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记

西历二千零四年七月,星归巨蟹,甲申五月廿三日,长春,下午四时许,暴雨突降。极北之地,而雨如斯,诚可怪叹。
其时吾奋力于迪可之悬念新文,适走笔至黑云摧城之所,忽电话响起,接之,友人也,曰:“吾观天象,须臾将有雨,向晚相与购物之事,可略推迟乎?” 始仰视窗外。当是时,天光微晦,云如李可染浓墨之山,层层洇洇,恻恻妖风,挟水土腥湿之气,扑鼻而至。
方欲答言,忽阴风大作,出呼号之厉声,顷时一声惊雷,若山崩地裂,豪雨降焉。初淅沥以披驳,后奔腾而澎湃,凭窗而立,而数丈开外皆不可见。风如怒海腾龙,发摧心裂胆之号吼,可怜院中幼柳,无奈惨遭蹂躏,摇首压腰,枝干摧折。地面花坛,彼时亦化池塘春草,风吹皱,涟漪如麻。如泼,如注,如倾,如瀑,白亮之彗帚,扫大地之污秽;粗簇之水龙,灭尘世之嚣浮。此间天地已昏暗如夜,雷声隆隆,狂风霍霍,雨脚乒乓洪湟淋泷。台风乎?海啸乎?
一刻后,雨住,天明如洗,渐闻人声欢笑。回顾电脑,而屏保尚在。遥想天端,之蒸汽,之水滴,之雨核,之电荷,因缘碰撞,应运而生,云来雨往,风起聚灭,何其速也!何其速也!生亦如是,死亦何轻,白驹过隙,云鬓生星,安得广厦,济及天下,安得知己,举杯同酩!
正感慨,电话声起,乃友,软语相慰:“方才雨势,甚可骇也,可曾受惊乎?”当时心底之暖流,可泪之而不可言说……
由是,决意乃下,今日补暴雨之记,以慰心安。
又及,今日作此一记之时,天又雨,虽不及昨者,然亦可怪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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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沙发居士妙笔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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