：患者趙X×，女，成。咳喘三個多月持續不止。某院診為喘息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子抗生素，氨茶鹼等治療一個多月無效，轉請中醫治療兩個多月仍無效。又邀餘治，遍試定喘湯、小青龍湯等20餘劑仍無功。餘思良久，難於措手，求教於恩師李翰卿先生。雲：患者陣陣惡寒，身痛鼻塞，乃表寒之證，表寒者應先解表，而諸醫均以化痰定喘治之，致表邪不解，肺氣閉鬱，喘咳不減，又病已將三月餘，表氣已虛，非麻黃髮散所能治，因麻黃湯發汗較劇，過汗必損表陽，衛陽虛則易受外邪之復客，而喘咳難愈，故治宜桂枝加厚朴杏子湯調和營衛，宣肺定喘。方用：桂枝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生薑4片，大棗5枚，厚朴10克，杏仁10克。服藥2劑，喘咳果減，繼服10劑諸證消失而安。","2．氣逆作喘反用升浮之藥","例如：患者耿××，男，成。喘咳不止兩個多月，某院診為慢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住院治療一個多月無效，又轉請中醫，先用定喘湯加地龍，繼用小青龍湯，射干麻黃湯等加減仍無功。細審其證，喘咳不能平臥，痰涎壅盛，咽喉不利，頭汗較多，脈滑，寸盛尺弱。思之，正與蘇子降氣湯證合拍，但又考慮麻黃乃喘家聖藥，恐僅用蘇子降氣湯無功，乃處蘇子降氣湯加麻黃治之。服藥2劑未見寸效，求教於恩師李翰卿先生。雲：“證屬蘇子降氣湯證無疑，用之固然應該有效，但卻用之無效，關鍵在於麻黃一味。麻黃雖為喘家聖藥，但其性宣散升浮，本病痰濁壅盛，氣逆作喘，非降氣化痰納氣歸腎不能解，若再加入麻黃之升散，必使病勢上衝，而喘咳加劇，因此應去麻黃。”餘宗其意，去麻黃，僅服2劑喘咳即減，繼服10劑而暫時緩解"]}]}],"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中醫臨證經驗與方法","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中醫臨證經驗與方法","section_title":"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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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內科\n咳嗽遺尿\n咳嗽遺尿在《素問》中早有記載。它說：“腎咳不已，則膀胱受之，膀胱咳狀，咳而遺溺。”沈金鰲、林佩琴等都主張用茯苓甘草湯，但餘屢用未見其效。透過觀察發現本病多見於年老體弱和產後之婦女，除咳嗽遺尿外，往往兼有頭暈乏力，胸滿心煩，心悸氣短，脈弦滑無力等症，而無“咳則腰背相引而痛，甚則咳涎”之腎咳證。偶讀方隅所著《醫林繩墨》小便不禁條，雲：“婦人咳嗽而溺出者，宜生脈散加歸、術、柴、黃芩。”才始有所悟。再細讀《素問》：“久咳不已，則三焦受之，三焦咳狀，咳而腹滿，不欲食飲，此皆聚於胃，關於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腫氣逆也。”“少陽屬腎，腎上連肺，故將兩髒，三焦者，中瀆之府也，水道出焉，屬膀胱，是孤之府也”句，才使我茅塞頓開。乃擬：柴胡9克，當歸9克，白芍9克，麥冬9克，黨參9克，五味子9克，半夏9克，陳皮9克，青皮9克，紫菀9克，黃芩9克，方一首，作為心肺不足，三焦氣滯，鬱而化火的方劑，試用於臨床常效如桴鼓。例如：鄭××，女，30歲。產後兩個月來，咳嗽遺尿，久用中、西藥物治療無效。審其脈證，見其面色皓白，言語無力，心悸氣短，胸滿心煩，口乾，脈虛而弦滑。綜其脈證，診為心肺不足，三焦氣滯，鬱而化火，予上方2劑症減，6劑愈。久而久之，雖見效者甚多，然無效者亦不少。例如：唐××，男，64歲。前醫屢用上方無效，詢治於餘。審其脈證，除咳而遺尿外，肺與三焦之證不見，面色微黑，腰痠背痛，小腹憋脹，排尿不暢，時而尿熱尿痛，舌苔薄白，脈弦澀不調，尺脈反較寸脈為大。反覆思考，正如《素問》所述之腎咳，乃擬八味地黃丸加五味子、車前子、懷牛膝以培補腎氣，果然2劑症減，1O劑愈。\n矽肺\n矽肺是現代醫學的病名，中醫古典著作中還未見到明確的記載，因其具有明顯的氣短，喘和胸滿，所以近人有的認為相當於中醫的肺脹，有的認為相當於中醫的喘或短氣。