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道之悟于微也

人之有悟,常发于细微之间。虽不足道,然其意亦远矣。
市有能技者,灵转自如,每施之,必先示其身、手、具,以信群众。及毕,虚拳腾转,于空无中取,于人前匿,收发自如,无不称心。或言其有异能,心目可通物。疑者乃以牌术试之。于牌中任取其三,环示众人唯技者不得见,而后复归牌中洗序。技者立有余,持牌寻索,不时掷牌于地,与向者无差,反复皆然。数十之众瞠目无言,一时众皆奇之,以为异能。
嗟夫!技之能者,诈也,非有异也,以其纯巧而为之然,其法之不知,斯众之惑也。既其破,虽小童亦可玩焉,又何怪哉?
夫天地之间,万物无出常理。草木之生,昼夜之替,四时之变,阴阳之和,无不谨循之。故得之既安,悖之则谬,此非常耶欤?人生于世,俯仰百年,无顺逆之替者,未尝闻也。智者虽大忧不足乱其性,虽大喜不足浊其目,是非常理必洞察而后为计,行之长远;愚者乃愤愤然不平于胸,动辄归罪于鬼邪之乱,罔生烦恼,实其谬也。常理之不得,事之不解,悉发于此。是以观之,于无常之中求有常之道,岂非明者乎?
进而思之,世之鲜有置大夫、圣人之位者,而尤自通达,何也?曰:大道常存乎细微间,明心可为烛。此所以虽居市而可不俗,无名位而可至公卿者也,得如此则性足以成,气足以修,身足以立也,欲齐诸侯之类,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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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云梦常道悟于微,知于萌。文者,源于生活,入于实践;常隐于不经意之间,而出于不强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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