治療上往往拘於景嶽“氣喘之病最為危候，人慾辨之者，亦為二證而已。所謂二證者，一曰實喘，一曰虛喘也。”“此其一為真喘，一為似喘；真喘者，其責在肺，似喘者，其責在腎，何也?蓋肺為氣之主，腎為氣之根，肺主皮毛而主上焦，故邪氣犯之則上焦氣壅而喘，氣之壅滯者宜清宜破也；腎主精髓而在下焦，若真陰虧損，精不化氣則下不上交而為促，促者斷之基也，氣既短促而再加清散如壓卵矣”之論，不審五臟的升降和生剋制化之理，所以往往治肺不效而求腎，治腎無功而又求於肺，單治不可則同治肺腎，若再無效，即怨古人。不知《素問·天元紀大論》早就說過：“五運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短氣或喘雖然重在肺腎，但五臟陰陽升降，生剋制化，並不僅僅限在肺腎兩髒，所以單單求肺求腎往往無功。例如：張××，男，成。二期矽肺4年，前以補腎納氣，宣肺定喘，化痰止咳等中藥及西藥治療不但不見好轉，反而胸滿胸痛，氣短咳喘更加嚴重，頭暈頭痛，心煩心悸，手足憋脹，診其脈沉而澀，口唇及舌均稍紫暗。乃肝肺氣鬱，升降失常，痰滯血瘀，木火刑金之候也，擬疏肝理氣，化痰降氣，活血軟堅之劑：柴胡、枳殼、赤芍、桔梗、杏仁、陳皮、青皮、蘇葉、甘草、黃芩各9克，瓜蔞15克，蘇木6克。服藥3劑，諸證好轉。連服三月諸證均平。\n李東垣、黃元御等在說明脾胃作用的重要性時，又同時大力倡導了髒氣升降之理。李東垣說：“髒氣法時升降浮沉……肝肺之病，在水火之間，順逆傳變不同，溫涼不定，當求責耳。”黃元御說：“厥陰能生，則陽氣左升而木榮，其風盛者，生氣之不遂；少陽能長，則君火顯達而上清，其熱盛者，長氣之不旺也；陽明能收，則陰氣右降而金肅，其燥盛者，收令之失政也；太陽能藏，則相火閉蟄而下暖，其寒盛者，髒氣之不行也。”又說：“風木者，五臟之賊，百病之長，凡病之起，無不因於木氣之鬱，以肝木主升，而人之生氣不足者，十當八九。木氣抑鬱而不升，是以病也。木為水火之中氣，病則土木鬱逆，水火不交，外燥而內溼，下寒而上熱。”本病胸滿胸痛，氣短而喘，心煩心悸，食慾不振，正為肝肺氣鬱，中氣盤塞，肺金不降，溼痰內盛，血絡瘀結影響升降所致，故以升清陽，降濁陰，化痰熱，通絡脈而證解。\n喘\n臨床過程中，經常遇見一些慢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和支氣管哮喘的咳喘，久治無效。綜其大要大致有：\n1．表邪為主不先解表，僅與宣肺定喘\n例如：患者趙X×，女，成。咳喘三個多月持續不止。某院診為喘息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子抗生素，氨茶鹼等治療一個多月無效，轉請中醫治療兩個多月仍無效。又邀餘治，遍試定喘湯、小青龍湯等20餘劑仍無功。餘思良久，難於措手，求教於恩師李翰卿先生。雲：患者陣陣惡寒，身痛鼻塞，乃表寒之證，表寒者應先解表，而諸醫均以化痰定喘治之，致表邪不解，肺氣閉鬱，喘咳不減，又病已將三月餘，表氣已虛，非麻黃髮散所能治，因麻黃湯發汗較劇，過汗必損表陽，衛陽虛則易受外邪之復客，而喘咳難愈，故治宜桂枝加厚朴杏子湯調和營衛，宣肺定喘。方用：桂枝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生薑4片，大棗5枚，厚朴10克，杏仁10克。服藥2劑，喘咳果減，繼服10劑諸證消失而安。\n2．氣逆作喘反用升浮之藥\n例如：患者耿××，男，成。喘咳不止兩個多月，某院診為慢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住院治療一個多月無效，又轉請中醫，先用定喘湯加地龍，繼用小青龍湯，射干麻黃湯等加減仍無功。細審其證，喘咳不能平臥，痰涎壅盛，咽喉不利，頭汗較多，脈滑，寸盛尺弱。思之，正與蘇子降氣湯證合拍，但又考慮麻黃乃喘家聖藥，恐僅用蘇子降氣湯無功，乃處蘇子降氣湯加麻黃治之。服藥2劑未見寸效，求教於恩師李翰卿先生。雲：“證屬蘇子降氣湯證無疑，用之固然應該有效，但卻用之無效，關鍵在於麻黃一味。麻黃雖為喘家聖藥，但其性宣散升浮，本病痰濁壅盛，氣逆作喘，非降氣化痰納氣歸腎不能解，若再加入麻黃之升散，必使病勢上衝，而喘咳加劇，因此應去麻黃。”餘宗其意，去麻黃，僅服2劑喘咳即減，繼服10劑而暫時緩解","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